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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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温暖一把拽住邱肴,“你用不着做到这个——” 温暖的手被拍飞,邱肴怒瞪着她,眼中全是泪水雨水。

某一刻,温暖突然读懂了邱肴。

这是一场世纪性的浪漫,郭真乃至姜姝在全书从未设置一个亲密举动或接吻拥抱。

她们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切都交给观众读者来解读了。

郭真:“不错!很好!很好!” 姜姝紧盯着监视器,她们每一个眼神交汇,每一次指尖的触碰,每一句带着哭腔的台词,都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姜姝的心尖上。

她站在监视器旁的阴影里,身体僵硬,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软肉。

她告诉自己,这是在演戏,是工作,是剧本上白纸黑字写好的情节。

可理智在翻涌的酸涩面前,薄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

她看着邱肴的手轻轻拂过温暖略显凌乱的发丝,帮她调整刚才因动作戏而歪斜的领口,那个动作自然而亲昵。

远远超出了剧本要求的范围。邱肴的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委屈心痛。

这是演员共情过度还没有出吸的状态。

温暖回以一善意笑容,姜姝看在眼里却觉得刺眼无比。

温暖下戏了,穿上李笑递过来的外套,一眼就看到了阴影里的姜姝。

她有些意外,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来。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戏中情绪,眼眶微红,更显得楚楚动人。

“听说你本来要改戏的,怎么不改了?”温暖的声音带着戏后的些许沙哑,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或许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因为姜姝的注视而产生的小小得意。

温暖说:“我演的很不错吧。” 这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姜姝压抑许久的、复杂难言的情绪。她冷笑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片场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突兀,周围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似乎都放轻了动作。

姜姝:“你读懂剧本了。” 温暖:“当然。” 两人身周带着火药味,周遭的工作人员迅速撤开,散到两米外偷偷观望。

温暖笑了笑,洒水车的水流很大,她却不见丝毫狼狈,笑容带着得意,“果然,我就说孟瑶这个角色有点像你,但没想到于美玲居然也是……” “温暖!”姜姝打断她。

温暖抿唇,脸上因为洞悉了某种秘密而兴奋泛红。

姜姝指甲掐进掌心:“自以为是。” 温暖表情一冷,蹙眉,“什么?” “小暖,我走了哦。”不远处,邱肴扶着房车们远远朝温暖挥手告别,“姜编我走了!” “再见!”温暖双眼晶亮和邱肴告别。

姜姝:“你们关系很好了。” 温暖嘴角上扬:“当然!姜老师好像很意外?” 姜姝咽了咽嗓子。

温暖:“姜老师,不会是嫉……” “你以为我会怎么样?为了你吃醋吗?温暖,我改戏是为了剧情合理和过审。”姜姝宛若一只受惊的兔子突然乍起打断温暖 “放弃删改是为了故事更好的呈现。”她的语速很快,字句像冰雹一样砸出去,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残忍的冷静,“你以为你足够动摇我的职业水准?” 姜姝:“那你未免想的太多了。” 她必须用这种尖锐来武装自己,来掩盖内心那被名为“温暖”和“邱肴”心有灵犀般的台风席卷过的狼藉。

温暖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噎住:“……不是就不是,有必要这么夹枪带棒的说话么?而且我们好像也没任何关系吧。” “夹枪带棒?没有关系?”姜姝气笑了,她按捺住心里怒火,绷紧身体牙关,她的信息素濒临失控,她甚至想……想当场做点什么宣誓主权。

