第 66 / 121 章
字体

第 66 章

总之brian没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脱掉上衣,跪着直起身,腰扭成蛇一般缠上林苟的胸膛。身体一抖一抖,金色的发湿成几缕贴在白皙脖颈,被林苟狠狠咬住腿*,brian的表情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

抑或两者都有,仿佛只有极致的感官才能让他感受到林苟。

林苟总是对他要求很多,brian你能不能好好说话,brian你怎么能骗人,brian你要尊重我… 可他每一次说爱,林苟都不回答。

持续到清晨,距离正式签下离婚协议,只剩三小时。

他们抱在一起,激烈的喘息,林苟低头安抚的亲了亲brian,brian也仰着头,用鼻尖顶他,从嗓子里挤出沙哑的一声:“goodluck,mylove” 周三早晨,一个普通的早晨。

林苟在别墅三层的会客厅等了一个多小时,brian姗姗来迟。一套墨蓝西装,意大利进口桑蚕丝隐格暗纹,配银色领带,宝石胸针,黑曜石纽扣和手指上的家族戒指,brian金光璀璨地走进来。

“可以开始了吗?布雷奇先生。” 主持本次竞拍的是家族办公室副主席,今天这场竞拍十分重要,尼尔先生主持过数十亿美金的谈判签约,流程熟悉,节奏平稳. 他被要求在主持过程中不偏颇,只是当他拿到竞拍问题时,不免觉得布雷奇对自己的资产太过儿戏。

规则很简单,由尼尔先生提问,两人抢答,评判依据世俗伦理,对方弃权则对方直接获得拍品。

投影屏幕划动展出第一件拍品。

“维罗纳古董瓷瓶,源自1832年...” 林苟认出那是主楼二层楼梯口木架上的古董花瓶,他扭头,brian坐姿笔挺,眼神锐利看上去一副绝不让中国人抢走他一分钱的模样。

brian应该一直是高傲的,用那双漂亮的无机质绿眸睨着所有人。

林苟定了定心神,目光投向屏幕上的瓷瓶。

作为主楼二层最危险地带的老古董,这只瓷瓶在经历了数次险些被修利撞翻,被brian拿在手里磕磕碰碰,还没有一丝裂纹,只能说出厂自带幸运值。

第一题:“布雷奇先生睡觉时的坏习惯是什么?” brian:“不存在。” 林苟:“打呼噜。” brian:?

“不可能!” 林苟动了动唇,轻声模仿了几声。

说是打呼噜也不准确,更像是钻进热被窝呼噜呼噜的小猫叫。

尼尔先生拿着小木锤,“林先生获胜。” brian瞳孔地震,咬牙切齿地问:“这个问题是谁问的。” 尼尔先生一手捂住手里的稿件,坚定地说:“是匿名投稿。” brian换了一个左右腿交换了位置,梗着脖子,脑中一闪而过林苟究竟在床上听了多少次才能学得这么自然。

“咳咳...继续吧。” 第二件拍品是一幅油画,林苟获胜。

第三件拍品是一枚钻石胸针,结婚那天brian在教堂佩戴过,他扫了一眼林苟,竖起耳朵听题。

“你们的婚姻是否得到家人的祝福。” 林苟耸耸肩,不战而胜:“我家至少没人阻止。” brian:...黑幕!林苟家根本没人,而他家那些都是比自己更冷酷无情的人。

brian酸酸地想,不止家人,就连新郎本人都不祝福他们的婚姻。

brian偏头,很不情愿地说:“弃权。” 前三件一样都没拍到,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把设计这些问题的背后之人挖出来。在心里默默记下几个进过自己卧室,了解他那糟糕的,隐秘的家庭关系的人名。

一场婚姻如果没有得到亲人的祝福还称得上是幸福的婚姻吗?

brian想起自己每年向林苟发送的【婚姻幸福问卷】,现在看,好像是他俩的过家家游戏。

尼尔看他脸色不好,问:“布雷奇先生,需要暂停吗?” brian愣了一会儿,心里有点空,他闭了闭眼睛,示意继续。房间的空调有点低,brian垂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想牵林苟的手。只是他一动,手背传来温热的抚摸,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薄茧。

