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 2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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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缠明珠 第134节

想了想,沈沅珠摇摇头:“到时候不过你我、奶娘和苓儿小枝五人,买个一进的便足够了。” “那我出去瞧瞧。” 沈沅珠点头,没再过问。

午间用了饭后,谢歧便外出看宅子去了,沈沅珠则将谢序川给的银票用匣子装了起来。

“奶娘,劳您将这东西给谢序川还回去……” 罗氏接过来看了看,赞同道:“这么点银子好做什么的?若是拿了,日后他还要觉得自己对小姐有恩呢。

“老奴这就将东西还给他,早早断得一干二净才好。” 说完,罗氏便转身走了出去。

到缇绮院的时候,雪青与紫棠正在院中,江纨素在午休,她二人难得出来讲几句闲话。

见了罗氏,便连忙上前。

“罗妈妈。” 罗氏将木匣子在光天化日、二人见证下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后,朗声道:“先前大少爷送到我家姑爷那里的,我家主子受不起,原封不动将东西送回来。

“劳您二人给传个话。” 三人正说着,江纨素站在窗边抚着肚子微微皱眉:“知道了,将东西拿给我吧。” 罗氏闻言,把匣子递给紫棠,自己便走了,满眼都是瞧不上江纨素的做派。

紫棠接过,把银票递给她。

江纨素打开,随手将里面的银票都拿了出来。

“放我妆匣底下去……” 闻言,紫棠微一怔愣,随即忍不住皱眉。

第194章 谢歧离开茜香院直接去了集霞庄。

云峥见他来,嘴上嫌弃道:“呦,您还知道自己是东家呢?这都多少时日了,也不见你出现。

“你可知自从咱们这集霞庄得了郡王府样布的‘亚元’后,一个二个的都忙成什么样子了?” 谢歧道:“忙成什么样子了?” 他转身走进内堂,随手抓了账册翻看起来。

“这几日营收不错。” 云峥道:“是呢,若不是还推了一大批要织锦的客商,这会早就发达了。” 不过集霞庄虽然接不成顶级织锦的生意,但名声出去了,小来小去的物件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且往日售卖的“粗货”也跟着紧俏许多,因此这几日进账的银子倒是不少。

谢歧看着,想了想道:“你从账上给我支点银子出来。” “要多少?” “够在万宝街附近买个宅子的就行。” 云峥咦了一声:“你这是要从谢家搬出来了?公公那边可知道?” 谢歧垂眸:“还没跟他说。” 说得好听些,是他攀附元煦,若说得难听,他也不过是元煦身边一条得用的狗罢了。

元煦会给他机会,是因为对方想利用他接下谢家,可如今他的身份对元煦来说,算是彻底无用了。

谢歧手指微蜷,见云峥面露担心,不由道:“这几日你帮我在附近寻寻有没有合适的宅子,离万宝街近些,不必太大,但尽量精致,若有合适的,你派人找卫虎通知我。” 指尖轻点,谢歧又道:“另外我记得撷翠坊的织染园,是在城郊的一处空地,附近都是荒山可对?” 云峥点头:“是这样,也不懂为何撷翠坊选了那么个偏僻地方。” 谢歧道:“地界偏僻,倒也安静,如今撷翠坊能将谢沈两家压下,说明那地方风水不错。

“你去那周围看看,若还有地,买下来。” “买在撷翠坊织染园子旁边?” 谢歧嗯一声:“买在撷翠坊织染园旁边。” 说这话时,他指尖在桌子上轻轻点了几下,云峥看着便知这人没安什么好心思。

不过谢歧行事看似没有章法,实则其中都有深意,只是他如今还不知对方要做什么便是。

云峥拢了下手里的帐,点头答应下来。

交代完这些,谢歧去了织染署找元煦。

谢家的事,他要给元煦一个交代。

今日阴天,气候沉闷,谢歧到的时候元煦正半卧在榻上闭眼小憩。听人报说谢歧来了,这才赖洋洋起身。

“公公。” 元煦嗯一声,随手点了下面前的椅子。

“坐。” 见谢歧坐下,他才眯缝着眸子,嗓音慵懒:“老太太没了,你节哀。” 谢歧嗤笑一声:“她没了我有什么可节哀的。” “哦?我还当你这段时日没能出现,是在家中为她守孝呢。” 元煦屈膝半卧着,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膝头上,手中不住摩挲着扳指。

从进门后,他就不曾正眼看谢歧,谢歧便知元煦这是心有不满。

他冷哼一声:“公公是不知这几日谢家发生的事,若是知晓,便……” “便如何?” 谢歧道:“便该搬了凳子去谢家看大戏了。” “哦?这样精彩?” “是啊,十分精彩。” 谢歧低头道:“谢山放了一把火,烧了谢家织机和大半库房。” “哦?” 元煦来了兴致。

谢家织染园走水的事众人皆知,只是不知这把火是谢山放的。如今突然听见谢歧这么说,倒是将他好奇心勾了起来。

元煦起身,这才看了谢歧一眼。

谢歧道:“我让云峥帮我在万宝街附近看宅子了,不日便要搬离谢家。” “为何?” “因我并非花南枝所生,也不是谢序川的胞弟。” 见元煦眉尾高挑,谢歧道:“我是谢山之子。” “难怪。” 元煦啧啧两声:“难怪这些年谢家如此对你。” 提及自己的身世,谢歧又觉耳边嗡嗡作响,他忍不住皱眉,又克制不住地烦躁按住。

元煦见状,漫不经心道:“你这是身体不适?” “许是夏日炎热,火气旺盛,无碍。” 元煦摇头:“刚好今儿织染署来了位老大夫,我让他给你瞧瞧。” 他抬手,招来小太监,不多会儿小太监就外出找人去了。

谢歧想了想,将自己的身世简单说给元煦听,又将谢三娘和谢山的恩怨一并告知,元煦听得津津有味,并时不时啧啧两声。

终了,他道:“一个贪、一个狠,一个蠢,这三人……” 他抬眼看着谢歧,眸中带着揶揄:“你倒是挺好,也算继承了你爹娘的狠辣和能忍。” 聪慧又放得下身段,的确是他最为欣赏的两点。

人不怕有野心,但怕蠢,但大多聪明人都自诩不凡。

身子骨硬的弯不下腰身,是难有大作为的。

这天下,除了坐那把椅子的,任是谁人都得有低下腰杆子的时候,他最是不喜欢一味迂直的东西。

二人又闲谈几句,小太监领着大夫走了进来。

那老大夫生得其貌不扬,佝偻着身,背上挺大个罗锅,见了元煦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汪大夫,给这位瞧瞧,许是夏日炎热,给他开几副去火的药。” 那姓汪的大夫上前,为谢歧把脉。

元煦又半眯着眸子,看似在小憩休息一般,汪大夫似是学艺不精,把来把去也没把出什么东西。

谢歧听着他的指点左手换了右手,良久,那汪大夫才道:“这位后生不光肝火旺盛,还有点旁的问题。” 元煦睁眼,淡淡一笑:“什么问题?” 汪大夫道:“问题不大,肝郁化火,且心肾不交,小公子这段时日应少思少虑,多养心安神才是好啊。” 谢歧点头,只觉跟燕大夫说的大差不差,便放下心来。

把自己这几日消失,且日后要搬离谢家的事告知元煦后,谢歧寻了个借口告辞。

他刚走出去,元煦便对那位汪大夫道:“甚少见您号脉这般凝重,可是他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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