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 2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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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她行事太过洒脱,仿佛这是最平常之事,可,要知道,这是几百万的财产易主。

大家的心情很复杂,羡慕,嫉妒,又有些惆怅。

厉无恙扫了一眼,她的字秀丽隽永,又饶有筋骨之力,一手好字。

“你就不怕本王动了坏心思?” 为了霸占这一笔巨款,派人暗杀她。

云筝一双眼睛晶晶亮,满眼的信任,“不会,您是心思坦荡之人。” 其实,前世今生,他们都有渊源。

他,是她的敛尸人!

就冲着这一份恩义,送他万贯家财也是值得的!

而且……他们数年前有一面之缘!

她明晃晃的信任让厉无恙愣住了,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漪涟。

世人皆惧怕他,畏他如虎,唯有她,傻乎乎的信任他。

可,她明明不傻啊。

他挑了挑眉,“你这马屁拍的不行。” 云筝也不介意,笑容明媚,“求九千岁开恩。” 厉无恙看着她讨喜的笑脸,心中微动,随手扯下腰间的玉玦,扔过去。

“遇到难处,可拿此物来王府求助,但,只此一次。” 云筝接住玉玦,看着上面的皇室图案,顿时喜笑颜开,“谢王爷,您会有好报的。” 众人羡慕嫉妒恨,原来九千岁吃这一套!

早说嘛,他们也很会拍马屁!!!

九千岁,求看看我们!

平西侯瞳孔一缩,不敢置信。这哪是信物,分明是保命符!

云氏好运道,居然能让九千岁保她!

哪怕只有一次,也足够幸运。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江闻舟惊惶不安的声音,“父亲,蓁蓁危在旦夕,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啪啪。”两道巴掌声猛的响起。

江闻舟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贵妇人,“母亲,您打我?” 从小到大,她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侯夫人向来最娇惯儿子,但,这会儿冷冷的瞪着他,恨铁不成钢。

“就算叶宜蓁今日死了,你也得跟云筝拜堂成亲。” 不管如何,都要哄的云筝用玉玦帮儿子重新回到朝堂,用嫁妆帮他铺路,送他平步青云。

江闻舟脸色发白,张了张嘴,但父母的脸色太难看,他不敢再吭声。

平西侯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的表态。

“筝儿,吉时耽误不得,拜堂成亲吧,我向你保证,你才是平西侯府唯一的世子夫人,叶宜蓁只是长房长嫂,是一个摆设。” “你嫁进来后就能执掌中馈,家里上上下下都听你的。” 云筝心思飞转,别人稀罕中馈管家大权,她可不稀罕。

“世子这么为难,不如,这婚事就此作罢吧。” 事已至此,平西侯是不可能放她离开的。

她还活着,一半的嫁妆还能用。

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九千岁的玉玦。

“你进了侯府的大门,已经是侯府的人,这婚事板上钉钉,无人能更改。” 除非,是双方都愿意退婚,否则,就算皇上也不能插手。

云筝抚着玉玦,心潮澎湃。

换脱离侯府的机会吗?不,不行,皇上不能插手的事,九千岁也不能。

这对最尊贵的天家兄弟,其实……有着太复杂的爱恨情仇。

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引起皇上的猜忌之心,不能害了九千岁。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求九千岁。

罢了,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行吧,不过,我身体不适,行动不便,就让我的丫环抱着母鸡跟世子拜堂成亲吧。” 她是绝对不会跟那个狗东西拜堂的,嫌恶心。

宾客们哄堂大笑,她是真的记仇,而且,有仇必报,都不带隔夜的。

侯府的人脸色很难看。

江闻舟更是气炸了,“云筝,你欺人太甚,你怎么敢这么羞辱我?” 云筝神色平静无波,“你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你,很公平,不是吗?” “什么公平?我是男人,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你得尊着敬着……”江闻舟面色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

云筝眼珠一转,笑眯眯的开口,“要不,婚约取消?” 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江闻舟被浇了个透心凉,“你……” 平西侯偷偷看了九千岁一眼,心中七上八下。“九千岁,您看?” 厉无恙眼神凉薄至极,“你儿子能让小厮抱公鸡拜堂,云小姐怎么就不能让丫环抱母鸡拜堂?做人要公平些,别总是仗势欺人。” 宾客们都懂了,同情的看着平西侯父子。

