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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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他具备这样的魅力,让人又爱又怕。

好在表弟被大哥锻炼出来了,大心脏选手,最适合接受打压式教育,而且从小就慕强。

宫学祈再‘变态’又能怎样?

实力够顶,表弟就扛得住。

... 时光匆匆,又是三天。

程应岭赶早来蹭早餐,一进大门就察觉出氛围不对。

大家都很安静,除了问好多余的话不说。

明摆着,宫先生心情不佳。

其实最近都不太好,原因尚不明晰。

程应岭不愿往枪口上撞,特意在园子里转一圈,想让闻真去探探口风。

廖姐提醒他:“闻真没来。” 他恍悟,意识到自己连续几天都没看见闻真了。

谁能想到—— 他加入庄园,最大受益者竟然是闻真,有他分担‘服务工作’,闻真空出很多时间回市区,还发朋友圈晒出游的照片。

“程设计,”廖姐拍拍他的肩,“宫先生叫你。” 好吧,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暴风雨。

画面一转。

表弟规规矩矩地站在露台靠窗的位置,正对着庄园主人。

宫学祈穿着薄毛衣和黑色长裤,坐在轮椅中,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黑子白子摆出残局,乱糟糟的形状,连空间都跟着扭曲了。

自从程应岭加入到庄园,林遇东就再没来过。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宫学祈瞄一眼被冷落的棋盘,再瞅一眼浑身写满紧张的表弟,嘴角掀起冰冷的弧度。

不会以为派个傻表弟就能打发他吧。

“表弟,”他出声,语调婉转动听,“站着多累,到这儿来。” 他越这样,程应岭越慌。

“宫先生,”程应岭充满警惕地看他一眼,“您吃过早餐了吗?我去给您取。” 宫学祈毫无预兆地抛出问题,“你什么时候来绿国的。” 怎么突然聊家常了?

程应岭老实巴交地回道:“在这边读的高等中学,后来去的美国。” “这么说..”宫学祈单手支着下颌,反复思量,“你不是从小跟在东哥身边,你是来投奔他的。” “是..”程应岭目露崇拜,“大哥十五年前就创立了素雅,以我姑姑的名字,我刚好是学设计的,他给了我施展拳脚的机会。” “你姑姑?” “就是大哥的母亲,她叫林素雅。” “林表弟。” “不..我和大哥一样,随妈姓。” “你姑姑还在吗?” “不在了,素雅成立之前就走了。” “哦..” 宫学祈眨巴两下眼睛,忽然笑起来:“嗳,我和你大哥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父母双亡。” “.....”程应岭摸了摸鼻子,纠正道:“不知道他父亲亡没亡,反正我们都没见过。” “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宫学祈的话颇有道理。

程应岭重重地点头:“没错!” “你大哥呢?”宫学祈从棋盘上拿起一枚黑色棋子,用两根手指夹住,一边打量一边说,“他就这么放心把你留在我身边,不怕我吃了你?” “他..我也不太清楚,”接收到凌厉的一瞥,程应岭迅速改口供,“啊!我听刘哥说,大哥出差了,他在忙公司的事。” 宫学祈语气笃定,“忙着开拍卖行。” “您怎么知道,”程应岭有些惊讶,但很快不惊讶了,这有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没错,他天天飞,正在选位置,可能会在香港。” “他有没有说赚够多少退休。” “钱在大哥眼里已经是纸了,过程更重要。” 宫学祈面容缓和下来,语气也变得轻柔:“东哥还有别的追求吗?” “当然了,大哥一直想超越..咳咳..”程应岭及时踩刹车,猛烈地咳嗽两声。

“超越欧泊嘛,”宫学祈打趣道,“这件事连地沟里的老鼠都知道,就差立个牌子了。” 程应岭尴尬地笑笑,莫名的脸又红了,“宫先生,您放心,我是来赎罪的,绝不是...那个您想喝茶吗?” 他看见宫学祈抬手,以为要喝的。

宫学祈照着棋盘比画两下,漫不经心道:“找你来,是让你把棋盘扔了,老师不在,我这个学生留着它有什么用,记住,要扔的干干净净,一个棋子也别落下,再让我看到这种东西,我就把你的手筋挑了。” 只是挑筋?

