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 47 章
字体

第 10 章

椰子砸晕死对头 第10节

他会默认为这是对他的赔礼道歉。

往前走了一步,俩人差不多的身高让他不需要弯腰或者抬头就能摸上沈时然的耳垂。

路灯的光线会被挡住,陈瑾佟还补了手机手电筒。

沈时然的耳洞明显是戴一阵歇一阵,但他低估了身体惊人的愈合能力,已经隐约有要合上的迹象。

陈瑾佟把耳钉压了上去:“可能会疼。” “没事,你戳吧。”沈时然不着痕迹地抓住他的小臂,耳垂被拉着往下拽,微凉的触感穿过皮肤,但指腹的温热又很巧妙地中和掉这阵凉意。

陈瑾佟的五官锐利俊朗,棱角分明,跟沈时然是截然相反的面相。极具攻击性,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偏偏他手上动作很轻。

沈时然无意识盯着他看,连耳钉已经戴好了都没察觉。

专业穿孔师上手都要叫两声的人现在反倒安静了。

陈瑾佟收回手:“戴着就别摘了,想起来的时候喷点酒精转转,不然合上了浪费二百块钱。” 陈瑾佟跟他隔开距离,压下心里怪异的情愫。邓迟打舌钉的时候他也帮忙戴过,但完全不会有现在这种不清不白让他烦躁的感觉。

沈时然揉了揉耳垂:“我当时都说二百贵了你又没理我。” “你什么时候说了?”陈瑾佟没反应过来。

“你把我摁椅子上的时候我不是给你使眼色了吗?” 陈瑾佟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我怎么知道你挤眉弄眼的是在干嘛,我寻思你眼睛痒呢。” 从这里到后山还有一段距离,陈瑾佟跟他刷了共享电动车沿小路开去后山。刚停下车他就觉得心里发怵,但眼看沈时然钻进去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手电筒的光最多照亮前面几步路,树影重重,随便踩到枯枝的“咔嚓”声都能惊起他浑身鸡皮疙瘩。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他从进来开始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本来想问沈时然那时候为什么要去找辛左,可沈时然都没对他刨根问底,他也拉不下这个脸去主动问。

真是疯了……陈瑾佟走都走了大半天才想起来骂自己,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就敢大半夜跟沈时然上山。

他分不清周围方向,但也能隐约察觉到他们在逐渐靠近深山。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沈时然就已经跟他拉开身位。

“怎么了?”沈时然倒回来等他。

陈瑾佟拽着树干借力,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沈时然似乎对这片区域很熟悉,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熟悉。

“我总觉得我好像来过这里。”陈瑾佟说。

沈时然神情猛地一愣,垂在两侧的指尖也轻微颤抖:“……山上树丛都长得差不多,可能爬过类似的吧。” 在静谧环境里,避嫌心理让陈瑾佟说话声音都压低了许多:“你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不会真是犯罪分子吧……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可他大好的青春年华可不能真栽在这家伙手上。

“不是东西,是地方。”沈时然稍微停顿一下,刚说完这句话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顿时回过头。

陈瑾佟也恰好来到他身边,摸了摸兜里那把军刀,心跳大到能当节拍器。不知道是陈述事实还是自我安慰:“之前听本地志愿者说过,后山上没有危险大型的野生动物。” 沈时然安静了一会儿,等这阵动静过去才继续往前走:“可能有别的吧。” 陈瑾佟直觉他话里有话,不是察觉不到沈时然对他隐瞒了很多事,只是沈时然跟他说过的谎话太多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干脆也不问了。

正胡思乱想着,面前沈时然突然停下脚步,领先他半个身位朝他伸出手,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要不要牵上?别掉队了。” 陈瑾佟望着他的动作迟迟没反应,理智上他完全认同这个能提高安全性的举动,更何况他们以前哪次出门不都是非得牵着手才行。

但是以一个后位者的身份把手放到人掌心上,这个姿势即暧昧又显得他是弱势方。

沈时然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等他,陈瑾佟上前几步站在他斜后方,选择换个姿势,越过掌心握住了他的手腕。

“走吧。” 第9章 真的有了耶!

