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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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怪他 这回休想再从窗户爬进来! ……

第52章 怪他 这回休想再从窗户爬进来!

……

这回休想再从窗户爬进来!

姬辰曦瞪着一双圆润的鹿眼躺在榻上, 这回脑子里的已经不?再是昨夜的旖旎,而是认真在想,自?己?为何会被凶巴巴牵着鼻子走??

这种情绪受他?人所控的感觉很不?好。

难怪王兄曾刻意告诫过?她, 这世上的男子, 除却两个王兄及父王, 都不?是什?么好人,绝不?可轻信之。

凶巴巴当?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 那还是一个妄想引诱她的色胚!

今夜她绝不?能?再似昨夜那般, 不?可以再想起?那人, 必须得顺利入眠。

脑中思绪浮想联翩, 她恍惚又听见了鸟叫声。

得……一旦有了鸟叫, 也?就顺理成章想起?了那一夜的醉酒, 再想起?了那幅画……

吾之偏爱……

娇娇……

“娇娇?”低哑的磁嗓缓缓入耳。

闭着眼的小公主?:“!”

母后?, 王兄,救救曦儿!

她怎地不?仅脑子里会想, 这会儿连声音都能?听见了?

姬辰曦平躺在床榻上, 阖着双目, 鹅蛋脸皱作了一团, 捂着双耳左右摇着脑袋, 口中喃喃自?语。

“别喊了, 别喊了……”

裴彻渊见层层叠叠的床帐内无?人应答, 往前一步撩开床帐。

“娇娇?”

这声儿怎地还越来越大?了?

就像是从榻边传来的一样。

她真是魔怔了不?成?

“别喊了, 别喊了,本公主?有王室正气护体, 尔等速速退下……”

裴彻渊脸色微沉,小雀儿眉头紧皱,口中喃喃自?语, 身子左右摇晃。

这是梦魇了。

忧心她咬了舌头,男人迅疾地掐住了姬辰曦的两颌,再将顺手捏起?的筷着塞入了她口中……

这般大?的动静,姬辰曦当?然已经彻底惊醒了。

当?她睁眼见到眼前的一幕,下意识便是想惊叫出声,可她嘴里早已被塞进了一根筷着。

“唔……唔唔唔!”

小公主?几乎目眦欲裂,伸手就奖励了某人一巴掌。

小雀儿能?有几分力道??

那爪子即便是使了全力,于他?而言也?不?过?挠痒而已,更何况小姑娘的手又小又软,一巴掌扇过?来还带着又甜又淡的糖霜香气……

裴彻渊眼神微暗,小心擒住了她的两只胳膊,唯恐力道?太大?,伤着了人。

“是本侯,娇娇莫怕。”

她当?然知晓是他?!

她打的就是这个色胚!

于是乎,在姬辰曦佯装镇定下来,男人松手之际,又猝不?及防地挨了某人一巴掌。

这下儿左右脸都香了。

裴彻渊只觉无?奈,伸手拿出她嘴里的筷着,耐心解释。

“你方才梦魇了,本侯是怕伤着你自?己?。”

谁知他?当?即便得了少女的一记狠眼。

“呸呸呸!你才梦魇了!”

“你说!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她今儿可是特意吩咐过?,将所有的门窗全都上了锁,更甚至,她还亲自?去检验过?。

这人绝无?可能?从窗户爬进来!

裴彻渊咽了咽嗓,向来冷静自?持的人多少生?出几分心虚。

他?握拳低着薄唇,轻咳两声。

“房顶。”

姬辰曦瞳孔震惊:“房顶?”

她一手掀开床帐,仰起?小脑袋四处张望,男人已经仗着自?己?的身形先一步挡住她的视线:“放心,本侯会将你的房顶恢复原样,绝不?会有所渗漏。”

小公主?:“……”

她还是头一回知晓,还能?从房顶进门的。

到底是她小瞧了他?,再是如何,也?是闻名天下的忠勇侯。

“你来做什?么?”

