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 164 章
字体

第 138 章

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第138节

床上人横躺在床边,被猛兽完全压在身下。

满头青丝如瀑,悬在床边,流泻一地,与血红的龙角凌乱纠缠在一起,共同沐浴在窗棂外透进来的月华之下。

其上是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惊艳的脸。

即使是这样倒着的角度,头颅因为没有支撑而垂在床边,修长纤细的脖颈被完全展露,小巧喉珠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滑动——即使是这样稍显狼狈的姿态,依然美丽到惊心动魄。

面色潮红、唇如丹砂,眉眼却因沾染了水意而越发浓黑,宛如墨笔着重勾勒。

一只手举过头顶,似乎曾经妄图反抗,纤细手腕却被猛兽踩在爪子,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抓住榻边,承受巨舌粗粝的舔吻。

胸膛处裸露的皮肤早已一片暧昧的绯红,黑纱衣滑落到腰间。

猛兽的脑袋在床上人颈边蹭来蹭去,带倒刺的舌头每一次擦过肌肤时牵起的轻轻战栗,都无比清晰地落入第三者眼中。

猛兽小山一样的身躯旁,是一双修长的腿,从重叠的黑纱中探出,环在身上猛兽的腰间。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都陷在蓬松的兽毛之中,唯有脚尖在烛火之下泛着莹润的光,一下一下,微微晃动。

独孤明河呆立原地,想要上前,却被眼前一幕骇得脚下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他怔怔看着床上人,不明白为何如此淫靡的景象之中,床上人看来的视线却一如往常,清纯无辜。

他唤出长枪勉强撑住身体,死死盯着面前不可思议的一切。

枪杆落地的声音终于惊醒了白虎。

它抬头望向来人,虎目一凝,轻盈地跳下床,弓起脊背,浑身皮毛炸开,将贺拂耽牢牢挡在身后。

它吊着眼睛死死盯住不速之客,喉咙里传出威胁的哈气声,身子压得极低。

这是预备攻击的姿势。

在它即将跃上去撕咬的那一刻,一只手伸过来,将它揽住。

贺拂耽勉强拉好衣服,一只手无力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另一只手摸摸白虎的额头以示安抚,同时向一脸不可置信的独孤明河看去。

眉目间湿润的情|欲分明还未消散,声音却已经冷淡下来。

“深夜来访,魔尊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小天使们节日快乐吖!

第96章

独孤明河看着床上人脖颈处连黑纱衣也掩盖不住的痕迹, 心痛愤怒到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你们在干什么!”

贺拂耽却只顾着抚摸白虎毛茸茸的大脑袋,不甚在意地道

“这与魔尊无关。”

“与我无关?”

独孤明河怒极反笑,死死盯着面前人, “你就这么喜欢这畜生?喜欢到罔顾人伦的地步?”

最后半句话已经几近嘶吼,白虎被他话语里的怒气刺激到, 愤恨地就要朝他扑去。

贺拂耽伸手将它抱住, 拦下这巨兽的同时,自己也被带得一个踉跄。

没系好的衣服向下滑落了一点,露出肩膀上刺眼的红痕。

他顾不得拉好衣服,抬眼朝门边人淡淡道

“出去。”

然而他越是平静,独孤明河就越是窒息。

他眼前阵阵发黑,嘴里似乎崩裂开一枚苦胆, 满口苦涩的血腥气。他勉强撑着长枪,一步步朝床上人走去。

距离越来越近, 白虎感受到危机, 瞬间爆发的力道连主人也无力阻拦。

却在半空中就被混沌源炁缠绕住,硕大的冰荆棘拔地而起, 尖刺穿透它的皮毛,在它疼痛的嘶吼下,将它拖出殿外。

贺拂耽焦急地想要奔下床,却被来人轻而易举就按回去。

“你就这么饥渴吗, 阿拂?我囚禁骆衡清, 你就找上毕渊冰。我赶走毕渊冰, 整个望舒宫再没有别的人,所以你就连一个畜生……都不放过吗?”

