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
行无忌的动作一僵,阴殊胜懒懒问:“这么小一口够谁喝的?你不知道你外公最喜欢大的东西吗?” “哎!”阴山王喜气洋洋的,还给他打圆场,“偶尔喝些小巧的也不错嘛,外公可以仔细咂摸,就像你们那些名门大派品酒那样!” 行无忌垂下眼,缓缓转身:“外公,这酒杯是个法宝,可以变大。” 他用灵力催动,手中华贵酒杯瞬间变成半人高的巨型酒杯,里头的酒液依然满溢。
他轻声说:“倒入一小杯酒,这杯子就能变大时,里面必定是满的。” “无论是玉髓液、灵酒、还是别的什么,一日一次,都可以。” “哦!”阴山王眼睛一亮,“哈哈!那可当真是个好宝贝!” 行无忌低头:“今日倒的是食神坊‘酒仙’所酿不知醉,百年才得一坛,还请外公,满饮此杯!”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阴山王笑起来,眼神满是慈爱,“还知道外公喜欢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端过酒杯,忍不住感慨,“一转眼的功夫,你也这么大了。” “我都还总觉得殊胜也还跟你差不多大,谁成想,我都是做外公的人了。” 阴殊胜轻笑一声,伸手替他端住酒杯往他嘴里送:“喝吧你就!上了年纪才总想过去,你还年轻呢,才三百岁!” 行无忌忽然变了脸色:“等等!不要喝,外公!” 裴栖鹤挑眉,哎呀,笨蛋。
这样一喊,到时候可就撇不清关系了。
阴山王已经一饮而尽,阴殊胜疑惑地朝他看来,行无忌身后的人猛然扑上来,拉着行无忌往后退,自己欺身而上,朝阴山王亮出了兵器。
“滚开!”阴山王一掌拍开,声如炸雷,那人滚落在地,不知死活。
“唔、唔!”阴山王瞪大了眼睛,捂住胸口,表情不可置信。
“爹!”阴殊胜扔开了酒杯,惊慌地扶住他。
八大将如临大敌,乱七八糟地围了上来,变故陡生。
其中一位人族大将被灰犀大将猛然撞开,灰犀大将发出一声声怒吼,猛然显出原型,双目赤红冲撞向宾客席。
“啊!” 惊叫声响起,正对着灰犀大将的药师谷谷主脸上有些许惊讶。
他身旁,符青闪身出现在灰犀大将上方,自上而下一枪拍在灰犀脊背上,小山一样的巨兽瞬间瘫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符青收敛杀气,又露出温和笑意:“阿灵,来看看他。” 谷主慢吞吞放下酒杯,有些无奈:“我又不是兽医。” 巫景一惊:“是那发狂的兽药!” 四周还有几位大将也陷入癫狂,在座都是修者,作为门派代表前来贺礼的也多是高手,虽然猝不及防,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反击。
有人怒吼:“怎么回事!阴山王!” 阴山王试图开口,但双目赤红,撑着桌子没法起身。
裴栖鹤缺德地弯了弯嘴角。
他打量了四周一眼,注意到黑狂似乎没受到影响,悄悄招呼黑狂过来,低声问他:“你怎么逃过一劫?” 黑狂低头说:“我在挨罚,大王说我差点抓瞎灰犀的眼睛,今日不许吃饭。” 裴栖鹤:“……” 行。
还以为他深藏不露看出端倪呢。
一只鹤妖现出原型,翅膀一扫掀翻一大片,让四周宾客吃了不少苦头,任飞光微微蹙眉,剑匣闪现身后,正要出手—— 忽然一根羽箭带着耀目金光呼啸而至,贯穿鹤妖翅膀,将他钉在地面。
行苍羽笑道:“诸位受惊。” 作者有话说:裴栖鹤:哎呀,这鹤妖与我撞一个字,他射鹤妖分明是射我啊,太过分了打他!
大师兄:……别胡闹。
小师弟(拔剑):好。
大师兄:你俩都别胡闹!