平西侯大受刺激,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硬生生的咽回去。

“好,就这么说定了。” 云筝目光一转,看向院落中,她的陪嫁丫环和陪房都被控制住了。

“春兰、春华、春桃、春燕,你们是我最信任的贴身丫环,谁愿意为我分忧?” 四人相视一眼,神色各异。

两个丫环不约而同的开口,“奴婢愿意。” 是春兰和春燕。

云筝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就春兰吧。” 被点名的春兰喜上眉梢,而春燕眉眼染上一丝幽怨。

云筝全看在眼里,一颗心往下沉。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喜堂前,春兰抱着一只母鸡,站在江闻舟身边。

一个春风满面,一个面色漆黑,像是参加自己的葬礼。

礼官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破事啊,传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扬声道,“一拜天地。” 春兰身体一弯,拜了下去,但,江闻舟站着不动。

“世子,世子。” “江闻舟。”平西侯怒喝一声。

江闻舟浑身一颤,不情不愿的弯下身体。

无尽的屈辱涌上心头,这一刻,他眼角殷红,恨意在心底深处燃烧。

一边围观的云筝嘴角疯狂上扬,痛快,太痛快了,你们也有这么一天!

这仅仅是个开头!

“二拜高堂。” 堂上平西侯夫妻,堂下平西侯世子,脸色都奇差,谁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屈辱,但,不得不咬牙忍着。

他不敢想象,世人会怎么评价他,皇上会怎么看?

“夫妻对拜。”江闻舟不得不弯下高贵的头颅,手心都掐出血了。

这是他一生最羞辱的时刻,堂堂平西侯世子被逼跟一只母鸡拜堂成亲!

他这辈子都不用见人了!

他抬起头,冷冷的看向那个红衣少女,云筝。

都怪她!

他发誓,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以报今日之耻。

云筝不闪不避,眼神清亮,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废物!孬种!

“轰隆隆”江闻舟脑袋炸开了,她居然敢嘲笑他!

啊啊啊,他要杀了她!

这一切全落入厉无恙眼中,嘴角勾起一丝淡笑,充满了戏谑和玩味。

这漫长无趣的人生,终于遇到一个有趣鲜活的人。

不如,推波助澜一下?

第10章 原来,她早就有了异心 春晓院,位于侯府最偏远的角落,两进的院子虽大,但装饰的很普通,连龙凤花烛用的也是市面上的便宜货。

就一个字,敷衍!

云筝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忍不住叹气。

这还不如平民百姓婚嫁体面,平西侯府外面光鲜,内里精穷,当然,也是不重视。

相比之下,叶宜蓁的梧桐院就不一样了,库存的好东西都在那里堆着。

云筝没有进喜房,而是站在院子里,吩咐下去,“把东边三间房收拾出来,今晚我要住。” 众人一愣,什么意思?

这洞房花烛夜,新郎没来,新娘要拆了洞房?这日子真的不过了吗?

陪房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这样不好吧,要不,跟世子商量一下?” 云筝出嫁带了四家陪房,四个贴身丫环,八个小丫环,一共三十六人。

所有人都是精挑细选,陪房精明能干,丫环极有眼力见。

“不用,动作快点,我累了,要休息了。”云筝一反过去的温和,非常强势,下人们不敢反驳。

陪房们忙着收拾嫁妆和屋子,忙的不可开交。

四个贴身丫环围在云筝身边,端水送茶。

云筝懒洋洋的靠坐在椅子上,喝着最顶级的血燕窝,吃着香甜的八珍糕,忍不住喟叹,这才是人生!

前世嫁进侯府的十年,嫁妆被夺,下人被遣散,身边只剩下一个春华侍候,主仆俩吃不饱穿不暖,受尽了磨难。

这辈子她是一点苦都不想吃!

她闭上眼睛反复复盘,跟侯府撕破脸,从宫中借人,暂时保住了性命,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保住了一半的嫁妆。

但,侯府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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