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旁观着自己的过去,旁观着曾经的同学、后来不再联系的朋友跟自己嬉闹。
很快他的手腕被抓住了,“哥?” 沈止回神:“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沈疾川盯着他的侧脸,手中无意识抓紧。
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好奇怪,哥整个人都跟周围世界脱离了一样,好像他不抓住他,哥哥就会消失,而他再也找寻不到。
沈疾川掌心出了层冷汗,紧张道:“是不是周围自行车和人什么的太多了,哥你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 沈止奇怪道:“怎么了?” 沈疾川顿了一秒,直白的望着他的眼睛:“感觉你刚才在想些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 沈止哑然。
“真的没想什么。我饿了,咱们去买吃的?” 沈疾川没再从他面上看出什么,点头:“好。”只是抓着沈止手腕的手一直没松开。
他跟朋友们挥手告别,把自行车停在旁边,亦步亦趋的跟在沈止身后。
沈止买了两根淀粉肠,两根口口香,煎饼果子烤冷面,还哄着沈疾川允许他放一点辣椒。
或许是他脖颈丝巾上坠着的粉水晶太晃眼,沈疾川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晕头转向地答应了,只能兀自气闷。
沈止被沈疾川管着好久没吃辣了,嘴里轻轻嘶着气,“好吃。” 沈疾川看着他发红的唇,说:“这是垃圾食品。” 沈止:“好吃。” 沈疾川:“……” 他又生气了,说:“你吃多了刺激食物,晚上会胃疼。” 沈止把淀粉肠递过来:“你帮我分担一点,我就不会吃多了。” 有根是咬过一口的,有根是完好的,沈疾川目不斜视,从沈止手中叼走了那根被咬过一口的,含糊说:“你吃那根好的。” 耳根微微发红。
沈止不揭穿他,笑着说:“好。” 真可爱。
两人一路从街头吃到街尾,最后还买了六个烤生蚝两杯鲜榨果汁回家。
沈止说他想骑自行车,沈疾川就坐在了后面,提着买来的夜宵,忧心忡忡:“你骑行吗?”期淋韮四留山栖山灵 沈止:“单手骑都可以。” 沈疾川紧张起来了:“用左手用左手。” 沈止:“……” 自行车一路回家,稳稳当当,沈疾川心放下来了,坐在后面,抬眸看着沈止脖颈上的丝巾:“哥,你好适合戴丝巾。” 沈止声音懒懒从前面传来:“好看吗?” 好看死了。
沈疾川点头:“嗯!” 沈止:“我很热。” 今天出门,他发现高领衬衣都遮不住,这小子留印都留到耳朵后面了,只能用丝巾遮着。
他都在考虑要不要买点粉底遮瑕。
沈疾川轻咳:“很快就会消下去的……”他思索几秒,“要不,哥你去拔个罐?” 不行,拔罐要脱衣服,哥一身的吻痕不太好,沈疾川灵机一动说:“我在家给你拔罐!” 沈止无语:“好主意,但不予采纳。” 沈疾川默默闭嘴。
自行车停在书店前,两人上楼,沈疾川把夜宵摆在桌子上,随口问:“哥,你今天下午和晚上都不在家,去干什么了?” 显然他又在监控里监视沈止,还不止一次。
沈止适应良好。
“去阁楼画室了,顺路买了点东西。” 沈疾川:“什么东西?” 沈止在墙上贴了个挂钩,挂上了一块木板。
木板上是黑底红边的倒计时,写着——33。
他凝视这这个数字,许久:“买了个倒计时牌。” 沈疾川:“高考倒计时?哥,应该是32天。” 沈止良久才说:“就当它是33天吧。” 高考倒计时在高考前夜终止,而他命运转折点的倒计时,就在高考当天。
沈疾川看着他微微紧绷的侧脸。
哥有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有隐瞒的秘密。
哥哥那个主治医师,他还没有联系方式,医院那边的紧急联系人也不是他,如果哥哥出了什么事,医院那边甚至不会联系他,就连那个神秘阁楼画室,他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哥哥的过去他只知道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昨晚他感觉哥离他很近很近,但刚才他又觉得哥离他很远很远。
沈疾川心中又浮起踩不到实处的不安,他从背后揽住沈止的腰,鼻尖隔着丝巾蹭着他的脖颈,问:“哥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们…… 算是在恋爱吗?