姬辰曦终于收回了视线,开始正眼打量来人。

一日不?见,凶巴巴眼里生?出了不?少血丝,可他?肤色深,眼下有无?乌青倒是瞧不?出来。

总归是歇息得不?好,小公主?略一回想那两幅画,心中了然。

裴彻渊皱眉,嗓音有些涩:“本侯应了你,一旦回府就来见你。”

“眼下什?么时辰?”少女盘腿窝在被褥底下,两手抱臂。

“亥时。”

“那你应的是什?么时辰?”

男人眉心一跳:“是本侯未能?守时。”

小公主?不?语,逐渐皱紧了眉心。

她心里闷得慌,凶巴巴胸腹部结实的肌肉,唇间灼热的温度,还有低声的道?歉,古怪的威胁,全都乱作一团充斥在她脑中。

她夜里睡不?着,应当?怪他?。

她白日里烦躁不?安,更应当?怪他?。

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莫名焦躁难安,更是应当?怪他?!

想到此处,她直接将榻上近日用惯的软垫扔了出去:“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男人站在原地,脚步未动,抬起臂膀一手抓住了软垫。

在少女愤懑的眼神下,他?上前两步将软靠放回榻上:“本侯满身皆是尘垢,莫要脏了你的东西。”

姬辰曦抿唇,再一次扫视他?的衣着,衣摆和足靴上的泥泞最为明显。

甚至在凶巴巴靠近她时,她还从中嗅出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小公主虽娇气万分,可也?最为心软。

她轻咬唇瓣,娇娇地呵他?一声:“别想着再使苦肉计!”

男人身形微僵,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娇娇都知晓了……

姬辰曦抿着唇,来人强悍魁梧,本该是无?坚不?摧的猛兽,眼下这般,倒像是她欺负了他?。

心中越发烦闷,她蹙着蛾眉:“你去了城外?”

男人隐于暗处的鹰眸微闪,这是小雀儿递给他?的台阶。

他?嗓音沙哑:“送鹦哥来的马车坏在半道?,若要待修整好,得等到明日,可明日极有可能?还会落一场大?雪,本侯细想之下,决定亲自?前去接应。”

“鹦哥?”

小公主?烦闷地眉眼霎时转为疑惑。

男人颔首:“嗯,本侯让人从禹京给你送来了两只鹦哥。”

他?顿了顿:“长得也?好,你应当?会喜欢。”

小公主?默了默,声音也?变软了,黏黏糊糊。

“在哪儿呢?”

男人微松口气:“在和宁院,明早给你送过?来。”

“噢……”姬辰曦轻轻颔首。

眼见着小雀儿声音软了下来,眉头也?不?皱了,裴彻渊以为今日之事?这就算过?去了。

然小公主?忽又挺直了脊背,半眯着眸子。

“别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得到我的原谅。”

男人眉宇微紧。

“我昨儿夜里没睡好,今儿午歇也?没睡好,心口慌得紧,而这些”

白嫩嫩的指尖指向高大?昂藏的身影。

“都是因为你。”

平白无?故受到指控,裴彻渊眉心一跳。

小雀儿肤白,他?早已觉察到她眼下两团明显的乌青。

男人摩挲着指腹:“因为本侯?”

姬辰曦理直气壮地点头:“只需一闭眼,我就会想起?你”

裴彻渊眼神蓦地发紧,喉结滚了又滚,就连呼吸也?骤然急促了几分。

少女顿了顿,不?大?自?然地拧眉,又忽地继续道?:“被刺杀的那一幕,吓得我压根儿睡不?着。”

说到这儿,小公主?又自?以为凶狠地横他?一眼,半眯着眸。

“睡不?着,心就慌,心一慌嘛……”

男人咽了咽嗓,知晓她心中不?快,当?即接话道?:“本侯还让人给你寻了一匹小马驹。”

这匹小马原是他?特意准备,想博小姑娘一笑。

未想会提前用来赔罪。

“小马?是什?么马?”姬辰曦蹙了蹙眉。

她喜欢大?马,高大?威风的马,如同凶巴巴的那一匹。

只是上回差点儿摔下马的惊魂一幕还历历在目,若是让她再骑,她有些不?敢了。

男人悉心解释:“比普通马匹更小,也?更矮。”

眼见着小雀儿的脸色越发不?满,他?话锋一转。

“但是长得比乘风好,你应当?会喜欢。”

“乘风是?”

