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 66 章
字体

第 23 章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他承认他早就知道,就能在谢澜心中埋下裂痕的种子。

寇枝看着前面的背影,轻轻说道:很早之前就知道。

谢澜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身形顿了顿,转过身,视线定格在寇枝脸上:为什么没告诉我?

寇枝平静地与他对视,不答反问:你不也从来没和我说过?

空气都仿若凝滞。

谢澜一愣,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指无力蜷缩,低声道:那天之前,我不知道江尽和我的关系,我以为我和谢家再也不会有交集,所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呢?

他问道,嗓音有些低哑:你呢?

那天晚上,我和你说我身世的那天晚上,还有之前很多个时候。谢澜眼睫颤了颤,说道:你都可以告诉我。

他不是想说这个。

他想问为什么在那天晚上他说了自己的身世后,恋人就变得冷淡了。

是因为他不好的身世?

是因为觉得自己过于的冷漠?

谢景和的话与论坛的事反反复复在脑海中晃过,惶恐不安侵袭了身上的每一处。

还是因为,他说他不想要那份家产?

咽喉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得,难以开口。

谢澜勉强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恐慌,垂下了头。

我 算了,走吧。谢澜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出声打断寇枝的话,疾步朝外走,脚步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逃避。

寇枝停了一会,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看了眼,暗自皱了下眉,快步跟上谢澜,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谢澜倏然看向他,眼眸略微泛着猩红。

寇枝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什么事?谢澜注意到他的动作,稍稍和缓了表情,深吸一口气,问道:又是朋友?

嗯。

寇枝低头将手机放进口袋,错开他的目光:你母亲也见了,我可以走了吗?

谢澜: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到底什么朋友能让你无数次忽视你的正牌男友?到底是什么朋友让你这么着急匆忙?

这样吧。谢澜扯起唇角,眼眸深不见底:你带我也去认识认识那位朋友。

放在口袋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寇枝沉声道:谢澜,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谢澜只感觉一阵剧痛收紧了他的心,听见了全身血液逆流的声音,他愕然地问:你说我无理取闹?

那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不是无理取闹!

谢澜攥住了寇枝的手,黑目紧紧盯着他:是让你尽情地离开我去跟别人恩爱吗?!

寇枝的眸子在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地方停了片刻,看向谢澜:我没有劈腿,是你想太多了,谢澜,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吧。

我很冷静。谢澜说。

可我想要一点私人空间。寇枝表情冷漠,说道:谢澜,再这样下去,我想我们需要重新思考一下彼此的关系。

放手吧,这几天就不见面了,房子你住吧,我去酒店。

寇枝话音刚落,谢澜慌慌张张地放开,眼眶泛红地看着他:我没有用力,我不会伤害你,你去见朋友我也不阻止了,不要分开好不好?

寇枝眼眸中倒映出男人不知所措的身影,抿唇看了他半晌,心口忽然有些发堵。

他闭了闭眼,指尖掐着手心,口中吐出残忍的话:谢澜,不止我需要空间,你也需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卑微到了极点,底线一退再退,只让我觉得你是受害者,而我是加害你的人。

你也不像以前那个成熟稳重的人,一点风吹草动就敏感得不行,精神紧绷,你不累吗?我看着都累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良好积极的,可我在你身边只感觉到了厌烦和无处不在的压抑,谢澜。

寇枝睁眼,轻轻地说道:放过我,放过自己,好吗?

谢澜脸色苍白得不像样,就连嘴唇也血色尽失。

他攥紧了拳,力道大得整个人都在抖。口腔不知被咬破了哪,竟尝到了一丝铁锈的血腥味道。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他艰涩地张了张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无力感席卷整个身躯,谢澜只觉手脚发软,眼前一片漆黑。

好。

谢澜听见自己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五天后是你生日,到时候再见。

别去酒店,那是你家,你回去住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的,又是什么样的语气,带着一颗破碎到千疮百孔的心,拖着无力的步伐,魂不守舍地离开墓园。

寇枝凝视着谢澜的背影,抿了抿唇。

谢澜是开车来的,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适合开车。

寇枝思索了一番,拿出手机找白莫西,让他给谢澜打电话,阻止他开车。

白莫西接到电话时十分诧异:谢哥喝酒了?也不对啊,他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他心情不好。寇枝一笔带过,低声道:别告诉他是我跟你说的。

白莫西沉默一会儿,敏锐地问道:你们吵架了?

他的语气很不解,似乎对于他来说寇枝和谢澜吵架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一般。

寇枝没有隐瞒,嗯了一声。

白莫西知道分寸,没有擅自打听别人的隐私,更何况寇枝明显不愿多说。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谢谢。

通话结束。

寇枝低头看着手机接到的消息,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小熊猫飞到他面前,播报道:【任务进度百分之七十。】 尽管任务进度往前飞快窜了一大截,小熊猫还有一点不开心,拟人化的幼稚童音闷闷不乐。

怎么了?寇枝随口问了一句,慢慢朝目的地走去。

小熊猫憋了憋,没憋住,小声说道:【宿主说的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寇枝脚步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行走。

你没发现吗?谢澜的底线在一退再退。他淡淡道:前辈说过,我们的目的不是当真正的反派摧毁气运之子,而是给予气运之子足够的打击,暗中帮助他,让他能承受得住巨大的伤痛,也能承担起世界主角之责,不会在之后遇见打击一蹶不振。

而我的目的是刺激谢澜回谢家继承家业,不是要把他变成对我毫无底线连自尊都没有的人,我如果今天不说这么重去提醒他,后果难以预计。

寇枝口中平淡地说着,懊恼的情绪却萦绕于心。

他低估了谢澜对他的情愫,也高估了自己。

以为可以掌握好度,让谢澜生气愤怒,最后以炮灰的样子嘲讽谢澜再被打脸分手,没想到事情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寇枝沉了沉气。

现在还不晚。

还能挽救。

他定下心神,让小熊猫去谢澜那看着点,自己去了江尽发过来的咖啡厅地址,在角落找到了阴沉着脸的江尽。

江尽盯着他:怎么来得这么晚?

寇枝面无表情:我刚和谢澜去祭拜他母亲,你转头就叫我出来,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么样?江尽玩味一笑,眼神中尽是嘲讽:我就是要让他好好看看,好好感受败者的滋味,和我争?

寇枝在他对面坐下:他好歹以前也是你朋友。

什么朋友?江尽冷笑:我可没有那种女人生的朋友。

根本无法交流,寇枝懒得再说。

他不说话,江尽也不在意,随手给他点了杯拿铁。

寇枝看着江尽动作,自己点了杯卡布奇诺。

江尽一顿,看向他。

寇枝理都没理。

江尽磨了磨牙,扯着嘴角笑:知道我是谁还敢这样对我的,也只有枝枝你了。

寇枝无语至极:你以为你是皇帝吗?

还有,别那么叫,你叫得好难听。

江尽: 他被气得一噎,拉下脸来:这称呼又不是我叫的。

江尽突然停住,想起他见到寇枝的第二天,寇枝来工作室一趟又走后,发愁地想应该怎么叫寇枝才显得亲昵。

谢澜忽然在旁边说了句什么,还低低笑了下,他好奇地问,谢澜当时说:你不觉得叫枝枝很可爱吗?我记得郑优在以前的工作室养了只花枝鼠,白白胖胖的,还聪明会溜郑优玩,有点像学长你别笑,我不是说学长像花枝鼠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