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 4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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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他松开手臂,扶着她站起来。

温欣似避讳地挣开他的手。

连小手手都没得牵的成渊帝:“……” 青语和青荷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夫人。” 成渊帝吩咐道:“送主子回去,好好照顾她。” “奴婢遵旨。” 温欣垂眼福了福身,没给他再碰她的机会,转身就带着青语、青荷离开。

成渊帝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自始至终她都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帝王眉目沉得厉害,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陛下,夫人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心里是有您的,等她想明白了,必定会再次亲近您的。” 莫直劝着主子,又道:“先前要入宫前,夫人见您不在,很是失落,直到微臣说了,您在宫里等她后,她才展颜放心的。” 成渊帝看了看他,眸色深不可测。

但作为帝王心腹的莫直怎么看不出陛下正无比地焦心着呢?

然而,他也没有什么感情经历,不知道要给什么更好的建议了。

孙都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贼兮兮地给自家主子出馊主意,“要不,陛下您使点苦肉计让夫人心疼?” 莫直……莫直只想一脚踹了这个不靠谱的傻憨憨!

龙体事关重大,苦肉计是能使就使的吗?

虽然也是个宦官,但喜欢直来直去、神经大条的孙仲绕绕头,不觉得有什么?

男人嘛,受点伤是正常的啊!

何况,陛下可是男人中的男人!

莫直:“……你给本厂公闭嘴!” 孙仲莫名其妙地看着莫直,老感觉这个兄弟的性格比来了月事的女人还阴晴不定的。

莫直给他气得差点拔刀:傻子,你给老子滚远点!

随即,莫直就看到陛下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显然,陛下对孙仲提的苦肉计是心动了。

莫直好险吐血,赶紧劝道:“陛下,您别听孙仲胡说八道的,原本夫人就生气您欺骗她,要是再使苦肉计,她知道真相后,只会更生气的。” 成渊帝薄唇微抽,揉了揉眉心,抬步往宫外走去,“去桃花庄园。” 他只是说他暂时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但又没说他不会去桃花庄园。

钻文字漏洞可是帝王的强项。

莫直、孙仲:“……” 陛下您可悠着点吧!

还要不要皇后娘娘了?

…… 第81章 这边,青语和青荷忐忑地看着情绪低落的温欣,担忧又心疼。

她们内疚地说:“对不起夫人,奴婢们先前没告诉您关于陛下的真实身份。” 温欣缓缓摇头,“我没怪你们的,也不关你们的事情,别想太多了。” 她们只是宫女,如何敢随意提及帝王的身份。

温欣可以理解她们的。

青语和青荷更愧疚了。

“夫人,其实陛下并非有意骗您的,陛下从没封我们的口,如果您真的问起陛下的身份,我们是要如实相告的。” 哪里知道夫人一心认定陛下是个大宦官呢?

温欣:“……” 她强调道:“是他先一直在我面前说他是宦官的。” 青语和青荷也是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陛下也挺……不忌讳的!” 毕竟古往今来,帝王是天子,威严不可侵犯,把面子尊严看得极重,哪个会说自己是个太、太监呢?

温欣也沉默下来,感觉以前对皇帝高大伟岸的滤镜直接碎了个彻底。

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狗皇帝呢?

两个青柔声地安慰温欣,“夫人您也莫想太多,先回桃花庄园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咱就先不管了,以后再说。” 温欣没法拒绝她们的好意,微微点头。

…… 夜深更露重,一道黑色身影如常地出现在正院的寝室里。

女暗卫依旧先点了小怜的睡穴,将她扛出去。

成渊帝走入拔步床,撩开床幔,掀袍坐在床沿,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少女。

她不知道被什么魇住了,螓首微摆,眉心紧蹙。

成渊帝轻叹,伸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眉心,在她耳边温柔低语,“睡吧,爷在这守着你。” 温欣两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抱住他的大掌,翻身将小脸枕在他的掌心,闭着眼小声地啜泣着。

成渊帝被她哭得险些肝肠寸断。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哑的声线安抚着她,“不哭了不哭了,宝贝儿乖,我在,没人再能欺负你了,别怕。” 温欣抽噎了几声,慢慢睡沉了过去。

成渊帝维持着姿势,不敢将手抽出来,怕这柔弱的少女又再次哭起来。

他抚了抚她的脸,无奈地叹息,“你要朕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轻不得,怕抓不住她,让她飞走了。

更重不得,就怕伤到这娇弱的人儿!

