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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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边朗皱眉:“这他妈才几步路,回来接你就不错了,自己过来,娇气什么!” 齐知舟纹丝不动:“我腿疼,走不动。” 边朗低骂了一声,还是把摩托开到了齐知舟面前:“你刚不是说不疼吗?” “我说手不疼,”齐知舟笑吟吟地说,“不是腿不疼。” 边朗怒道:“你腿又没受伤!” 齐知舟坐上了摩托后座:“可是疼啊。” 边朗闷笑:“受不了你。” · 风大,边朗让齐知舟把头埋他背上,别被风吹着。

齐知舟额头轻轻靠着边朗后背,恍惚中回到了他闹着要边朗给他遮太阳遮雨遮风的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像个树袋熊那样挂在边朗身上,现在他却不敢动一下,甚至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和力度。

风掠过耳畔,齐知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风先吹过了边朗,才落在他身上。如果他亲吻风,是不是就算吻过了边朗?

鬼使神差般的,齐知舟仰起脸。

但边朗的怒吼比风先一步到来:“又要当伞兵啊?!把头给我低下去!” 齐教授猝不及防的被吼,鹌鹑似的缩了下脖子,“哦”了一声,还是妥协了。

后视镜将齐知舟的小动作照得清清楚楚,边朗勾唇笑了。

今晚的齐知舟有些不一样,就好像他坚不可摧的假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纹,露出了独属于小少爷的底色。

· 齐知舟问:“你什么时候买的摩托?” 边朗:“找局里同事借的。” 齐知舟:“相亲用吗?” 边朗轻哼:“男人开摩托,魅力值飙升。借辆车提高相亲成功率,不行啊?” 齐知舟柔声道:“下次可以找我借,我有几辆不错的跑车,适合撑场面。” 边朗:“......”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前面是个弯道,边朗用力踩踏板,车身在过弯时猛的倾斜,齐知舟低呼出声。

边朗恶作剧得逞,爽朗的放声大笑。

幼稚!

齐知舟轻靠着边朗,也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

· 边朗送齐知舟回了博雅苑,在小区外的药房买了消炎药,跟着齐知舟回了家。

齐知舟独居的房子不算非常大,80平的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简约整洁。

他这里几乎不会来客人,连多余的水杯都没有。

“你先坐,我记得橱柜里有一次性纸杯。” “不用,”边朗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白色陶瓷杯,“这个就行。” 齐知舟心头一跳:“那是我——” 边朗已经仰头喝了一口水:“嗯?” 齐知舟看着湿润的杯沿,垂下眼眸:“没什么,你用吧。” “过来,”边朗说,“特种兵少爷,给你擦药。” 特种兵少爷?

这又是什么称呼。

齐知舟忍俊不禁:“不用了,小伤口,我先洗个澡,然后消一下毒。” 边朗倒也没有勉强,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去洗吧。” 齐知舟看着边朗,欲言又止。

边朗抬眉:“干嘛?” 齐知舟委婉地表示:“边朗,晚上的事谢谢你。时间不早了,你看......” 是不是该走了?

边朗看了眼手机,浮夸地皱眉:“啧,怎么都一点了?确实不早了,我在你这里将就一晚吧。” 齐知舟愣了愣:“啊?” “你什么表情?”边朗控诉,“上一秒还在谢谢我,下一秒就赶我走?” 齐知舟捏了捏鼻梁:“我不是这个意思。” · 出于礼貌,齐知舟让边朗用主卧的浴室。

边警官虽说日子过得比较糙,但个人卫生方面绝不含糊,外卖了一次性内裤和睡裤,提溜着塑料袋去洗漱了。

从心理学来说,浴室这样私密的空间,往往最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心。

但齐知舟的浴室里,物品井然有序,台面一尘不染,镜面没有留下一滴水渍。

比样板间还要干净,没有丝毫个性可言。

然而,齐知舟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侵入齐知舟的私人领地”带来的满足感瞬间被更加强烈的酸楚吞没,边朗双手撑着洗手台,呼出一口浊气。

