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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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乖软小夫郎换嫁后 第35节

再过几个月便是夏收, 田里的稻子就快成熟了,沈应想着赶在收稻子前,再进一趟山猎点野物拿到城里去卖。

而在进山之前, 他要先去买些米面。

家里的米面还是上回办喜宴买的, 加上前些日子请客吃饭,米缸里已经所剩无几,而且这次他还要带些到山上去。

陈里正家的旱地在村子里最多, 每年春冬种的小麦也多, 是以每回带上山的面粉沈应都是去陈家买的。

今日去的时候, 陈家一大家子人都在,陈里正和两个儿子正架着木梯在树上摘青梅。

陈家院子里种着几棵青梅树,正是初夏,树上结满了青绿色的果子。

到了陈家门口,大门朝两边敞开着,沈应仍是屈着手指叩了下门。

“是大应啊,还有芦哥儿。”周氏弯腰捡着青梅,看到门口的二人, 招呼道:“快,都快进来。” 陈里正则是扫了一眼沈应手里的布袋子,问道:“又要进山打猎了?” 沈应嗯了声:“对, 顺道来买点面粉。” 陈里正的大儿子陈大田摘着青梅, 接过话道:“沈应兄弟来得正巧,家里昨个儿才磨了面粉。” 他说着下了木梯,“你跟我来。” 沈应拿着布袋子跟着陈大田去买面粉, 去之前回头看了眼同他一起来的陆芦, 让他先在院子里等着。

陆芦于是在前院等他, 周氏摘了一筐青梅走过来,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树上的青梅熟了,这筐青梅你待会儿和大应一起拿回去。” 陆芦看着装满青梅的背筐道:“这么多,大娘您留些自己吃吧。” 周氏道:“没事,反正都是树上摘的,也不花钱,你别嫌弃才是。” 陆芦道:“怎么会嫌弃,那我拿回去做脆青梅。” “你倒是个懂吃的,我也最好这口,每年都会腌上几坛。”周氏笑着说道:“对了,等会儿给你们婶娘也带些去,她那天还问起我,说想拿些回去做梅子酒。” 陆芦点头应了个好。

两人聊完,那边沈应也买好了面粉,扛着装着面粉的布袋子从屋里出来。

陈里正道:“要不我让二田用板车给你推回去。” 沈应道:“没事,用不着麻烦二田哥,就这么一袋,我扛得动。” 他扛着布袋走到陆芦跟前,看到满筐的青梅,也说了句,“怎么摘了这么多。” “不多,树上还多着呢,你们拿回去腌着慢慢吃。”周氏说完,又看了眼陆芦,接着对沈应道:“你尽管进山去打猎,放心吧,有我和你大伯在,没人再敢轻易欺负芦哥儿。” 沈应道:“那就麻烦大娘大伯多多照应了。” 周氏说着不麻烦,将他们送到门口。

两人买好面粉从陈家离开,走的时候,周氏将另一筐送给江家的青梅也叫他们一道带上。

陈家和江家之间隔着一口水塘和几块水田,去江家的路上,他们经过梁家的院子。

门口的芭蕉树下,几个妇人夫郎正打着袼褙在聊天,梁家大房的媳妇朱氏也在。

其中一个婶子远远瞧见走在田埂上的沈应,好奇地问了句,“这几日怎么又没见着冯香莲?” “你不知道?”朱氏接过话道:“听说她前些日子不知怎么摔了一跤,这几日在家养着呢。” “难怪没见着她。”那婶子恍然道:“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夜路走多了必撞鬼,要不说人要多做好事呢,自从分了家,冯香莲这几个月就没一件顺心的,倒是那沈应反而过得越来越好,这不,都砌上院墙了。” “我昨日从山脚路过,还瞧见他们院里种了许多花,院子打理得那叫一个齐整。”另一个中年夫郎酸溜溜说了一句,看着那婶子道:“说到好事,听人说,婶子那嫁到清河村的哥儿前日夜里生了?” 那婶子闻言笑了笑:“生了,他家里有公夫郎照顾,用不着我,我前个儿去看了趟便回来了。” 朱氏道了声恭喜,追问了句:“生的是个小子还是哥儿?” 那婶子笑道:“是个小子,白白胖胖,跟他爹亲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小子好,你家哥儿倒是个有福气的。”朱氏说着嫌弃地撇了下嘴,“不像我们梁家那个,这都成亲快三年了,到现在肚子还没动静。” 朱氏说完,状似无意地瞥了眼梁家二房的院子,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谁,可平日又常去找榆哥儿买豆腐,因此谁也没接她的话茬。

只那婶子接了句嘴道:“说来说去,最有福气的还是梁嫂子,成亲头年就有了栓子,还是个大胖小子。” 朱氏听着她的吹捧,抬了抬下巴,面上露出几分得意。

她当然有福气,她家栓子可是梁家的长房嫡孙,梁家唯一一根独苗苗,说出去谁不羡慕她。

几人正聊着,沈应和陆芦这时从芭蕉树前走过。

待他们走近后,打袼褙的婶子招呼了句,“大应去买面粉呢?” 另一个中年夫郎也探头扫了眼陆芦身后的背筐,说道:“这是青梅吧?芦哥儿上里正家摘的?” 沈应只嗯了一声,陆芦也跟着点了下头,两人都没有多话。

