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 2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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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春含雪 第127节

那些学子一听,也没说什么。

大概就这意思。

言似卿不知前后内情,也不了解这些人,但基于她刚刚的遭遇..... “无妨,意外而已。” “来吃饭么?” 她对此事关注不多,不追究,就打算揭过,也无碍跟拂陵有些缘分的交情。

甚至,她对女子素来是宽容的,不计小事。

当然,她也看得出责任不管在不在拂陵,后者都不愿意伸张扩大,宁可背点罪名,抹平此事。

并不需要她做主公平。

个人有个人的求生之道,言似卿知人知心,顺着了。

拂陵松口气,也打算就这么过了。

那些学子客客气气,也不愿在蒋晦面前惹事。

此事,就此了了。

店内重新恢复清净,客人们也停下观望,但都好奇其中人身份。

言似卿是他们讨论之重。

但这也不是言似卿在意的。

久别重逢,也都没有那些案子牵扯,没人提那些仇大苦深的事。

拂陵不问言似卿背后那一串麻烦跟天大的危机,后者也不问前者如何以艺人身挣扎求生在诸权贵的强迫之下。

各有各的难处。

不提也罢。

所以她们入了包厢后,蒋晦主动提出让她们女子一个包间,他则带着人去了隔壁。

李鱼跟拂陵瞧了瞧言似卿,又看了看蒋晦。

言似卿对此反应不大,正低头看桌子上的茶包,认真,但疏离。

世子的风度跟热烈,她没法回应。

李鱼久闻拂陵名声,见到真人,也是大赞其风采绝佳。

拂陵知道这位是大理寺的女官,客气中有些惊讶对方没有偏见,但看着边上含笑泡茶的言似卿,又明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拂陵展颜,美色更甚,甚至主动问要不要自己弹曲。

跟弹给那些达官显贵听不一样。

此时此刻,她是愿意且愉悦的。

倒是李鱼不太好意思,主动说自己是长安本地人,知晓附近风土民情,就外面的临江景色,她也略知一二,如果不嫌弃,可就茶点美食下饭。

她开了窗,外面清风徐徐,杨柳依依。

小云是死士,少有闲散享乐的时候,但此刻看着诸女子安然平和讨论天地自然风情。

尤其是她们各有各的见解阅历,也都去过许多地方。

这种感觉很新奇,小云搭着下巴一边吃,一边笑意盈盈。

突然,她们听到..... “红颜祸水啊。” “这些貌美女子可真是害人不浅。” “啧,你看到没,世子殿下也有被女人迷住的时候呢,你看那美人,莫不是传言中从雁城来的那位寡妇?果然美色动人,风韵犹存,一点都不像生过孩子的,但也许世子就好这一口,颇有身段与手段....她.....” 听声音是另一边的隔壁包厢。

拂陵第一反应去看言似卿,却见对方愣了下,后喝茶,似失笑。

一点不生气,甚至过分平静。

倒是李鱼震怒,小云也冲向门口,要去隔壁..... 然而不等这俩擅武且活跃的,隔壁先爆出了巨大声响,似乎门被爆破了,而后是凄厉的惨叫声。

小云一愣,反应过来,回头看向言似卿。

言似卿放下了茶杯,神色钝钝的。

门外,许多人都被惊动了,紧接着就看到隔壁两个书生被蒋晦破门后亲自上手殴打。

不动刀动枪,就是拳脚。

其中煽了好几次脸。

后单手拽着其他脑袋扔在二楼大厅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

“就当是本殿下脸大,就不以世子身份欺压你们,既主动报下门庭:征战沙场,杀敌无数,功勋卓卓,砍过三国敌帅脑袋,陛下赐我大将军之勋职,享超等俸禄,容你们在这里编排非议?” 他不低调,低调不了一点,他觉得自己配享世人尊敬,配得荣耀。

他的每一次特权都有血汗在其中,都有为帝国立下的战功。

实打实又争又抢得来的。

这里的每个人安享太平,都得他浴血奋战庇护过。

哪里来的狗东西也敢来编排他?

他的手上满是热血,抓着其中一书生狰狞惨淡的脑袋,血腥味浓烈,他盯着这人的脸。

欣赏其恐惧跟畏惧。

而周边的书生本来想聚众逼问为何欺负他们.....这些清流读书人,好得很好,坏起来比任何人都坏。

心思弯弯绕绕,若是不正,比战场敌人还恶毒。

蒋晦知道,他在笑。

“若有才学,举人进士,三四十而博上位,已在朝堂与本殿下共论天下。” “若不过如此,也堪踩着你们前辈那些名流大儒,帝国肱骨的功德为你们这些庸碌之辈糟蹋?” “本殿下就问你们!” “为家国社稷付出过什么?” “若是没有,现在允你一炷香时间,写一篇弹劾,就弹劾本世子。” “本世子替你呈递上去。” “若能有理有据,理直气壮,本世子受领阁部罪责。” “若不能!” 蒋晦凶气凛然,完全不掩战场上狂放的杀气。

“本世子写弹劾去信阁部,让其代为整治你们教学所属学阀。” “可,还是不可?!” 他看向其他学子。

“诸位以为呢?你们可代劳。” “本世子亦允。” 全场寂静。

包厢走廊中,靠着门的言似卿看着,看了一会,垂眸。

直到雀观楼的主事黑着脸来,先跟蒋晦行礼致歉,又看向一处。

蒋晦也愣了下,转头看去。

看到言似卿靠在那,半隐半现,神色分不清,他莫名心惊,还很心慌委屈。

心慌是怕她因此越发觉得跟他掰扯不清是一种侮辱。

委屈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已克制万分,还是如此...... 言似卿目光扫过那两个惨不忍睹的学子,静默些许,柔声问:“是谢文公书院的吗?” 也不全是他们这样的学子,也有知书达礼的,见状,主动行礼。

“是,这位姑娘,我们都是谢文公书院的,虽不知具体,但殿下素来不欺辱他人,应是这人出言不逊,编排世子是非,以至于.....” 言似卿别开眼,“世子无是非,是我有。” 然后,她对那雀观楼的主事说:“撤回对以谢文公书院为主的所有长安学堂学资补助。” “转投东南麓十三所山门。” 主事鞠躬行礼,“是,东家。“ 言似卿转身回了包厢内。

众人恍然。

啊?

啊!是她的产业?

她是雀观楼幕后的东家,雀观楼背后的金主可是商业覆及北地,在商会中举足轻重,巨富无比.....结果,她在自己的店里被人侮辱了?

确实没来过,第一次来。

她投资太多,店铺也太多,但知道很多品牌之菜肴佳品,所以尝过,也知内情。

但菜肴有定味,人却不定。

什么脏的臭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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