…… 翌日清晨,温欣起来洗漱的时候,发现脸上有几道红痕,像是巴掌印?

她懵了懵,难道她昨晚梦里把自己给打了吗?

可是她的脸并不疼,而且看那指痕是男人的吧?

温欣更懵了,她问小怜几人,“昨晚可是有人进了我的寝室?” 小怜茫然中带着惊悚,青语和青荷则是直接垂下头。

温欣瞬间明白了。

是有人,还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她抿唇,心头浮起一点火气。

那人昨日还说她不想看到他,他就暂时不出现的?

说好的帝王一言九鼎呢?

而且,夜闯女子闺房,他也好意思?

只是,在看到那边桌子上一篮新摘下的桃花,温欣心里的闷气又不觉消散了。

想到她昨日答应给他做桃花糕的。

那人可真是…… 温欣眸中染上淡淡的无奈。

之后几日,温欣醒着的时候确实没见到成渊帝,但他的存在感却从不弱。

每日清晨,她醒来,床头总会放着什么。

或是一枝开得正好的桃花。

或是一支雕刻着桃花的玉簪。

或是一块刻着“怀谦”二字的玉佩…… 今日,是一封信。

温欣顿了顿,还是拆开,两颗饱满的红豆躺在她掌心,信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诗:“此物最相思。” 她脸颊飞上红霞,忍不住嗔道:“天天都有见到,什么相思不相思的?” 也不羞人的?

不过,他现在是半点都没有掩饰他夜入她闺阁的事情了。

但大概是他身为帝王,却频频不遵礼教,做出各种出格的事情,渐渐的,温欣也是习惯了他的不规矩了。

他连自己是宦官都敢说,把罪臣的妻子金屋藏娇也毫不心虚的,夜入她闺阁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她应该没意识到,在对待成渊帝时,她的底线是越放越下了。

他无条件地呵护宠爱着她,她何尝不是纵容他为所欲为呢?

早膳后,温欣靠着靠枕,随意翻着一本大元游记。

青语给主子换上新茶水,似不经意地说:“夫人,宣武侯府的判决下来了。” 温欣翻着书的手顿住,抬首看她。

青语没有卖关子,直接了当地说:“宣武侯府被收回爵位,查封府邸,主犯上官淙判斩立决,其他男丁依照罪行,或秋后问斩或流放,女眷充入教坊,永远不得摆脱奴籍。” 温欣只轻轻叹息一声,并没多说什么。

她答应过他,不会再为宣武侯府那些人再难过伤心了,她自然不会食言。

也是宣武侯府咎由自取了!

他们本就是权贵,生来荣华锦绣,偏偏还贪心不足的。

如此,便该为自己犯下的罪责承当后果,谁也救不了他们。

温欣嫁入宣武侯府后备受折磨,让她对上官家有多深的感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温欣问青语,“上官皓也是秋后问斩吗?” 青语眼神闪了闪,“回夫人,并非。” 温欣疑惑:“怎么回事?” 上官皓也应该是主犯才对,没道理能逃脱重刑的。

青语掩唇咳嗦一声,“是这样的,上官皓被处以……宫刑,充入掖庭当奴才。” 掖庭也就是冷宫!

温欣脸上有一瞬的空白,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前夫居然就变成了……太监!

嗯,是前夫了。

前两日,成渊帝就下旨恩准宣武侯世子夫人与世子和离。

因着世子夫人有救驾之功,在调查宣武侯府罪状的时候也立了功劳,帝王特许她恢复自由之身,免受上官家的连累。

朝臣们都很懵逼!

宣武侯世子夫人……温氏?救驾?

这,怎么回事来着?

陛下倒是说清楚啊!

然而,成渊帝就没打算说,任百官挠心挠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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