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他的声音如情人低语,“我会为神带来一场精彩盛大、足以平息祂无尽岁月的完美戏剧。” 别西卜大笑,“完美的戏剧?哈哈哈...路西法,你果然还是老样子!”挣扎着指向他的黑翼。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伤口?嗯?是不能还是不想?” 别西卜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少在这装腔作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翅膀在地狱每分每秒都在流血,只有在人间才能好受些...他突然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多么可悲啊,既不能回归天堂,又无法真正融入地狱。” 路西法:“...” “因为你怕!怕愈合了...就再也找不到‘恨祂’的理由了!” 路西法松开手,任由别西卜跌落垃圾桶:“有趣的解读。” 空气凝固。
路西法的羽翼轻轻颤动,几滴金血落下,圣洁与堕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这才是戏剧最吸引目光的一点。背叛要优雅,堕落要华丽,就连复仇... 他的手指轻抚过别西卜的脸颊,留下一道灼热的红痕,“也要像莎士比亚悲剧一样令人心碎。” 别西卜讥讽地打断,“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一个殉道者?一个悲剧英雄?”他放肆地大笑起来,“醒醒吧!在神的眼里,你不过是个失败的实验品!” “试验品?”路西法不悦地挑起眉,但声音依然保持着歌剧演员般的抑扬顿挫:“最伟大的作品往往诞生于毁灭。” “疯子!”别西卜嗤笑一声,虫翼不耐烦地振动着,“你们天堂出来的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路西法随手撕开一条时空裂缝,“走吧。” 别西卜结结巴巴道,“去、去哪?” “地狱七层。”路西法回头,微笑着看向别西卜,“不是要给我和利维做媒吗?现在媒人该去收红包了。” 别西卜的翅膀僵在半空:“等等!那只是个玩笑——” “晚了。”路西法轻轻抬手,“玛门已经开了赌局,赌你和那个人类谁先死。”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别西卜低头一看:[魔王互助群(99+)] 玛门:[最新骨折赔率1:1000!买定离手!] 巴尔(暴食摄政王):[我押别西卜!那小子看着命硬,是个潜力股!] 阿斯莫德(色欲魔王):[别西卜别怂,冲啊!我压那人类不知道压了几个零,输了我就把你女装照印在恶魔币上!] 别西卜嘴角一抽,整张脸皱成一团,“六六六,我命都没了还管脸???” 阿斯莫德:[人活着肯定有比命更重要的,比如我的钱。] 别西卜:“盐都不盐了,没人想救救我吗?好歹共事了那么久。” 阿斯莫德:[不要,我的心肝来了,一会见。] 别西卜,[色令智昏...] 玛门(贪婪魔王):[你欠我的钱死前还是要结一下的。] 别西卜,[见钱眼开。] 别西卜,[巴尔,我平日对你好吧] 巴尔,[要死赶紧的,省得每天为你善后,还要担心你又惹谁了。] 别西卜,[....] 别西卜盯着手机屏幕,翅膀上的粉尘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我突然想起来地狱还有份文件要批...” 路西法抬手,一道圣光将别西卜的手机定格在空中:“不急。”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将玛门的赌局界面放大,“先下注。” “我赌我自己活不过今晚行不行?”别西卜的彻底蔫了,像被雨淋湿的蒲公英。
路西法突然凑近,“小苍蝇,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赔率这么高吗?” 别西卜露出疑问的表情。
“因为——”路西法的声音突然变成三重混响,光翼上的每一片羽毛都亮起光芒。
“我刚刚押了你赢。” 整个城市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路西法身上散发的圣光。别西卜这才发现,他们脚下的广告牌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平,而自己正站在“有罪”的那一端。
“等、等等!”别西卜手忙脚乱地从翅膀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有赎罪券!玛门给的!还有巴尔欠我的人情债!阿斯莫德的把柄!” 路西法轻轻摇头,指尖的金光越来越亮:“这些都不够。”他突然露出一个让恶魔毛骨悚然的微笑,“除非...” “除非什么?”别西卜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到天平边缘。
“你答应我一件事。”路西法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右眼的黑暗如漩涡般旋转。