在长长的几小时里,陈瑾佟第六次觉得沈时然给自己下降头了。不然这个点他应该躺在床上享受美容觉,而不是在这里心惊肉跳。

他们在山上体验了一把当野人的乐趣,能生龙活虎蹦跶到现在,没有实力,全是狗运。

每次他问沈时然到底要找什么地方,沈时然都只回答快了。

快到沧海桑田,快到海枯石烂,快到他差点累厥过去开始怀疑沈时然肯定得了什么探险家妄想综合类精神疾病的时候,脚步声停了。

沈时然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带着喉咙干渴后轻微的不适:“找到了。” 陈瑾佟全程埋头没看过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他肩上,这才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在一个相对平缓宽阔的山谷。山谷连通大海,但这片海域卡在死角,通常情况下不会有人经过。

只是他震惊的不仅如此,还有沈时然目光所及之处—— 在山谷尽头竟然有座中等规模的实验基地,看着很久没使用过,外墙都被遍地的野草包裹,透出股阴森。

陈瑾佟张望周围,又拿手机看了下,果然显示没信号。

“……这位置选的也太邪门了。” 基地一侧嵌入山体,本身就利用了地形优势,再加上海岛树林和陡峭的悬崖做遮挡,从常规角度来看根本发现不了。

位于这种地方的实验基地,要么是绝密,要么是牢铐。

雨后的泥巴又湿又滑,沈时然沿小坡下去,感知到手臂传来的拉力时,陈瑾佟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拉着手。

由于路上太紧张,他掌心出了好多汗。沈时然不知是没留意还是无所谓,总之也没放开他。

“到地方了。”陈瑾佟甩开他的手,颇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

沈时然手掌在半空攥了把,手腕被抓了一路,跟个传感器一样,陈瑾佟是紧张还是放松,亦或是其他什么情绪都能通过手腕上的力度清晰传到他这里。

借手电筒的光,陈瑾佟看见沈时然手腕已经被自己抓出明显的五指印。他打着手电一点点拨开杂草靠近基地,一股腐肉和霉味就直冲天灵盖,熏得他简直受不了。

基地铁门锈迹斑斑,松垮垮耷拉在边上,面上凹凸不平。他大致看了眼地形,这个位置怕是躲不开14年前那场大海啸,这些痕迹应该就是海水卷着石头砸出来的。

基地里比外面还黑,他站在门外,脑子里思考的却又是沈时然。

如果沈时然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目的地就是这里,那他绝对没有自己印象里的“女朋友”那么简单,至少不是他外表展现出来的人畜无害。

陈瑾佟本能地因为这点反差觉得心里发毛,可又有种微妙信任在安抚他的脑神经,转头用手电筒照亮逐渐接近的人影——沈时然应该不会伤害他。

“怎么不进去?”沈时然接过手电走在他前面。

可能是晚上的原因,陈瑾佟强压下那股没来由的心慌,难得严肃地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阴森森的,你找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实验基地当然是做实验的啊。”沈时然给他一颗薄荷糖,“里面空气可能不好,容易头晕。” 陈瑾佟看都没看就塞嘴里:“有品位,跟我是同款。” 沈时然眼里浮现出一层笑意:“因为就是从你包里拿的。” 陈瑾佟:“……” 基地从外面看属于中等规模,但走进去后陈瑾佟就把这话收回了。

里面空间很深,而且地形复杂,加上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这里比外面臭了不止十倍。