男人牵了牵唇角:“是本侯坐下的那一匹汗血宝马。”

小雀儿瞧上了乘风,他?自?然知晓,只是以她如今的资质,还驾驭不?了。

小公主?若有所思,勉强点了点头:“即便如此,也?不?够。”

裴彻渊微哽,负在身后?的指腹继续摩挲着。

“那你觉得本侯应当?如何?”

姬辰曦仰起?了下巴:“今夜,你得在这儿哄着我睡着了才能?走?。”

是因着他?难以入眠,便让罪魁祸首哄着她睡。

合情合理。

男人呼吸微顿,嗓音沙哑:“你确定?”

小公主?眯眸,圆润鹿眼被挤压成扁扁的杏仁眼,她语调微扬。

“怎么?你不?愿?”

裴彻渊忽地往后?退了一步,在少女越发不?悦的脸色下,暗叹口气。

“并非不?愿。”

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已考虑良多,埋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泥泞,裴彻渊深吸一口气。

“那你稍等会儿,瞪本侯沐浴后?再来。”

姬辰曦张了张嘴,顿觉无?言。

也?就是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她亲眼见证了男人是如何借助房中楹柱及房梁,运用轻功三两下便消失在了她眼前。

抬头望向房顶,这洞即便是她想补也?补不?上。

她总不?能?凭空飞上去吧?

……

一炷香的功夫,裴彻渊依言回到了屋内。

他?束手束脚,直挺挺地站在榻前,犹如一座人形雕塑。

哄睡?

又该怎么哄?

男人绷着脸,神色有些凝重。

迄今三十载的人生?阅历中,他?已历经许多人一辈子也?经历不?完的事?宜。

可这其中并不?包括该如何哄娇滴滴的小姑娘。

还好姬辰曦没有刻意为难,指了指一旁软榻上的小几。

“上头摆着的话本,有一本摊开了一半儿,接着读吧。”

男人如释重负,立即取来了她口中的话本子。

屋内寂静无?声,他?沐浴完后?更换了一双崭新的皮靴,踩在厚实盈香的地毯上几近无?声,唯有擂鼓般的心跳,每一下都厚重有力。

再回到榻前,于万军临阵之际镇定自?若的男人,也?有些手足无?措。

小雀儿不?止是身上香,就连这张架子床也?满是清甜的香气,月洞架子床上挂着层层叠叠的月白罗帐,再往里探一眼,便能?瞧见上好的鹅绒被褥里的一小团凸起?。

小公主?蜷在里头阖上了眼,她听着身侧的响动,娇娇气气地支使着。

“念。”

“好。”男人喉结微动。

他?就这样站在榻前开始读起?了话本……

裴彻渊的嗓子本就粗狂,稳重扎实让人心安,低低的沙哑也?能?让人放松神经。

他?自?然是想好好念的,想哄得小雀儿安然入睡,只是这话本里的故事?走?向实在诡异。

里头的女主?人公名为姬娘,其生?活的国度因着女少男多,施行的是一女多夫制度……

也?正是因此,姬娘前前后?后?赘了八名夫君,其中甚至还有亲生?兄弟二人,这八名夫君中,包括但不?限于冷漠的朝中权臣、边境的驻守将军、青梅竹马的幼时同伴、一见钟情的花楼头牌。

裴彻渊低声念着的同时,额角的青筋跳得也?越发欢快,打眼一瞧被褥里蜷得乖软的小雀儿,他?不?动声色捏造起?了故事?的走?向……

“……姬娘总算是知晓,诸人皆负她,唯有阿煜待她的一片真心可昭日月,遂立誓,余生?只愿同阿煜相?守……”

姬辰曦原是被他?低沉的磁音哄得昏昏欲睡,可这故事?的走?向越发古怪,她不?得不?多留了一分神,待听到此处,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蓦地睁开了双眸。

“停停停!”

