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 3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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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侯门寡妇流放养崽日常 第80节

谁知道后面就开始不靠谱。

果然,她对这两岁的娃娃的了解还是过于浅薄了些。

万万不能指望他们有正常思维和逻辑。

下午卢婉婉来邀她,一起去回龙坡砍簕古叶包粽子,谢明珠也包不来,而且那簕古叶上面有刺,硬邦邦的,她拒绝。

“村口不就有柊叶么?这个也能包,何必舍近求远,跑那么远?” 卢婉婉叹气,“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师父说了,供奉海神娘娘,就要诚心,拿出最好的。”而本地人,比起其他的叶子,觉得这簕古叶包的灰粽子是最香的。

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眼巴巴地看着谢明珠,“明珠姐你就同我一起去嘛。其实咱们这里还好,我听说别的寨子,要求更高,要包五个颜色的种子,咱们海神娘娘还挺好,就吃一个口味的。” 谢明珠见她都跟自己撒娇了,哪里还能拒绝,索性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带着小时,便跟着她一起去了。

不想这一路走走停停的,等将簕古叶砍着挑回来,天都擦黑了。

各自分开,急忙回去。

还没到家,谢明珠远远就看到了大榕树下的骡车影子。

心头一喜,月之羡这是回来了。

一时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朝着家里跑去。

身后的小时个头矮,还没瞧见,见娘忽然加快了脚步,一脸不解,迈着小短腿在后面狂追,“娘,等等我。” 心想娘一下跑这么快作甚?莫不是后面有鬼追?想到这里一下害怕不已,声音都出哭腔了。

谢明珠这才一脚刹住,满脸尴尬,回头一把将她抱起,“啊哟,没事小时不哭,娘又不会抛下你。” 当娘也好几个月了,一激动还是容易忘记孩子这事儿。

第48章 发财大计 家还是这个家,不过当下多了一个人,莫名就好像多了几分往昔没有的那种热闹气氛。

小时挣扎着从谢明珠怀里跳下来,直接就跑过去抱起月之羡的大长腿撒娇,“爹爹,小时好想您。” 这个家里,每一个孩子月之羡都很喜欢。

因为他能真切地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感情并非虚情假意,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生出的羁绊。

但这两次去城里,看到别家小姑娘们漂亮的衣裳头绳,他立即就会想到家里的四个小姑娘。

看到小男孩们站在树下用弹弓打鸟,他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愧疚自己竟然因为宴哥儿比别家孩子懂事,就从未想过为他做一个。

明明他也才是个八岁的男孩子罢了。

自己在他这年纪的时候,可是偷偷上山抓鸟下海摸鱼。

“爹也想小时了。”月之羡将小时抱起来,心中略有些遗憾,着急回来,拿到银子后因是公中的,还没分配,所以也没乱花,不然该给他们买些礼物的。

不过想来很快了,他已经摸准了这做生意的门道。

宴哥儿见娘和小时也回来了,忙招呼着几个妹妹去厨房,灶上还烧着饭呢!

几乎是他们才走过廊桥,月之羡耳边便响起小时奶呼呼的声音,“娘也想爹,想了一整天。” 谢明珠本来在一旁看着父慈女孝的画面,还觉得特别温馨,看来重组家庭也不是全都鸡飞狗跳,丈夫太年轻也不是不好,瞧他和一帮孩子,比和自己相处起来都要好呢!

谁知咋就听到了小时口无遮拦的话。

当即耳朵就红了,心跳咚咚咚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到了袖子里。

哪怕没有抬头,她也感觉到了月之羡忽然变得炽热的目光。

那感觉就好似蹲在灶前,接受磅礴的火焰熏烤,灼得她整个面容都火辣辣的,“小丫头瞎说什么。”她试图反驳,可是声音总觉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小时还要辩解,“我没……” 谢明珠可不给她这机会,猛地抬手将她那张小嘴捂住,带着些恐吓威胁着,“不许瞎说。”心里庆幸,好在宴哥儿他们不在,不然自己这张老脸,算是被小时给丢完了。

“呜呜呜。”小时不满地挣扎着,全是对谢明珠这粗暴动作的控诉,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月之羡。

谢明珠的目光下意识随着她的眼神一动,然后便与月之羡春风含笑的俊美五官相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火苗般跳动着的兴奋和激动。