各种建筑残骸横七竖八,腐的腐坏的坏,从颜色深浅上也能看出是被海水浸泡过的痕迹。

地上散落的玻璃大致能还原出原先这里是类似镜像装修,他知道那种智力公园的镜像迷宫里见过这些建筑,是特别容易鬼打墙的风格,跟实验室搭配就更匪夷所思了。

进来前陈瑾佟还在腹诽,但进来后他就再没说过话,只是揣着副捉摸不定的表情,安安静静跟在沈时然身后打量这座废弃基地。

基地依稀能看出靠不同颜色分了abcd四个区,里面早就破败不堪,或许因为实验室经常使用各种药剂,他放眼望去竟也没看见一只虫子,连杂草都很少。

痕迹都被海水冲毁了,陈瑾佟隔着纸巾拿起残余的瓶瓶罐罐和培养皿,抖落灰尘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bcd都是手动锁,锁芯泡废了,门一推就开。只有a区在最里面,被侵蚀得不算严重,看着像复合材料加多重结构的自动门锁。

陈瑾佟停在a区门口,用力推了把门,毫无动静。

沈时然有些意外他的主动,真不知道该说是他适应能力好还是神经大条,走上去指着锁芯提醒:“要钥匙的,蛮力怎么可能打开。” 他弯下腰凑近看了眼锁芯,跟辛左那天给他的钥匙相差不大,还好他出门的时候顺手带上了。

正要拿出来试试,就听到陈瑾佟凝声道:“这地方都不知道废弃多久了,上哪儿找钥匙。” 沈时然眨眨眼的功夫就揣了坏心思,又把钥匙放回兜里,摇头如拨浪鼓:“不知道,我们求求门神吧,说不定有用。” 陈瑾佟知道他在讹自己,但看他一脸真诚又期待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臭味闻多中病毒了,竟然真顺了他的意,傻不愣登地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祷告。

沈时然把钥匙拿出来放在地上,又蹲下去捡起来:“啊,真的有了耶。” 陈瑾佟看见钥匙眼睛都瞪圆了:“我操这么神奇?” 沈时然骗人都不带脸红,点点头:“心诚则灵嘛。” 陈瑾佟不是没看见他的小动作,脑子里大概过一遍就猜到这钥匙是那天辛左给的。只是这种森冷阴暗的地方他们只有彼此,确实需要一点活人气氛,于是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很傻逼地配合他的话,“虔诚”地感谢门神。

沈时然望着他笑道:“你让开一点呀,挡着锁芯了。” 陈瑾佟站到旁边等他,他本来期待值就很低,但没想到钥匙在里面费力转了几圈,竟然真的把门打开了。

a区只有一间房,沈时然站在门口好久,才慢慢走进去。

里面跟其他区没什么不同,陈瑾佟看着正中间两张铁床,刚才在森林里那股身体抽离的感觉又来了,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他踉跄着撑在墙上才好久站稳:“唔……” 沈时然听到动静赶紧跑进去,眼里有些惊疑:“你怎么了!” “没事……”陈瑾佟摇摇头,信口胡说,“昨晚洗完头没吹干直接睡了。” 他缓缓就好,倏地感受到身后有什么动静,回头看了眼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真的?”沈时然还悬着口气,罕见地说了他两句,“以前我每次不吹头发你都要说我,怎么轮到你自己又忘记了。” 他嘟囔完扶着陈瑾佟坐下休息,自己则继续蹲在铁床边上看地上的图样,那是用铁丝画出来的几个拼接在一起的小方块。

“跳格子啊。”陈瑾佟看了眼。

“你也知道这个。”沈时然仰头看他。

“谁不知道,跳皮筋跳格子不都以前小孩玩的东西吗。”陈瑾佟蹲在他身边,隐约能看到格子周围写的有字,但字迹很模糊,“黄什么子……目是……” “黄格子,眼泪掉,碰到蓝线不得了,不要咬伤大白猫。”沈时然看他认得艰难,顺嘴帮他接上。

陈瑾佟诧异地问:“你怎么认出来的?” “跳格子的童谣啊。”沈时然站累了,一屁股坐床上,“你没听过这个吗?”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