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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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多谢。” * 星核猎手离开后,幻胧入侵曜青一事终于尘埃落定。

南枝回到自己的房间,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随着骨节轻微的“咔咔”声,连日来的紧绷感终于稍稍缓解。

她靠着床沿坐了一会儿,望着窗外的西下的模拟太阳出神。

明日,她便要和椒丘启程去往罗浮,参加演武仪典。

想到这个名字,南枝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手搭在额头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之前发生的事太多,惊心动魄,一环接一环,她根本没时间去细想什么。

但现在终于空闲下来了,那日在丹鼎司的画面便逐渐浮现在脑海。

药香弥漫,光影斑驳,指尖温热的触感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轻柔,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克制,为她拭去眼泪。

这样的举动……是不是超出挚友的范围了…… 南枝抬起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脸。

从飞雨湖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如同拼图般在她脑海中缓缓拼凑,一个奇怪的念头渐渐成型。

她猛地坐起身,喃喃道:“团啊——” 正在角落里盘起毛团、打算美美地睡一觉的雪团,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惊得炸毛。

它猛地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狐疑地望向自家宿主。

只见南枝双眼无神,眉心微蹙,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莫名的困惑之中。

雪团走过去,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宿主?” 南枝的目光依旧涣散,语气迟疑:“那个……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说,椒丘……他是不是……” 话说一半,她自己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不对不对!” 她用力摇了摇头,像是在驱散某种荒谬的念头。

可这样一来,她反而更加混乱了。

雪团看着刚冒头的苗子被自家宿主直接掐断,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它算是发现了,它家宿主——就是根货真价实的*木头*。

当局者迷,南枝自己看不出来,它雪团还看不出来吗?

那小子绝对喜欢它家宿主!

雪团语气笃定:“宿主,这事儿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南枝瞳孔微微一缩:“啊?不是……真的假的?” 雪团翻了个白眼:“不然呢?飞雨湖那时候,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南枝:“啊???”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嘴里喃喃自语:“这这这……这不对吧?” 她低头,手指轻轻捏住衣角,陷入了某种乱七八糟的思绪里。

是她想的那样吗?

他喜欢我?

他不喜欢我?

他喜欢我……?

如果此时南枝手里有朵花,那花估计马上就要被薅秃了。

雪团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一瞬,果断溜了。

它迈着小短腿,直接跑去了天击府。

…… 第74章 花开满枝头【告白·上】 飞霄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书,抬头便见到一团白毛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我已经提点她了。” 飞霄顿时来了兴趣,目光亮晶晶的望向雪团。

“她什么反应?” 雪团叹了口气:“她看起来……很怀疑。” 飞霄闻言,微微一顿,而后极轻地叹了一声,“唉……但至少算是有些进展。” 她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些无奈。

三个人刚刚一起共事那会,她就直觉两个人的关系有点微妙。

结果过去了这么老些年,这俩人——一个木头,一个哑巴,这要拖到什么时候?

她看着都快急死了。

飞霄陷入短暂的沉思,而后忽然眼神一亮,嘴角微微勾起,显然想出了个什么坏点子。

“……这事吧,还是得狠狠推一把。” 雪团眨了眨眼:“你想怎么退?” 飞霄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酒坛子,轻轻晃了晃,忽然语气意味深长地道:“这个——景元那顺来的酒,够烈。” 雪团愣了一下,隐隐察觉到什么。

“所以你想——” “对,就今晚,咱们……” …… 南枝揉了揉眉心,心绪乱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丝线。

她喜欢椒丘吗?

大抵是的。

不,应该说,毋庸置疑。

是啊,怎么可能不喜欢?

心怀苍生的医者,不羁洒脱而又风趣的灵魂,还有她无法拒绝的容颜……所有这些特质交织在一起,几乎是她心之所向的全部模样。

似乎不喜欢上他,反倒成了件说不过去的事情。

可……喜欢又能如何呢?

南枝未曾真正体验过爱恋,因此她并不清楚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感觉。但如果喜欢意味着—— 在他陷入囫囵时,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住,痛得喘不过气。

在他眉眼轻挑、漫不经心地笑着时,心跳会骤然漏一拍,慌乱得不知所措。

总是忍不住去留意他的动向,总是想要站在他的身侧,与他并肩作战。

在所有的所有里,她总会下意识地先想到他。

如果这便是喜欢的话—— 那么,她确实喜欢他。

可是……这份喜欢,能说出口吗?

南枝缓缓垂下眼睫,指尖轻轻蜷缩。

她和椒丘同为共识的同僚,肩上背负着相同的使命。若是贸然捅破这层窗户纸,万一被他拒绝了呢?

以后要如何面对他?如何继续携手共进?

她无法承受那样的局面。

更何况,椒丘对她,真的会是那种感情吗?

南枝抱着膝盖,靠在窗边,目光茫然地望向远方的天际。

风拂过,轻轻扬起她的发梢,吹乱了她原本就不平静的思绪。

…… 椒丘手上的动作很快,菜刀在砧板上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食材被切得整整齐齐,下锅翻炒时,热油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然而,他的心思却没完全放在烹饪上。

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这份心思的呢?

他早已不记得确切的时间,只知道对她的喜欢,就像晨间的露水,一点一点浇在小苗上,润物无声,年复一年。

是最初初识时,那惊鸿一眼、那本医书、那看似天真的相同愿望。

是某个寻常的午后,她随意地坐在树上,微风拂过她的鬓发,阳光透过树影落在她的眉眼之间。

是那日那句解答了他困惑的“为了能让更多人回到故乡”、是那包被推到他面前的糖块。

那份喜欢,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生长,如青藤缠绕,如春日新芽破土,如河水缓缓流淌进他的心底。

直到如今蓦然回首,他才惊觉,小苗早已长成参天大树,花开了满枝头。

那些曾经她赠予的花,他依然珍藏着——每一朵都小心翼翼地存放。

他一直都记得,那日出征时她赠花时的模样,记得那时的那句愿你平安。

思绪被锅中的香气拉回,菜全部做好了。

椒丘微微怔神,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净手后理了理衣衫。

他自诩长得还算俊俏,若副皮囊能让她多看看他,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勾起一如往常的笑,眸色温柔,推门走出了厨房。

…… 夜色微凉,灯火点点,院中的小宴显得轻松而惬意。

今日一聚,一为感谢南枝,一为送别她与椒丘的短暂离开。

貊泽十分自觉地去了厨房端菜,飞霄则一把按住南枝,按着她肩膀将人摁回座位:“你坐着,今天你是大功臣,哪有让你干活的道理?” 南枝微微无奈,但也没再坚持,只能由着他们去忙。

不多时,菜肴陆续上桌,四人围坐,酒香伴随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氛围轻松而愉悦。

过半,飞霄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坛酒,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笑得十分狡黠:“来来,这是从景元那顺……拿来的酒,尝尝?” 她熟练地倒满了一杯,递到南枝面前:“试试?” 南枝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接过,一口饮下,喉间顿时被酒意灼烧,辛烈而醇厚。

好酒!就是稍微烈了些…… 飞霄眸光微闪,嘴角一勾,又很自然地给她添了一杯。

她态度十分自然,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热闹氛围,但貊泽看着她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目光一转,就见飞霄动作极其不着痕迹地又给南枝倒了一杯,还装模作样地和南枝碰了个杯:“来,为了你的英勇无畏,干!” 南枝没察觉什么不对,端起酒杯,再次饮尽。

……不对劲。

貊泽默默观察了片刻,发现飞霄明显是在刻意往南枝杯里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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