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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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艹,他不会真的是为了躲我走的吧?” 宋义和李明辉都醉的昏睡在一边,maggie 又喝了半杯:“你挺自信呢,人家就不能有自己的考虑,老万那个条件,早两年一堆唱片公司争着要他,干嘛非得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ktv 混乱的灯光,又让郑灏想起那年的地下酒吧,被电池砸到的、头上带着血的男孩,言中要害地夸赞他的和弦,那么一句话就能让他支棱起来,莫愁前路无知己。

但万景靖从来不放音乐。

他有点没明白 maggie 的话,嘀咕着问了句:“他去做什么唱片公司,他都不听歌。” maggie 笑着想了想,决定再加个码:“那还能做偶像吧,我们在英国上学那会儿,还有人邀请他当平面模特呢。” “他长得好看,以前更意气风发一点,男孩女孩喜欢他的排着队,你真以为就你自己魅力四射吗?” “我知道,嗯”,郑灏又把自己的辣子鸡拿过来,筷子扒拉着辣椒,也不吃。

“我只是习惯了,他做经纪人的时候一直都这么低调。” 说完又觉得欲盖弥彰,其实他只是没想过,万景靖也有其他的选择。

不管是工作,还是别的。

最后还是 maggie 说:“所以我才说,你要自己问他。

有些问题,你不问,他不答,就永远没有答案了。” 耳边几个醉鬼唱起来: she's not gone yet but she's leaving.(她还没走但她注定要离开) and she's quite sure she's not the only one.(她很确定她并不是唯一) she' not gone yet but she's leaving.(她还没走但她注定要离开) well there's a quier up her backbone,dogs in the dust.(当她耸了耸肩,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郑灏混乱的脑子里,突然有些坚持的东西在一点点轰塌。

他想,如果这个台阶人家不肯走,要不再铺个别的吧。

ktv唱的歌是《she's not gone yet but she's leaving》by the fratellis 第7章 好一个运动型男,清晨帅gay 晚上 12 点,万景靖抱着手柄打游戏,被手机接二连三的消息打断 知道今天他们在聚餐,估计这人又在耍酒疯。

万景靖懒得搭理,把手机扔一边接着绝地逃亡。

一直到他刷牙洗漱,门外突然响起密码锁的声音。

半夜2点钟,独居的男人,明明一个人在家,密码锁却一直响起「密码错误」的提示音。

万景靖 27 岁,身高186,但还是有点怕鬼。只好叼着牙刷去开门。

果然迎面而来一个醉鬼。

醉鬼丝毫没有半夜扰民的自知,还在跟密码锁较劲:“711117,为什么不对,没错啊!” 万景靖:“因为你按错了。” 郑灏被酒精浸泡的大脑还在思考:“没错啊,我没错。你是不是换密码了?” 说完又开始耍无赖:“你为什么换密码,你都不让我进你家门了!” 万景实在是不想吵到邻居,薅着头发把他抓了进去。

这人还在喋喋不休:“你换了密码,我进不来了,那你给我钥匙,我要进门……” 直到万景靖进洗手间接着刷牙,郑灏的注意力才终于转移,他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双眼皮,趴着洗手台仔细巡视,无功而返。

又抓住正在刷牙的那只左手,仔仔细细辨认了一遍,还是不对。

“你找什么?”万景靖抽不回来手,只好关掉电动牙刷, “我的牙刷呢??” “扔了” “为什么扔我的牙刷!!!” 郑灏遭到新的冲击,又开始重复那几句:“为什么扔我牙刷,我要刷牙,我牙刷呢?” 被烦得不行,万景靖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新的,让自己不要和喝醉的疯子一般见识,好言好语说:“原来的旧了,给你个新的行吗?” 但这疯子仍然不满意:“我也要电动的!我不要便宜货,用完了你又扔了。” 万景靖心说你的东西,我扔不扔和便宜没关系。

下一秒却挨了一拳头。

郑灏酒壮怂人胆,又照着身边人肩膀挥过去,打一拳问一句: “你为什么换密码?” “你还扔我牙刷”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万景靖无言以对,一言不发的洗漱完,一手扳住这人后脑勺,一手拿着热毛巾,也不知道是给人擦脸,还是想堵住这双嘴。