沈应不爱和这些嚼舌根的妇人打交道,只要这些人没欺负到他夫郎头上,他便一概都不搭理。

而陆芦单纯只是生性内敛,除了江家梁家,别的人家都很少说上一句话。

“累不累?”走过芭蕉树,沈应扭头问身旁的人:“我来背会儿吧。” 陆芦道:“没事,马上就到了。” 见他额上浸着薄汗,沈应抬起手,拿袖角给他擦了擦。

等他们走远之后,几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你们听说了没,陆家那个苇哥儿前阵儿有身孕了,我也是前个儿去看我家哥儿听说的。” “苇哥儿?这又是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芦哥儿的继弟,原本要嫁到沈家的那个。” “这才成亲没几个月,这么快就有了?” “谁说不是呢,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什么时候才能有。” “看那身子骨,又瘦又弱的,我瞧着怕是难。” 走得远了,陆芦没听清他们在聊什么,只隐约听到他们好像提到了陆苇。

见陆芦微顿了下,沈应道:“不用同他们来往,你若是在家待着无聊,便去找槐哥儿和榆哥儿,那些旁人都不必理会。” 陆芦点了点头。

他们把青梅送到江家,江松正擦拭着弓箭,林春兰在菜园子里摘南瓜,而江槐则和杜青荷坐在屋檐下绣着手帕。

看到陆芦,江槐连忙放下针线,帮他接住身后的背筐,见筐里满是青梅,笑着说道:“这么多青梅,正好用来泡梅子酒喝。” 林春兰摘完南瓜回来,听到这话说了句:“哥儿家喝什么酒。” 江槐冲着她撒娇似的喊了声:“阿娘。” 林春兰嘴上这么说,转头却去吩咐在喂二倔吃草的江大山:“下回去集上记得打点酒回来。” 江槐顿时嘿嘿一笑:“我就知道阿娘最好了。” 知道他们是去陈家买面粉,林春兰叫沈应和陆芦先在院子里等着,进屋里去给他们装了一袋子稻米,出来拿到沈应的手上。

沈应作势要掏钱,林春兰拦住了他的手,又给了他们两个刚摘的南瓜,“才从地里摘的,正嫩着,拿回去切成丝炒着吃。” 她说着又问陆芦,“芦哥儿种的南瓜结了吗?” 陆芦道:“刚结,还只有拳头这么大。” 林春兰道:“那过个几日也能吃了。” 他们还要回去收拾,没有在江家多留,和林春兰闲聊了几句便出了院子,江槐把他们送到门口。

看着陆芦转过身,江槐挥着手帕提醒了一句,“嫂夫郎,别忘了!” 陆芦知道他说的是去乡集卖手帕的事,回头朝着他点了下头。

回到草屋,沈应把米面放去缸里,陆芦则将陈家送的青梅倒入木盆里清洗。

清洗之前,要先除去青梅的果蒂,洗掉果皮上细小的绒毛,接着用粗盐揉搓杀青,去掉涩味,杀青后的青梅颜色会更深更绿。

等杀青完,再将揉搓过的青梅一个个拍裂,让青梅在腌渍的时候更好入味,然后放入清水中慢慢浸泡。

这样还不算完,想要做出爽口的脆青梅,还需连续换水浸泡三四次,而且需得用烧过的凉白水,直到青梅泡至淡黄色,最后再泡进糖水里腌渍。

沈应装好米面,出来帮忙一块儿洗着青梅,洗完用刀背拍裂,一个个扔进木盆里。

陆芦算着到了做午食的时辰,把拍青梅的活儿交给沈应,起身去菜地里摘菜,这阵儿各种瓜菜都结了果,他摘了两条刚结不久的黄瓜。

陆芦在墙边掐了把木姜菜,把黄瓜拍碎,淋上调料拌了道清爽脆口的凉拌黄瓜,又将林春兰送的南瓜切成丝,清炒了一道嫩南瓜丝。

做好午食,陆芦打开腌咸蛋的坛子,捞了一个咸鸭蛋,打算煮来尝尝咸淡,煮熟后他把咸鸭蛋切成两半,和沈应一人分着吃了半个。

用黄泥腌出来的鸭蛋不咸不淡,味道正好,切开后,蛋壳里淌着金灿灿的油,蛋黄红得发亮,吃起来还有一种沙沙的口感。

饭后,陆芦帮沈应收拾着进山要带的东西,除了今日去买的米面,他还从坛子里捞了一些咸鸭蛋。

“咸鸭蛋刚腌好,你上了山记得放在通风的地方。”陆芦边装边道:“我多装了十来个,到时候你和大松哥一起分着吃。” 装完咸鸭蛋,他又进了里屋,在木箱里翻出两双布鞋,装进包袱里:“还有布鞋,我又给你做了两双,林子里树枝多,走路时小心划伤脚。” 沈应在旁边看着,压根插不上手,趁他系包袱的时候说道:“歇会儿吧,我来。” 陆芦继续帮他装着衣裳:“没事,我帮你收拾。” 沈应却是看出了他眸底淡淡的情绪,掰过他的肩膀,让他面朝着自己:“舍不得我?” 陆芦不得不停下来,微垂着眸子,很小声地嗯了声,耳尖透着一抹薄红。

沈应放柔了声音道:“等下次我带你一起进山。” 听说要带他一起去,陆芦抬起眸子,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应也看着他,低下头去,凑在他的唇边轻啄了下,温声说了句:“我也舍不得你。” 两人目光对视着,不知谁先靠近了谁,温热的气息缓缓交汇,屋子里,转瞬间便只余下一阵稍显急促的喘息声。

衣带被轻轻解开,陆芦顺势倒在了床上,在沈应俯身之前,抬手遮了下眼睛,红着脸提醒:“门、门还开着。” 听到这话,沈应只得暂时停下,低着嗓子说道:“等我一下。” 他说着转身下床,关上堂屋的门,并插好了门闩。

门口,黑崽摇着尾巴想要进屋,嘭地一声,被沈应无情地关在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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