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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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大到建筑的风格,小到一只水龙头,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而自己所在的这间房,是绍予琛用来做他们两人的婚房,以及卧室的。

两人自领证后,就顺理成章的住了进来。

而同榻而眠三年,他们却都没有过碰触,宽大的床,足够让他远远的躲开男人。

这般明显的拒绝,男人怎会不懂,于是也不越雷池一步。

在自己逃婚后,绍予琛仿佛也明白,不属于自己的,就算再努力,终究也不会属于自己。

于是,也搬到了隔壁的客卧。

不敢想,在失去绍予琛的那八年里, 只要一想到他们相处的过往, 夏安景的会觉得脖颈被一只大手紧紧的缚住,喘气都难。

现在,这种感觉又伴随着心疼席卷全身。

夏安景像是毒瘾发作一样蜷成一团,脸色苍白的大口呼吸。

现在不同了,他的解药就离他只隔着一堵墙。

他要去找他!

夏安景掀开被子,光着脚就往外跑去, 抬手想敲门的时候,又放了下来, 他没有理由敲响这道门。

下一刻,沉重的咳嗽声从门内传来,止住了他得脚步。

一丝惧意袭上心头,他记得方天泽说过,当时绍予琛死之前,就已经病入膏肓, 所以他为了让自己后半生能够摆脱那个人渣。

才会在最后的时间里,动手将汪修彦的蔚蓝科技从这个城市消失, 再也顾不上其他,夏安景一把推开门,扑向绍予琛。

绍予琛也被他的闯入惊了一下。

随即就不动声色的将手里带血的丝巾紧紧的抓在手心。

“有什么事吗?” 然而绍予琛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嘴唇上的血渍,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更加嫣红。

像极了前世男人身下浸湿地面,缓缓扩大的那多血花,给人带来的冲击。

夏安景愣愣的看着那点嫣红,慢慢的走了过去。

“绍予琛,你疼吗?” 绍予琛身形一震,还不忘偏头躲过就要接触到夏安景的手指。

脸上更有一丝狼狈闪过。

一心只在绍予琛身上的夏安景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顾忌。

“你不要碰我。” “你咳嗽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夏安景,你真的该死,狠心至此,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忍着五脏六腑扭作一团的痛,抬手捧住面前这张犹如希腊神袛一般俊美的脸。

“绍予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果然…… “接受我好不好,忘记过去,让我陪在你身边,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可是让我们用时间来证明好不好,” 绍予琛是震惊的,这种话从夏安景嘴里说出来,就算明知是假的,绍予琛的心也会一颤。

“安景……” 绍予琛已经从手下那里得到消息, 夏安景自从离开这里,就和他唯一的朋友一起上山采风。

遇到泥石流的事自己也是现在才知道。

甚至并没有时间联系汪修彦。

他现在又想做什么?

“夏安景,我绍予琛这一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 “所以,见好就收,你也可以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不行吗?” “汪修彦,是吧?他未免过于高估自己了。” “若是再来招惹我,我可以让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绍予琛已经完全的冷了下来,书房里柔和的灯光,都没能驱散一点绍予琛的寒意。

夏安景知道他又误会了,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你信吗?” “不信。”绍予琛薄唇微启,丝毫不用考虑的说道。

不对,是不可能!

“够了,夏安景,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就这样吧。” “绍予琛……” 夏安景不舍得在逼他,自己现在说的一切甜言蜜语,对挣扎的绍予琛都是毒药。

他不舍在让他痛苦一分。

至少绍予琛同意他留下来了不是吗?

夏安景以为今晚自己一定能够睡一个好觉,八年来唯一的一次好觉。

可事与愿违,他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梦到绍予琛推开自己,不断往下坠的身影。

梦中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般, 他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空中的绍予琛看着自己的眼神,不舍以及深情。

和最后两句话,“不要哭”、“我爱你。”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绍予琛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啊!” 夏安景惊醒的时候,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头, ‘好好笑,今天一天,流的泪,居然比那八年还多。’ 那八年间,夏安景清醒的时候很少哭,甚至基本没有流过一滴泪, 可是那种濒死的感觉却是陪伴了他整整八年之久,一刻也没让他轻松过。

黑暗的房间,像是一只巨兽,张大血红的嘴,自己闪着寒光的獠牙,要将自己吞没。

夏安景没办法在自己一个人呆着, 于是干脆来到隔壁房间门口, 他没有打扰绍予琛,而是就地坐了下来,靠在墙上。

冰冷坚硬的墙壁,并没有宣软的大床来的舒服, 可奇怪的是,夏安景居然就那么靠着墙睡着了。

第10章 厚颜无耻之人夏安景 一觉到天明,佣人来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倒是不知道怎么好了。

“张管家,您要不要……”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干嘛?” “就是很奇怪啊,夏先生睡在先生的门口,好像昨晚就一直在了。” “……”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怎么一日不见,就像狗皮膏药似的了。

“不用管他,你们自己做自己的。” 张管家语气不太好。

想了想索性悄声上楼,果然见夏安景耷拉着脑袋睡着。

哼!肯定是想要用苦肉计向先生要什么东西。

我偏不如你的意。

“夏先生,麻烦你让一让,要打扫了。” 怕打扰先生休息,张管家的声音很轻,但是还是将夏安景从熟睡中叫醒。

夏安景只迷糊了几秒,便立马恢复了清明。

道了声谢立马就回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

夏安景来到厨房,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夏安景是跟在张嫂屁股后面看的。

他迫切的想要多了解一点绍予琛。

参与到绍予琛的人生里。

他想看看绍予琛喜欢吃什么,或者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厨房再大,但架不住夏安景跟在屁股后面, 张嫂转身的时候,一碗晶莹剔透的米粥就撒在了地上。

知道自己闯祸的夏安景只好离得远远的趴在门上看着。

“张嫂,锅里炖的是什么汤啊?”香香甜甜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张嫂本想假装没听见。不搭理他,可奈何厨房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人,强装都装不了, 也只好不咸不淡的回道:“给先生炖的雪梨贝母,止咳润肺的。” “绍予琛每天都要吃吗?” “不一定,隔三差五吃一次,不过这两天先生咳的厉害,就要给他备一碗。” 张嫂的意有所指,夏安景当然听的出来。

前两天不就是他们离婚,他迫不及待离开家的时候吗。

绍予琛多年以来的咳疾,都是因为当年从冰湖中将自己救出来。

而他因着没能及时被救起,高烧引发肺炎,肺部一部分基本失去作用后,留下的暗疾。

这一世没人知道,绍予琛不愿说,而冒名顶替的汪修彦更是不知, 除了自己!

“夏先生,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我会给您准备的,您一大画家,手可矜贵的很,厨房不适合你。” 张嫂实在没有耐心在和夏安景交流,于是说的话都是阴阳怪气的。

“那麻烦你给我做一份吧。”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吧。” “那好吧,一会我尝尝予琛的。” 张嫂:老娘活了这么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嫂紧紧握着手里的汤勺,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将要把汤勺印在夏安景头上的冲动压下来, 忍住忍住,张翠兰,你需要这份工作!

绍予琛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那道人影在厨房门口。

伸长了脖子看着张嫂在准备早餐。

此刻的鲜活灵动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咳咳!” “予琛,你醒了,睡得好吗?” 夏安景转头便扬起了笑容, 小跑到绍予琛的身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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