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默片刻,想挣开,却被程清牢牢锁在怀里。
“别想逃!” 恶狠狠一口,咬在江槐肩胛,疼到对方痛呼。
“嘶……” “你先松手,我们进去说。” 程清钳住她手腕,将人强硬地拉进病房,末了还锁上门,堵在门口,生怕她跑。
江槐:…… “明早的飞机,我迟早得离开,你要是拦着我,算非法拘禁。” “没事,一晚上够了。” “把你要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不想告诉你,是因为不愿意将你牵扯其中,你明白吗?” 江槐苦口婆心地劝她。
“事关于我,我有知情权,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江槐还是不为所动。
“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跟我和好,我绝不心软。” 江槐:…… 还真是会拿捏她。
“我可以跟你说,但你得保证,不插手。” “行,我保证。” 毫无信服力的保证。
于是江槐便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和盘托出,连计划都全数告知。
听完后程清叹息,眼眶红红望向她,眸中盈满心疼。
“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江槐笑得轻松。
“我没事,倒是你,过得好不好?” 程清也笑起来。
“我吗?” “过得很好啊,你走之后,日子滋润,无忧无虑。” 总感觉程清说这些话是在故意气她。
“确实,春风满面的,还有小妹妹跟着你,崇拜你,喜欢你。” “哟,好大的酸味,山西的老陈醋都没这么酸。” “好意思说我吗,你不也跟人家逢场作戏,打得火热,我可是听说,黎家继承人金屋藏娇,养了个小女朋友,不日就会成婚。” 江槐:…… “谣言不可信,我跟她只是朋友。” “好,那我跟她也只是朋友。” 江槐握拳隐忍。
不要干涉对方的交友自由。
她告诫自己。
心理建设快一分钟,江槐还是开了口。
“你能不能跟她保持距离,我有点介意。” “只是有点?” “好吧,我非常介意。” 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她就是不爽,不爽就要说出来。
“那你也跟那谁保持距离。” “保证只有正常交流。” 江槐竖起三指,认认真真地保证。
“她喜欢你,连我都看出来了。” 江槐靠近她。
“但我只喜欢你,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 轻易便被哄好,程清有时候觉得自己脾气还是太好了。
“好不容易才见到我,难道你打算跟我聊一晚上别人?” 江槐眸光微亮,望向她。
“我想亲你。” “这种事可以不用问我。” 伸手摩挲程清的嘴唇,描摹轮廓,很轻的一个吻,脖颈却被勾住,压向她。
吻加深。
喘息声渐重。
快要不能呼吸时,程清才勉强推开她,挣得片刻的呼吸。
紧接着又贴上来,像是要不够似的。
“唔……” 又是好久。
“好了。” “快睡吧,你还要早起赶飞机。” 人是躺上去了,但江槐的视线却依旧黏在程清身上。
“我舍不得。” “在你事成之前,是不是不能跟我见面?” “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最好不要。” 江槐面有愧色,程清看见后,反倒主动安慰起她来。
“没事,我等你。” “对不起……” 程清将人拥进怀里。
“你永远不用对我道歉。” “不曾怨我,或是恨我吗?” 连江槐都觉得自己做的事过分。
程清点点头。
“怨能怎样,恨又能怎样,我还是爱你,这就够了。” “谢谢。” 旁人给她的爱总是加诸众多条件,甚至连母亲也是,带着条件和要求爱她,唯有程清,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你困吗?” 才窝进江槐怀里一会,程清就开始不安分了。
“还好。” 两年多没见,渴望亲密,忍不住想靠近。
程清耳根通红,凑过去,同江槐低语。
“你带指甲刀了吗?” “没有。” 江槐有些无奈。
“我也没带指套。” “好了好了,下次再说,睡吧。” 可心里的躁动一旦点燃,便难以轻易熄灭。
见程清满脸失望,江槐又于心不忍。
“只一次。” “啊?” 程清愣片刻。
…… 程清凑上前,吻住她半张的唇,一路往下,伸手抬起她下巴,烙点点浅印。
十分自然地摸至脊背。
…… 江槐如游鱼,钻进被窝。
“江槐……” 有些吃不消她的热情。
江槐将手伸出来,同她十指紧扣,骨节被夹得生疼。
程清的呼吸声散在空中。
…… 隔了层衣物,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江槐脊背。
…… 江槐将程清弄乱、弄乱。
…… 极细的一声轻叹。
…… …… “你能不能讲点卫生?!” “很干净,而且味道不是很差。” 程清:…… “我想把你扔出去。” “怕是没有这个力气了。” 确实没有力气。
…… “还要吗?” 程清蹙眉,不解道。
“不是说只一次吗?” “是我贪心。” “是我上了瘾。” …… …… 夜深人静,俩人拥着,呼吸渐趋平缓,江槐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程清后背,像在安抚。
月光越过窗棂,悄无声息漫进来,给两人覆上层温柔的薄纱。
程清窝在江槐颈窝,炽热慢慢沉淀成暖意。
不由得轻声道。
“你是我的解药。” “嗯?” “什么意思?” 程清望见江槐困惑的眼神,自知失言,摇了摇头。
“没什么。” 当初她身陷黑暗,连呼吸都腐锈,世界一片死寂。
可蜷缩在阴影里的痛苦,就该留在过往,何必让对方知晓。
“睡吧。” “好。” 一夜无梦。
为了赶飞机,江槐定了六点的闹钟,刚响两声,身体便率先反应过来,长臂一伸将手机捞过来,关掉。
程清觉浅,所以还是吵到了她。
好不容易才将人拉开,程清又迷迷糊糊钻江槐怀里,黏了上去。
江槐有些无奈。
“我得走了。” 程清抱住不肯撒手。
“干嘛啊?” “就不能推迟两天再回去吗?” “不能,时间一久,黎骁见不到我,会起疑心的。” “还真是冷血无情。” 程清背对她,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我走了。” 程清不为所动。
“我真走了。” 程清依旧不为所动。
“到底是谁冷血无情啊。” 江槐轻叹,将小蚕蛹抱过来,去亲她发顶。
“我想看看你的脸。” 程清露出眼睛,吻落到眼皮上,露出鼻梁,吻落到鼻尖上,露出嘴巴,吻落到…… 手掌上。
“嗯?” “我还没漱口。” 江槐又亲了程清掌心一口。
“没事,我不介意。” “万一我有眼屎,皮肤出油,你怎么办?” 江槐:…… “你能别这么现实吗?” 如此美好的早上。
“噢。” “起床,我送你去机场。” 江槐将人摁回到床上。
“困就再睡会,我一个人去。” “你送我的话,太引人注目了,到时候上热搜,不好处理。” “有道理,那我乔装打扮下?” “老老实实待着。” 江槐下床,当着程清的面脱衣换衣。
程清借着晨间的日光打量她。
“身材真好啊,怎么连马甲线都有?” 程清记得以前她俩谈恋爱的时候还没这么明显。
“练出来的,再加上瘦吧。” 语落,江槐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又很快松开。
因为程清的话,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尽数涌了出来。
当时,黎家为了把她打磨成合格的家族继承人,日复一日的魔鬼训练,永远在练习仪态,脊背必须时刻绷直,稍有松懈,呵斥与谩骂便接踵而至,失望的目光如利刃,将自己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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