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有'治'好。

brian微微弓着身体,他没抬头,保持着镇定的姿势,指尖微动按住那人的指腹。

短短一触便分开了。

第四件拍品是南法斯特罗图庄园,尼尔先生宣布问题:“迄今为止你们二人对对方做得最过分的事情。” brian胸有成竹:“他朝我扔马粪!” 林苟捏着下巴,迟疑了一下,对裁判官说:“骗婚,10年前。” brian实在忍不住:“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 林苟没否认,用brian在去沙岛船上射出的回旋镖扎向他,“我想亲自听道奇先生描述皇家游轮号的航行体验...” brian:.... 算了,竞拍才刚刚过半,brian含恨盯了林苟一眼,挥挥手:“继续。” “性生活是否不和谐。” 林苟:...“这个问题谁提的。” 尼尔先生敲敲小木槌,第三次重申:“匿名!匿名!” brian抱臂,仰着下巴,“有,他太热了,还很烫。” brian扭脸看林苟,挑着眉,声音变得莫名兴奋,慢慢地说:“各种意义上的烫。” 最后这句用中文说的。

林苟只能趁尼尔先生掏出中译英app之前,举了手:“弃权。” “welldone,布雷奇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尼尔翻开最后一张卡片,仔细看了两边,抬眼在两位即将离婚的年轻人身上扫了一眼。放下手卡,他宣布:“最后的拍品,贝加庄园。” 林苟先是一愣,猛地扭头看brian。

brian要玩儿这种游戏,他乐意配合,可贝加庄园怎么都算不上'争议性'的财产。

他想暂停这场荒诞的离婚竞拍,话没开口,尼尔先生已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不离婚,你们的未来规划里是否有对方。”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brian觉得自己需要多一些时间来思考。

他脑子混乱,一会儿在想未来是多久,一会儿又想他不愿意'规划'林苟,想了一会儿又开始发呆,听到林苟开口,心里一惊。

“我弃权。” 尼尔先生松了一大口气,迅速落锤,觉得自己起码能帮助布雷奇先生保住重要的贝加庄园,自己今天任务算是圆满落幕了。

brian送走了尼尔,绕过长廊,走到后花园。林苟靠着门框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brian直截了当:“我不会要贝加。” 他知道林苟抢先弃权的意思,他皱着眉,“你肯定不记得,这次资产本就是写在赠予清单上的。” 林苟不仅知道,而且记得最初的清单上并没有这么多东西,这几年brian不知道用了什么理由说服家族办公室更改了条款。

他盯着brian的脸,捏住他的脸颊肉。

brian吃痛抬眼对上林苟的视线,张口想命令他对尊贵的布雷奇先生尊重一点。

林苟松了手,掌心覆住brian的眼皮。

被剥夺了视野,brian的听觉和嗅觉都更灵敏,他能闻到林苟掌心很淡的烟草味,能听到林苟轻轻的叹息和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

“贝加我不会要。”林苟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如果你继续住在那里,请康纳先生照顾好东翼阳台的剪秋罗,我从河边移植了一盆,你知道在哪个房间。” 林苟继续说:“胸针我也不会要,在我心里我们的婚礼也不是教堂那一天。” “你还是没有原谅我。”brian乖乖被捂住眼睛,“今天你得到的一切都没有办法弥补你对吗?” “如果我说...”brian停了一下,“最后一个问题,我想过...” 林苟俯身把后半句堵在brian嘴中,brian无声地接受,林苟又贴着他,吻住他的鼻尖和眼睛。

“已经结束了。”林苟说,他后退一步,在brian睁眼的瞬间,摘下脖颈上的项链,挂在brian的脖子上。

海螺有点重,大约是承载了林苟这么多年对沙岛的思念。

很凉,这么多年也没有被林苟的体温焐热。

林苟摸了摸brian被自己捏红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你呢?”brian单手拽着海螺吊坠,恍惚地问。

“今晚先去酒店住,明天一早去上海。” “哦。”brian一半儿脑袋迷迷糊糊的,一半儿脑袋想林苟什么时候问自己要回金戒指。

他安静地抬眼看林苟,林苟也在看他。

收起锋芒的brian,眼神颜色也会变浅,掩下几分傲慢,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

“今晚可以留下吗”brian问:“我们不睡一起也可以。” 他们对视几秒,brian垂下眼皮,紧紧抱着林苟,他鼻子泛酸,有点想哭,可林苟拒绝了贝加,拒绝了他们婚礼佩戴的胸针,连他送的海螺项链也不要。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