别西卜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已经先一步回答:“成交!” 圣光骤然消散。路西法满意地收起光翼,顺手把别西卜从天平上拎下来,整理着袖口,“很好,现在回地狱吧。” 别西卜刚松一口气,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等等!你还没说要我做什么...” 路西法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我以为你听清楚了。” 下一秒,别西卜的脚下突然裂开一道深渊,炽热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了下去。
“啊啊啊——路西法!至少给个提示——!!” 路西法站在深渊边缘,慢条斯理地整理手套,声音轻飘飘地传下去: “不知道先欠着。” “顺便——” “把巴尔的假批了。” “记住,你要再跑,巴尔就不只是摄政王了。” 深渊底部传来别西卜崩溃的哀嚎:“这跟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路西法轻笑一声,转身时羽翼舒展,羽毛飘落进深渊,在黑暗中化作点点星火。
“区别就是——” “死了就不用还玛门的赌债了。” “而现在,你还得活着。” 深渊深处,传来别西卜绝望的扑腾声:“...六。” ...... 连续三天,咖啡馆的玻璃门上都没有凝结出熟悉的冰霜。房里也不见利维的身影,陆渊擦拭咖啡机的手停了下来,望向窗外。
往常这个时间,利维坦应该已经站在街角那盏路灯下,用那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扫视这店铺了。
“玩脱了?”安娜小心翼翼地从吧台后探出头,“陆前辈,您已经擦同一个杯子十分钟了。” 陆渊低头,发现手中的骨瓷杯已经被擦得锃亮。他放下杯子,摸索着肩膀上的齿痕,那里已经结痂,却依然隐隐作痛。
“叮铃——” 门铃突然响起。
“欢迎......光临!”陆渊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65章 茶话会 是布涅,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奸商脸。今天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领带上别着艾尔伯斯集团的徽章。
“办理员工离职手续。”布涅将一份文件拍在吧台上,震动得咖啡杯叮当作响。
陆渊的目光停在辞职报告上, 手指紧攥,“他辞职了?”陆渊的声音很轻,神色没落。
布涅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 故意拖长语调:“是啊, 手续都办完了。” 陆渊没说话, 盯着报告上利维坦的签名, 笔锋凌厉,像他本人一样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
陆渊忽然想起那天利维被他逗得忍无可忍,事后看都不看他, 甩下一句“找到东西, 你就可以死了。”就转身离开的样子。
...真走了。
布涅欣赏了一会儿他僵硬的表情,才慢吞吞地补了一句:“不过嘛,不是他辞职。” 陆渊猛地抬头,等待着布涅回答, 眼神里满是期待,欣喜。
“准确地说, 是被迫停职。”布涅推了推金丝眼镜, “现在躺在失乐园医院vip病房, 全身百分之六十骨骼粉碎性骨折, 三处脏器破裂, 翅膀需要重新培育...” 陆渊呆愣在原地, 大脑放空, 随即反应过来布涅在逗他。
布涅突然笑眯眯地晃了晃报告:“是别西卜。” “那家伙因为造谣, 结果被两位当事人联手揍进失乐园医院了。”他指了指报告, “所以这份是别西卜的离职申请,他现在躺在失乐园重症监护室,翅膀上的冰碴子还没化完呢。” 陆渊:“...” 布涅坏心眼地凑近:“怎么,刚才以为利维陛下真走了?” 陆渊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没有。” “哦~”布涅拉长音调,“那你手指捏那么紧干嘛?纸都快被你抠破了。” 陆渊:“...” 布涅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利维陛下只是暂时回海地司处理公务。”他眨眨眼,“不过听说路西法陛下‘特意’去探望了别西卜陛下,还‘亲切’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把另一边也上石膏...” “别西卜陛下还在奄奄一息地喊,‘谁tm...先给我...付医药费...” 陆渊:“...利维知道这事吗?” 布涅耸肩:“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地狱论坛热门话题第一是《惊!某恶魔因造谣惨遭双王混合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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