男人骤然停嗓,侧眸看过?去,对上鼓着腮的少女,眼神微暗:“娇娇?”

“别想糊弄我,这些都是你自?个儿编造出来的?”

今夜的凶巴巴看上去还算本分,没成想在这儿等着她呢。

莫说,这阿煜在这话本里头也?就是那常年驻守在边境的大?将军。

还挺会为自?己?脸上增彩。

裴彻渊并未否认,只甩臂一挥,就将手中话本扔回了软榻。

他?俯身,单膝跪在了榻前。

强悍健壮的身形,犹如猛禽折腰。

如此,姬辰曦也?能?看得更清

凶巴巴下颌光滑,眸中血丝遍布,微垂着眼角,在她面前刻意收敛了那身骇人的杀伐气,身上带着沐浴后?清爽的皂角味儿。

可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紧绷着,瞧上去也?不?是什?么好脸色。

“本侯想向你要一件东西。”

小公主?狐疑:“什?么东西?”

她现在寄人篱下的,所有的吃穿用度全都是他?的,还能?有什?么东西给他??

男人喉结滚动:“当?初从樊楼带出来的那卷画。”

那便是二王兄给他?的那一幅她的画像,如今的确在她手上。

“凭什?么给你?”

想从她手里讨要东西,那也?得是做了让她满意之事?,还得凭着她的心情而定。

哪儿能?说什?么就赏他?什?么?

那她公主?的威严何在?

男人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暗色,结实健壮的手臂微微发力,顿时就将胳膊外的布料撑得鼓鼓囊囊。

然他?还是耐着性子哄:“本侯已经赔给了你两幅,你若喜欢,本侯再给你画。”

姬辰曦双目微微睁大?:“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为何偏得要回去?你喜欢那幅画儿?”

可那画上头的不?也?是她?

男人抿了抿唇:“这是漓国,并非话本里的大?云朝,在这里,女子只能?嫁一人。”

说到这儿,他?嗓音又哑了几分。

“娇娇,你不?能?贪心。”

少女眉头微挑了挑,又是嫁娶之事?。

“可我来自?大?樊。”她稍作提醒。

男人抿唇:“据本侯所知,樊国女子亦然。”

小公主?脸色有些古怪,她可是王室唯一的公主?,别说八个面首,就是再多的也?使得。

若凶巴巴知晓了她的身份,也?不?知该是何种表情?

可眼前直勾勾盯着她的鹰眸,让她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她咽了咽嗓,错开对方灼灼视线:“行吧,你想要就拿去。”

得了应答,可裴彻渊却没有立即动作。

小雀儿已经坐了起?来,她身上穿的是柔软滑腻的丝质寝衣,上头绣着精致花鸟纹,许是方才的动作太急,她左肩的寝衣微微滑落,肤若凝脂,露出了内里烟粉色的系带……

不?足他?一指宽,裴彻渊咽了咽嗓,若是以往也?就罢了。

可他?知晓那是什?么,也?知晓自?己?如今的心意,更是无?法遮掩自?己?的龌龊心思……

男人暗啐自?己?,以往在国子监读的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

眼前风景,于情于理都该回避。

可他?做不?到。

“娇娇。”

姬辰曦不?耐抿唇,双手抱在胸前:“还想要什?么?一并说了吧。”

因着她的动作,胸前的莹润受到挤压,忽地变得丰盈起?来……

裴彻渊眼神晦暗,坚守着自?己?最后?的自?制力:“本侯想亲你。”

小公主?微怔,瞳孔瞬间张大?:“你可……唔……”

她话还未说完呢!

她想说的是“你可也?太不?要脸了!”

然裴彻渊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浑身的肌肉都时刻处于绷紧状态,早已蓄势待发。

本以为自?己?会被拒绝,再挨上小雀儿的一爪子,可她却说“可以”。

他?的唇火热而炽烈,不?似在马车上的轻微试探,得了应允的男人犹如脱缰的野马。

不?顾一切,似是能?吞噬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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