头疼……姜姝皱眉,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声音。

一个叫嚣着占有温暖,另一个细数着温暖对她的视而不见奉劝离开。

没有关系。

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姜姝记忆深处那把尘封的锁里。

“咔哒”一声,时光倒转,眼前的片场、灯光、穿着戏服温暖瞬间模糊、褪色,被另一幅鲜明而滚烫的画面所取代。

“我看看还有谁没来看我。”病房里塞满了人。

温暖翘着二郎腿在床上吃东西,她住院的事传遍班级群,一整上下探监的人来了不下十波。

人来得太多,群人闲的没事无聊,把病房当做了聚会现场,吃喝玩乐就差翻天。

玩着玩着一堆人就凑在一起数今天谁谁谁来了谁谁没来。

数来数去,缺席的竟只有林见深和姜姝。

温暖皱眉,昨夜被姜姝打断告白她还记恨在心,根本不想提及这个人,“姜姝?我和她有关系吗?她来看我干什么?” 姜姝站在门外,全身上下冰凉一片。

“诶!” “是不是有人敲门!” 手里的水果茶饮落在地上,姜姝惊慌后退,亲眼看着那纯白病房在眼前被拉开。

“温暖!姜姝来看你了!” “年纪第一来看年纪第二了!” 温暖啧来声,不耐烦道:“让她滚!” 病房顿时陷入尴尬沉默。

姜姝嘴角抽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20章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照的得有些惨淡。

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钻进鼻腔钻进腺体,让姜姝从头凉到脚底。

“姜姝?怎么不进来了?” “是啊,杵在门口干什么?” “姜姝?” “走错了吧。”温暖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杜轻柔:“这也能走错了?温暖你没事吧,人家来看你,你——” 啧。

温暖不耐烦轻啧了一声。

她穿鞋下床,围在门口的人主动分开到两边给她让开两边,单薄的病号服阻挡不了病房寒意。

温暖能清晰感受到门外那个人的呼吸声,带着某种克制下的微喘。

她们之间,隔着门廊对视,气氛僵硬无比。

姜姝的浑身僵硬,像一尊固执的雕像:“我来看看你。” 温暖嗤笑:“来炫耀么?” “什么?”姜姝不解,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身形高挑,此刻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握着塑料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温暖耸肩,语气带刺扎向姜姝:“你和深深在一起了吧,怎么?胜利者来看望失败者,不是炫耀是什么?” 杜轻柔等人更是低声议论,声音像蚊虫一样嗡嗡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姜姝感觉自己像接受了一场目光凌迟,最终她泄气。

“东西放这了,”姜姝声音低沉,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你……记得吃。”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迈开脚步。

姜姝的脚步声发出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姜姝和林见深在一起了?” “温暖刚刚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应该是真的吧,不然就凭温暖和深深的关系,她怎么不来看温暖?” 那些窃窃私语像水面上的波纹一样荡漾开。

“难道……” “不会吧?姜姝撬好朋友墙角?” “她两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一直都是情敌吧。” 温暖看着姜姝走远,摔门回到病房。

姜姝被这声响惊得回头,那扇门紧闭起来,仿佛永远拒绝了她的访问。

姜姝鼻尖一酸,眼泪颗颗滴落,但她来不及太伤心了,医院那场风波,像一只飞入太平洋的蝴蝶。

把她的生活掀起涟漪,再经过风浪形成更大的浪潮向姜姝汹涌袭来。

当验孕棒上那两条清晰的红色线条映入眼帘时,姜姝感觉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她站在出租屋狭小的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自己瞬间失血的脸,心如擂鼓。

恐慌、无措、她才多大?身体里就孕育上了另一个生命。

“你体质特殊,如果打掉这个孩子,你未来一辈子或许都不会再有孩子了。”医生的话语冷漠,“我不建议你现在手术,腺体摘除不是小手术,孕期做腺体摘除很可能会伤害你。” 医生道:“即便你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手术费也是一笔高的支出,如果真的要手术,我介意你在肚子三到四个月大的时候来。” 姜姝失魂落魄走出医院,未来刚刚在她面前敞开了光明的一条缝,就将更重更大的山压到了她身上。

几天后,姜姝向学校提交了休学申请,她开始频繁的兼职工作,休学和怀孕的事她瞒着家里进行,在陌生的城市学着照顾自己,照顾肚子里的小生命。

胃里尝常有恶心感袭来,她变的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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