第120章 斗 裴栖鹤精神一震,连忙在桌子下面拍打洛无心,低声说:“来了来了!” 洛无心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激动得太过明显。
任飞光的剑匣落在手中,还是那副见谁都好说话的笑眯眯模样,看向姗姗来迟的行苍羽一行人。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除了飞羽山庄的人,还有不少其他门派的长老。
有些大概在阴山王的宴请名单上,有些恐怕是不请自来。
这一行人在此刻登场,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做什么好事。
不过…… 任飞光瞄了眼上座的阴山王和阴山公主,平静地拎着剑匣往后退了一步。
主人家还没开口,他还是先不掺和。
“行苍羽。”阴殊胜示意几个大将尚且清醒的大将护住阴山王,自己信步走到殿前,傲然抬眼看向外头的人,“你来做什么?” “岳父寿辰,我怎么也该来送上贺礼。”行苍羽眼神微闪,还是对上了阴殊胜的视线,“哪怕夫人再不快,我也不能不来。” 阴殊胜笑起来,她问:“谁给你的胆子?” 她目光扫过行苍羽身后的修者,“就这些人?” 行苍羽身后的修者隐约有些不快,一个女修微微蹙起眉开口:“夫人,飞羽山庄也在仙盟之内,行庄主前往仙盟求援,我等理应相助。” 阴殊胜挑眉:“求援?” “我于奇门宗外遭袭杀。”行苍羽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殊胜,是你做的吧。” 阴殊胜盯着他瞧了片刻,没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声势浩大叫来这些人,是为了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她一步步朝殿外走来,一鞭子扫开拦在面前的桌椅,笑着抬眼看他,“还真是受委屈了呀行庄主,你打算怎么出气啊?” “娘!”行无忌面色苍白,“娘,难道,真的是你……” 阴殊胜微微拧起眉头,垂下眼看他,似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她问:“那外公的毒,是你吗?” 行无忌嘴巴翕合,没能说出话来。
“殊胜——”阴山王喘着气,微微抬起头,声音低沉,“别怪孩子。” “孩子犯了错,是没管教好,大人得要替他担着。” 阴殊胜垂下目光:“嗯,我知道,阿爹。” 她看向刚刚检查完灰犀大将的药师谷谷主巫灵。
巫灵一抬头:“嗯?瞧我做什么?你们说你们的?” 阴殊胜问:“他如何?” “唔。”巫灵为难地瞄了符青一眼,轻声说,“他吃了引妖兽发狂的凶药,药本身倒是没什么毒性,此刻身受重伤,应该是因为阿青的一枪。” 符青:“……” 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抱歉,情急之下,没能收力。” “无妨。”阴殊胜摆摆手,神态还算恭敬,“还请谷主看看我父亲。” 巫灵抬起头,观察着阴山王,总觉得他表情有些不在意,疑惑地拧了拧眉头:“他看起来,似乎不太一样……” 裴栖鹤见状,微微后仰,召唤巫景:“哎——该你上场了!” “那个解药不是给你了吗!” 他压低声音,“先别暴露我。” “哦!”巫景连忙小跑上前,拉了拉巫灵的袖子,低声对他说,“爹,阴山王不同,他喝下的酒里面掺了燃情花的花粉。” 他悄悄将裴栖鹤给他的样品递给巫灵,“我这里还有他的根茎汁液。” 巫灵缓缓扭头,轻轻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会有燃情花?”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你刚刚从里面出来,这花粉不会是你下的吧?” 巫景表情纠结——虽然不是他亲自下的,但也是他看着裴栖鹤下的,好像也差不多能算是他下的…… 巫灵倒吸一口气,一把握住他的肩膀焦急地低声说:“爹以后不催你了,你喜欢男人也可以,但是老男人不行,阴山王更不行!” 巫景疑惑地眨了眨眼:“啊?” 阴殊胜微微蹙眉:“谷主?” “啊,稍等。”巫灵回过头,“在探讨病情。” 他指着巫景说,“记住!” 巫景茫然地点点头。
巫灵这才松了口气,拿着巫景给的燃情花根茎走向阴山王。
他只瞄了大概一眼就明白了状况:“你是……” 阴山王尴尬地回答:“我知道。” 巫灵微微颔首:“哦,那就好,省的我说。” “有个麻烦事。” 阴山王拧眉:“怎么了?” 巫灵偏头指了指那个酒杯:“毒和药要讲剂量,那么大一杯,你喝太多下去了。” 他抬手露出手中的根茎,“解药不够。” “你得撑一日,等到明日这酒杯再能用了,再给你一大杯解药。” 阴山王额头青筋跳动,他深吸一口气,赤红着眼说:“好!” “放心,没要你硬撑。”巫灵摆摆手,“我给你配一副药,喝了你就先去睡一天,等到明日再喝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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