忽然,他的余光瞥见置物架上的一块软皂。

这年头都用沐浴露洗澡,用皂的少之又少,这块软皂来自一个老牌子,前些年已经停产了。

小少爷从来不用软皂,用惯了这个牌子软皂的只有一个人。

边朗缓缓抬起头,镜面里映出一张轮廓锋利、眉目冷峻的脸。

如果把右眼下那颗泪痣遮掉,再将这张脸的五官柔化一些,那么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的孪生哥哥,边策。

齐知舟在模仿边策,或者说,齐知舟为了不忘记边策,选择把自己活成了边策。

这个念头让边朗浑身紧绷,搭在洗手台边缘的十指收紧,指骨泛起可怕的青白。

没事的,没事。

边朗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深入寒潭。

至少他还有这张脸,这张和边策一模一样的脸。

· 边朗选择用凉水冲澡,驱散心底蔓延开的黑暗情绪。

十五分钟后,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齐知舟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打电话。

“周末可能没有时间,下周回去陪你......”齐知舟穿着米白色的柔软居家服,裤脚半遮住白皙的脚背,轻声说,“好,我保证说到做到......” 边朗倚在墙边,静静看着齐知舟,觉得再没有比齐知舟更加好看的了。

小少爷从小就长得漂亮,长大了以后就更加漂亮。

漂亮到在边朗心里打了一个死结,总让边朗疼,却也解不开。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齐知舟说:“先挂了,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小旭,早休息,少打游戏,知道吗?” 挂断电话,齐知舟转身,看见边朗后怔愣了一下。

边朗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休闲长裤,裤腰松垮地搭在腰间,上半身精悍流畅的肌肉一览无余,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但强大的气息。

齐知舟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的衣服呢?” “没有。”边朗耸肩,“穿条裤子已经算我对你这位文化人的尊重了。” 齐知舟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给你铺床。” “我睡沙发,”边朗说,“给我拎个枕头就行。” 齐教授的待客之道十分周全,即使边朗睡沙发,他也要把沙发铺上床单。

边朗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齐知舟抻了抻床单:“我弟弟。” “弟弟?”边朗略一思忖,“是十年前那个小孩?” “嗯,”齐知舟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那时病得很严重,醒来后忘了很多事情。” 边朗轻笑一声:“那小崽子现在多大了?成年了吗?” “十六,马上就要十七了。”齐知舟说,“叫齐明旭,很聪明,也很淘气。” 边朗:“他运气挺好的。” 齐知舟笑了笑:“好什么,要是没有齐家,他根本就不会......算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你好好休息。” · 熄灯之前,齐知舟在茶几上点了一炷香,有助眠功效。

边朗确实非常疲惫,在熏香的帮助下,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凌晨三点,卧室的房门打开,齐知舟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

“边朗?”齐知舟轻声喊道。

边朗呼吸沉重而绵长,显然正处在深度睡眠中。

齐知舟悄无声息地来到沙发边,弯腰拾起边朗换下来的长裤,手指灵活地伸进了裤子口袋。

他记得边朗并没有把罗茜茜的头发交给林森,应该还在口袋里。

齐知舟正在摸索,忽然“啪”一声脆响,他的手腕被扣住了。

边朗猛地睁开双眼,眸光犀利如鹰隼:“齐教授,你在干什么?” 齐知舟僵硬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镇静:“我来看看你睡得怎么样。” “你默许我在你这里过夜,”边朗嗓音沉冷,“就是为了找机会拿走那根头发。” 一室暗黑,视觉被屏蔽后,其他的感官随之被放大,齐知舟感觉到他和边朗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边朗此时忽然用力,齐知舟被他往前一拉,上半身前倾,鼻尖几乎碰到了边朗的嘴唇。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我一点甜头,就能让我心甘情愿帮你打掩护。齐知舟,你他妈把我当傻子?” 第20章 两个人相对沉默片刻,齐知舟忽然轻叹了一口气:“边朗,你先松开,我去开灯。” 边朗笑了一下:“为什么要开灯?” 他一只手按住齐知舟的后脑,另一只手在黑暗中触碰齐知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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