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 2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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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20节

可最后关头为什么又收手了呢?

“只怕……”魏宣紧攥着手上的白玉菩提,“他猜到太子的下落了。” 当初变法失败时,魏宣正在边境御敌。

众人协助太子纵火死遁。

而漪漪在京断后,她知道自己必然大难临头,将亲手雕刻的白玉菩提捎到了边境。

这菩提原本是她给他求平安的,却成了她最后的嘱托。

她让他好生活着,照顾太子表弟。

这就是魏宣三年前未选择一死了之的原因。

他有在竭力照顾她的弟弟,却没想到反把她留在京城受尽苦楚。

他要如何救她脱离苦海呢?

魏宣的心被拉扯着,两难抉择。

另一边,薛兰漪刚将面捞出锅,忽闻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瞳孔一缩,警觉地抬起头来,却是魏璋站在厨房门口。

“怎么?” 他逆着光,阻隔了天光。

薛兰漪摇了摇头。

魏璋侧目看到了水井旁的泥巴脚印。

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魏宣来过。

魏宣也没刻意抹去痕迹,他来找漪漪是必然的事,遮掩没有任何意义。

可魏璋很不喜欢这种公然的挑衅。

他的目光略瞟了眼外面的小树林,而后往案桌前去。

“面好了?” 沉稳的吐息落在薛兰漪头顶上。

很近。

薛兰漪耳垂一烫,慌忙转身。

魏璋站得比她想象中更近,她毫无防备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薛兰漪连连后退,耳环上的赤金流苏却又勾住了魏璋的狐裘。

她手忙脚乱去解流苏,可越解缠得越紧,最后缠成了死结。

她不得不与魏璋面面相贴。

嗅着他身上的冷松香,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心跳,她心里发闷,一手摁着他胸口的死结,猛地一扯流苏。

流苏没扯断,耳洞反被勾扯着,渗出一滴血。

疼痛让薛兰漪鼻子发酸。

她好不容易决定要撂开手,怎么又剪不断理还乱了呢?

都怪魏璋突然靠这么近。

她束手无策,愤愤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魏璋不明所以俯视下去,只见她瘪着嘴,双颊通红,不知道在急什么。

他摁住她慌乱的手,骨节分明的长指蜷起,包裹住她和她手里的流苏。

薛兰漪讶然抬头,魏璋猛地用力一扯,狐裘被扯出了一个破洞,薛兰漪得以解脱。

耳坠完好无损地在她耳垂上晃动着,流苏里卡着的狐毛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薛兰漪耳后敏感的肌肤。

痒痒的。

薛兰漪索性将耳环取下,递给了魏璋。

此物本就是今早行纳妾礼时,魏璋让人送来的,本不属于她。

她不想要他的东西了。

“还你。”她瓮声瓮气的。

魏璋看也没看,抓起耳环丢进了灶火里。

二尺高的火苗将染了血迹的耳环顷刻吞没。

“不喜欢扔了就是。” 何苦为了一对耳环耍小性子?

魏璋摇了摇头,顺势脱下破掉的狐裘,“用膳吧。” “妾不饿。”薛兰漪的声音更闷,短促地屈膝一礼:“长寿面不能分食,世子自个儿多吃点。” 说罢,便要离开。

“一起,无妨。” 魏璋并不信鬼神邪说,端起了灶台上的一大碗面,给薛兰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支桌。

那碗面才刚出锅,汤汁尚且沸腾冒着泡,碗壁烫得很。

薛兰漪方才就是被烫了手,才迟迟把它晾在灶台边。

她瞧他单手端着碗,汤汁摇晃,一时也顾不得旁的,赶紧先支起靠在灶台旁边的小木桌。

魏璋将汤碗放下,捻了捻灼烫的手指,“拿碗来。” 薛兰漪迷迷瞪瞪又递了只小碗过去。

魏璋掀袍坐下,给她夹了一碗面。

“够吗?” “够。” 有气无力,惜字如金。

魏璋掀眸看了眼她清瘦的脸颊,又往她的小碗里夹了一筷子面,“吃吧。” 小碗堆成了一座小山。

薛兰漪此时方觉饿了。

从昨天入国公府到现在几乎没好生进食,便也轻提裙裾坐下。

厨房里的小桌子是给下人用的,不似他们主子用的金丝楠木桌那般宽敞。

桌面极窄,且只配一条板凳。

薛兰漪只能与他排排坐着,肩蹭着肩,腿并着腿。

她俯身吹了吹碗里的热气,浓白的水雾从两边袅袅散开。

却不想地方太拥挤了,大股热气全被吹向魏璋。

那张一贯清俊沉肃的笼进了氤氲水雾中。

他蹙了蹙眉,拿帕子擦掉了眉峰挂着水滴,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面。

薛兰漪闷闷地又吹了一口气。

更浓的水雾袭向魏璋,他看了她一眼。

薛兰漪转眸避开了视线。

待到他收回视线,她又蓄足了心口的郁气,鼓起腮帮子…… “再吹面就凉了。”魏璋不紧不慢挑着面条,“你知道寿面凉了代表什么意思吗?” 寿面凉了寿数也凉了。

他已经把寿面分了一半,若再凉了,就真不吉利。

薛兰漪还没到咒他去死的地步,鼓囊囊的腮帮子瘪了下去。

垂下眼睫,老老实实吃起面来。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也不看彼此,排排坐着用膳。

但吃着吃着,无端地动作变得整齐划一。

他夹面条时,她也在夹面条,他咀嚼时,她也在咀嚼。

静谧无声的默契。

窗外,响起鞭炮声,白日焰火分外璀璨,这是圣上亲赐的烟花。

此时的国公府正宾客云集,觥筹交错为魏璋庆祝生辰。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魏大人正躲在三平出头的小厨房里吃着素面。

一道艳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堪堪落在小木桌上,暖洋洋照着两人。

怕冷的白猫跳上了桌子,在日光下伸了个懒腰。

鸡蛋面香味四溢,很鲜。

魏璋难得地什么都不用思考,吃饭的时候就真的只是好好吃完一整碗饭。

等到最后一根面条被筷子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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