独孤明河撩开身下人的纱衣,视线在那些暧昧的红痕上逡巡。

舔吻噬咬的痕迹,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宛若雪中红梅, 明明那样美丽,却让看客触目惊心。

越往下痕迹便越分明,吻痕深入衣带,不敢想象这之下会是怎样的狼藉。

独孤明河的手停留在那根系带上。

只要轻轻一扯,这件轻薄的黑纱就会剥落,这具身体的所有秘密都将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但独孤明河迟迟无法动手。

比指尖更快的是眼泪。衣带尚未解开,双眼还未曾看到那个残忍的真相,泪水却先一步滑落。

他猝然收手,仓促地将身下人敞开的衣襟重新拢好。

然后重重埋头进他颈侧。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阿拂?就算我把他们都赶走,就算你真的这样水性杨花,也不该这样作践自己……”

“这几日我天天来你的寝殿,穿成那样坐在窗边,我想要什么,难道阿拂真的毫无察觉吗?”

“只要阿拂说半句软话,不,只要阿拂对我笑笑,我什么都会给阿拂……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将怀中人紧紧抱住,无比强势蛮横的动作,声音却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别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我受不了的阿拂。”

贺拂耽静静听着,伸手抚摸身前人的后脑,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跟你没有关系,明河。我只是很喜欢小白罢了。”

声音轻柔冷淡,出口的话语却几乎能再次将独孤明河打入地狱。

“所以小白想要什么,我就会给什么。”

“无论是什么。”

独孤明河慢慢抬起头,双眼通红一片,无比错愕地看着身下人。

如此安静乖巧地躺在他身下,裸露在外的每一处肌肤都白皙滑腻、吹弹可破,像一只柔若无骨的猎物。

这个美艳至极的猎物,在猛兽口下那般听话、予取予夺。

在他身下却猛然长出獠牙,一字一句,都在剜他的心。

“阿拂……”

独孤明河声音怨恨嘶哑,“你就不怕我杀了它吗?”

贺拂耽手腕动了动,依然挣不开身上人的束缚,也不强求。

“同命契。”

他轻声提醒道,“另一半被转移到了小白身上。若它死了,我绝不独活。”

他扭头朝窗外看去,只看见一片茫茫大雪,夜色弥漫,仿佛将世界隔绝。

“你把小白带到哪里去了?要小心,它只是普通白虎,抵不了修士一击。”

“你在威胁我。”

独孤明河轻抚着身下人的脸颊,渐渐向上,顺着鬓发,一路抚上赤红龙角。

他握住那根龙角,迫使身下人回首,与他对视。

不需要太用力,只是轻轻抚摸,这对龙角就臣服于前主人的手中,共鸣深入血肉骨髓。

贺拂耽猝不及防轻轻喘息,却又勉力忍耐。

他感到身上人的另一只手在渐渐向下,将衣带扯开。

低哑如同诅咒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你不过仗着我爱你。”

话音未落,便是突如其来的一下……

沉寂许久之后的生疏如此明显,擅闯者愣住,不敢再动作。

“你不是……你们没有……”

怔愣、感激、狂喜、失而复得,万千情绪涌入独孤明河心头,他语无伦次,几乎哽咽。

“……阿拂?”

贺拂耽却轻轻冷笑

“魔尊似乎很失望?真是可惜,只要魔尊晚来一步,现在就可以看到您想要看到的了。”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万千情绪顷刻间冻结。

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恨意,独孤明河彻底失控。

即使听见身下人耐不住疼痛的轻哼,即使心疼到无以复加,仍旧不肯停下。

他抬眼,避开那双盈盈含泪的眼睛,以免再一次在身下人破碎的泪光中心软。

他凝望着那对血红龙角。

被墨色发丝凌乱地缠绕着,墨发因为汗意微微湿润,覆在龙角上,就像生来就有的纹路。

让独孤明河生出一种错觉

即使这对龙角有朝一日重回他的身体,这些黑色的纹路依然不会褪去,而是会顺着龙角爬上他的骨血,宛如囚笼,宛如梦魇。

鲸玡在赤角与墨发间若隐若现,星光点点。

银链摇晃,叮当作响,烛龙族的歌声在其中零零碎碎。

夜色渐浓,已是午夜时分。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