郑灏被毛巾抹的呜哇乱叫,但喝了酒本来就肢体不协调,对上万景靖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就算手脚俱用,也还是被制的老老实实。

等被一通胡乱擦完,他只剩吐着舌头喘气的份儿,搂着万景靖腰胯勉强站稳。

两人身高本来差不多,郑灏站得歪歪扭扭,显得矮了半头。

万景靖略低头,看着仰着脖子,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人——他双眼皮睁不太开,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弯弯的卧蚕也被擦得泛红。

就是这双眼睛,平时或哄人或撩人,让人看不出是真是假,唯独今天喝了酒,才带着几分不清醒和茫然,显得异常单纯。

醉鬼眨巴眼睛,脑子锈了一会儿,一头埋在了万景靖肩膀,声音嗡嗡的,继续自己的控诉: “你为什么要走,你怎么能走呢?” 万景靖叹口气,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脑袋。

就听见郑灏用力呼吸了一下,带着鼻音说: “之前跟你吵架,对不起”。

万景靖低着头,轻声嗯了一下,就再也没了后话。

不管这人是清醒还是喝醉,他好像都不知道,这样看似亲密的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第二天郑灏是被冻醒的,他迷迷糊糊间闻到雪松清洁剂的味儿,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在万景靖家里。

但是为什么这么冷,而且浑身酸痛呢?

迷迷糊糊间想着,昨天喝多了过来,万景靖不会是揍我了吧?要不然就是……?

郑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臀,毫发无损,应该没发生什么。

但是屁股下面为什么这么硬?

等睁开眼看了看自己身处何地,事实表明是他想太多了——又硬又冷的是大理石地板,他穿着昨天的衣服,仰面躺在万景靖客厅的地板上,身边连个毯子都没有,只有个沙发抱枕在自己脑后。

“万景靖,你好狠的心,这是摆明了和我一刀两断吗?” 门从室外被打开,万景靖一身运动装进门。

短裤下小腿修长紧绷,红色护腕被汗水打湿了一块,头上还青春洋溢的戴了荧光色发带。十点钟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低头脱鞋,短发上的汗珠都在闪着光。

让人想起秦 maggie 说的,在英国念书的时候还有人邀请他当模特…… 万景靖摘下运动耳机:“你嚷嚷什么呢?” 郑灏舌头有点打结:“啊,我在说,好一个运动型男,清晨帅 gay。” 帅 gay 嘴角咧了一下,越过地板上的人走向冰箱,拿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郑灏仰头盯着人家喉结目不转睛,心里又在揣摩圣意——对我这么冷淡,但一大早又打扮这么骚包,这是欲擒故纵,还是外面有别人了?

想着想着手又摸上了人家的小腿,一副冷宫妃嫔扒着皇帝裤脚的样子:“你昨天就把我扔地板上,连个毯子都没有?” “不然呢?”万景靖低头:“我看你喝成那样,浑身烧得慌,都差点给你放冰箱了。” 郑灏撇撇嘴,心想你一大清早穿成这样,才是烧得慌吧?

又嗅了嗅自己一身乱糟糟的酒气,起身毫不见外的进了卧室,从人家衣柜里挑了件新t恤,琢磨了一会儿,又换成了一件万景靖以前穿过的。

转头冲着客厅喊:“我头疼,胃也疼,我要喝豆腐汤醒酒。” “买了豆浆,爱喝喝,不喝滚” “……好吧,我看丁香医生说豆浆醒酒也挺好的” 郑灏抱着t恤进了浴室,看着镜子的自己: 头发是乱了一点,有点打结,但是浓密乌黑,美人尖犹在; 眼睛带了点红血丝,黑眼圈也有点,但是双眼皮大卧蚕,笑起来还没出皱纹; 鼻子没有万景靖那么高,但是也算得上周正挺拔; 嘴唇有点干裂,那是宿醉的原因; 有点冒出胡茬,可是下颌线清晰,反倒添了一丝颓废魅力…… 这么张脸,怎么想也不应该睡地板啊?

打量了一会儿,总结下来还是人靠衣装,明天就要把头发修一修。

郑灏低头在洗漱台上,想找个剃须刀刮刮胡子,又看见了昨天晚上万景靖给他拆开的新牙刷,旁边放着的,是万景靖自己的电动牙刷。

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痛定思痛的决定,两个人这么多年的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产生本质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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