第52章 沈止转过身,望着沈疾川的双眸,“还不够明显吗?小川。” 他低头吻在少年唇角。
声音很低:“我以为我们今天晚上算是在约会。” 沈疾川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先是开心,但又没有那么开心。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解开沈疾川脖颈上的丝巾。
清瘦苍白脖颈暴露空气中,斑驳欲望的吻痕遍布其上,沈疾川摩挲了片刻,昨晚让他无比心安的‘标记’痕迹,此刻却变作了血缘伦理竖起的荆棘,拦不住他,却不容忽视。
纵情欢悦的占有像是变成了罪证一样,没有任何人惩戒他,但内心的三观和道德就是最细密的软刺,违背世俗的微妙负罪感充盈在心间。
他不在乎这个。
他在乎的是沈止在不在乎。
这张温和的面孔下,是不是早就燃起了负罪和煎熬的火焰,偏偏为了纵容他这个弟弟的任性,而生生压抑在心里,一点都不曾露出来。
沈疾川:“哥哥,你会后悔吗?” 沈止:“问出这种话的人,通常都是自己先后悔了。” 他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一只手却划过少年的面庞,最后落在他的后颈,手指无声收紧,沈疾川被迫仰头,略微吃痛,沈止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告诉我,你后悔了吗?” 如果沈疾川昨晚没有主动来招惹他,把所有掩盖的掀翻,沈止会好好做一个哥哥。但已经有了昨晚的事,他们注定回不到从前,沈止也不会让他们回到从前。
沈疾川把一生一世相守说得那般甜蜜,那般令人心动,他分明都做好了以伴侣身份相伴一生的准备,放弃了之前的计划,若是他真的后悔了,他不确保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囚禁?
他不太会做出伤害沈疾川的事。
要是沈疾川真的把他捡起来之后又丢掉,他大概会在合适的时机,选择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自杀吧。
一个离奇的念头冒出来:倘若他真的自杀了,小川会不会怀念他?他会不会也留起来长发,成为‘沈止’的模样?
如果这样的话,他的自杀算是死亡吗?他的一部分好像在沈疾川身上又活了过来。
出神间,沈止手指越收越紧,而沈疾川明明是痛的,却露出一个堪称愉悦的笑容来。
他牵起沈止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咽喉上,艰难地对着沈止说:“哥…哥哥,你可以掐前面。” “……”沈止瞬间回神,脑中漫无边际的设想烟消云散。
他喉结轻滚,“我没有这种癖好。” 手中力道慢慢松了下来。
沈疾川:“没关系,我很喜欢。你要试试吗?哥。” “你喜欢?”沈止虎口掐住他咽喉,开始用力,他控制得很好,让沈疾川处于一种窒息但不至于无法呼吸的程度,少年脸色发红,额角青筋凸起。
他立马松开手,在沈疾川细微的呛咳声中说:“这么难受,说喜欢?” 沈疾川:“这种窒息玩法不是要配合那种事才会舒服吗?”他揉着脖子,笑说,“哥,你明明很喜欢的。” 喜欢那种掌控感。
从之前的某些事里他就有点察觉了。
沈止脸色有点冷:“你从哪看的这些东西?知不知道玩起来很危险。” 沈疾川心说当然是论坛里面的人教的。
他说:“我没骗你哥哥,如果是你的话,我怎么都喜欢。你刚才掐我的时候我感觉你在生气,原来你真的在生气。” 在他说出‘后悔’那句话的时候,沈止脸上没表情,但他就是知道哥哥在生气,那股说不上来的阴郁和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随后就是后颈被掐的痛感。
他在这种痛感里感受到了沈止平时没有展现出来的在乎。
在发现这一点之后,这种痛就在瞬间变成了无与伦比的欢喜,他恨不得再痛一点,哥动手再狠一点。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对对方有这种难以理解的占有欲。
“我没有生气,”沈止擦去他眼角因窒息而溢出来的泪,端详着他的脸,说:“小川,我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他把泪水擦干,细致温和。
“只要你开口,我们就只是兄弟。” 沈疾川先是在这种温和里心惊肉跳了一番,随后坚定:“我永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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