但同样又保持着克制。

这一瞬谢明珠几乎可以肯定,月之羡这小子喜欢自己。

因为她太清楚了,自己看他的目光,也是这样热烈的。

“我,我去厨房看看。”但是她落荒而逃了,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场面。

而她的手一松开,小时不满的抱怨声就叽里咕噜地响起来。

她一句也听不懂,因为这死丫头居然用本地话和月之羡控诉。

这是在防她这个亲娘了。

厨房里热火朝天地挤满了宴哥儿四兄妹,原本就炎热的房间因为她的忽然闯入,显得更为拥挤炎热了。

以至于她满脸的酡红,这几个孩子都误以为她这是被厨房里的热气炙烤出来的。

宴哥儿推着她朝外走,“娘,我们今晚已经商量好做什么了,也都快好了,您去和爹说话,一会儿就吃了。” 谢明珠就这样被宴哥儿从厨房里驱赶出来了。

但她回头看着负手伫立在凉台边的月之羡,清风明月,少年翩翩,那种陌生又令人着迷的心猿意马,她这一次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

就是让人很是手足无措。

好在没多会儿,随着小晚她们从厨房里拿了碗筷出来,这暧昧的气氛终于是被冲消散了些。

但夜深人静后,两人同榻而眠,哪怕谢明珠早早就进房间,但却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只觉得今晚的海浪声尤为吵闹,一阵又一阵,仿佛就专门在她耳边响起。

以至于她想在月之羡进来之前睡着的美梦成了泡影。

于是谢明珠不得不采取假寐。

可感觉到那个看起来精瘦,脱了衣裳却明晃晃八块腹肌的少年睡在身旁,心跳还是不由得加快起来。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可今晚就像是有一扇窗户被打开了一样,风不断灌进来,吹得心里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再也停不下来了。

“明珠。”黑暗中,月之羡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很显然他也不是个能掩藏心情的人。

这份激动谢明珠都能清楚地感应到。

但她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毕竟自己在装睡着。

而就她犹豫这会儿,月之羡又换了个称呼。

他喊:“媳妇?”这是他无数次在心里对谢明珠的称呼,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哪怕第一次当着谢明珠的面喊出口,语气也是那叫一个娴熟。

而谢明珠听在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忍不住暗自腹诽起来,难怪都说男人厚脸皮,自己都没有应,他就在那喊。

但月之羡这一声媳妇只是个开始而已,他发现了谢明珠的呼吸变化,越发确定她没睡。

没有回,大概就是女子脸皮要薄一些的缘故吧?

于是想,自己是个男人,有些话就该自己来说!想到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将心里这声媳妇喊出口,便继续再接再励,一鼓作气。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我有许多话,其实很早就想与你说了。” 谢明珠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心里甚至满怀期待,然后不自觉就脱口问:“什么话?” 这话说完后,她就后悔了,有些懊恼自己沉不住气,刚刚继续装睡该多好,安安静静听他一个人说。

一会儿他要是说什么出入的话题和提出过分的要求,自己要怎么对应?

就在谢明珠自己天马行空胡思乱想时,月之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这次去城里,听人说,成婚对你们汉人来说,尤其是对于女子,更为重要。”为此,他问了不止一个汉人。

还特意找了几个年纪大的老婆婆询问。

他想,总问男人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女子才最了解女子想要的是什么。

她们说,女子再嫁就仿佛人生第二次投生,第一次生在父母家,是天注定的,没有办法改变。

第二次便是命运注定的,但又是父母能掌控的。

他自动忽略掉了媳妇嫁给镇北侯的事情,反正现在是自己的媳妇。

所以一定要让媳妇这次所谓的‘投生’,成为天底下最好的投生。

但是所需三媒六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们双方都无父母在世,好在有衙门为媒,这不比城里那满脸大肉痣的胖媒婆强么?

所以就只剩下这个三媒六聘,以及自己与她的门不当户不对。

但十七岁的少年郎,那心气只高不低,勇气也无人能敌,对于未来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他坚信自己能配得上谢明珠,所以接下来他的目标简单又明确。

赚钱和学习!

“我虽知晓你当时是为了小时他们,不得已才同我一起到银月滩这偏僻之地,但你既为了我的信仰,愿意与陌生的我同处一室,那我也会尊重你们汉人的规矩,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你当时与我说两年,那就以这两年为期。两年后,我必三媒六聘,骑着高头大马,八抬大轿迎你进门!所以媳妇,请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月之羡说完这些话后,便没了方才的意气风发,剩余的只有紧张惶恐的等待。

他忍不住想,媳妇会不会觉得自己去一趟城里后,开始变得油嘴滑舌了。

对了,听阿畅说,这种不切实际还没落实的话,都叫画大饼!

但他可以用海神娘娘发誓,他今日所说的一切,都是肺腑之言,绝非虚情假意,他是真心实意想与谢明珠走完这一辈子。

如果以后没有她在,月之羡想,那自己大概就是稻田里没有根的浮萍,流水将自己冲到哪里,便在哪里停歇。

也不知是不是他这番话所自带的buff,谢明珠觉得真挚得仿若山盟海誓一样,很容易就让她感动了。

虽然月之羡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并没有明确地说‘我爱你’,可偏又情真意切。

何况面对的是月之羡,她很难不动心。

那脸那身材,这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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