还好,他大哥之前扬言要剁了他丫的。

正是这种惨无人道的高压,使程应岭干起活来相当利索,马上找一个大盒子,三下五除二将棋盘打包带走。

出去之前,他特意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保没漏下棋子。

实际上,宫学祈手里还有一枚。

“表弟。” 在程应岭马上退出工作室时,宫学祈又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看不见露台上的身影,只听见毫无温度的冰冷声音:”午餐和晚餐我都不吃,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进来。” 第14章 手里还有一枚黑棋子,他用刻刀在棋子表面雕刻出人形图案,一个蛇形女人,双手举着托盘,他往盘子里镶嵌两颗不到一克拉的无色钻石,然后给蛇女的身形轮廓上色。

他摆弄这个小东西,直到太阳落山,最后背靠轮椅睡着了。

漆黑的夜晚,纺纱帘子被吹起,带着刺骨的冷意飘进屋子。

宫学祈是被冻醒的,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浑身僵硬,双手冰凉得不听使唤。

他缓了片刻,慢慢活动十指,让它们一点点恢复知觉。

“廖姐..”他张开嘴,声音有点嘶哑,“闻真,老陈..” 没有人回应他.. 他摸了摸干涩的喉咙,再次发出声音:“表弟。” 好好好,就当他撞闪灵了。

宅子里的人全部凭空消失,只剩一人。

宫学祈按动轮椅,绕过工作台,从沙发上拽起一条厚厚的毛毯,像包粽子似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阿嚏!”他揉着鼻梁,哪哪都不舒服,“来个人。” 廖姐最先发现的他,在走廊里,黑乎乎的一团吓死人。

“你怎么在这里!”廖姐很惊讶,赶忙把他推到亮处,玫瑰色的灯光照下来,将他的脸照得通红,“瞧你的样子,病恹恹的,不会发烧了吧。” 她摸上他的额头,都有点烫手了。

宫学祈低声问:“表弟呢。” “程设计已经走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哦..九点?” “猜得还挺准。” “不小心睡着了。” 廖姐推着他回卧室,一路上絮絮叨叨。

“我们以为你在做事,谁也不敢打扰你,早知道我进去看看了,”廖姐在他头上一通埋怨,“我说过很多次,睡觉之前把露台的门关上,现在早晚温差很大,你不想做,就叫人帮你做。” 宫学祈窝在椅子里,毛毯盖住下巴,他的声音沙哑含糊:“没找到电铃。” 廖姐无奈:“你还能找个更差劲的理由吗?” 宫学祈不吱声,就这么稀里糊涂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是后半夜,廖姐和护工陪床,空气里充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看样子医生已经来过了。

本就体质敏感,加上夜晚受凉。

宫学祈毫无意外的发起高烧,体温超过38c,然后一直保持不降。

吃药和输液对他起不了太大作用,只有依赖时间帮他消化高温。

翌日,是个阴雨天。

远处山峦在阴霾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朦胧而神秘。

天空云层低垂,屋里昏天暗地。

宫学祈仰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他闭着眼睛,双颊红扑扑的,睡得很沉。

护工寸步不离,时不时用冰贴给他降温。

消息不胫而走。

无论是偷懒的闻真,还是积极的表弟,顶着恶劣的天气纷纷到场。

“千防万防还是着凉了,”廖姐温言细语地跟他们解释,“这次有点严重,估计三天后才能出卧室。” 闻真还是关心老师的,并凭着经验猜测缘由:“不会是大半夜突发奇想的出去看星星月亮吧。” 廖姐一摆手,“那倒没有。” “是我不好,”程应岭主动领罪,脸上写满了愧疚,“我不该早走,让宫先生孤零零的吹冷风,还是经验不足。” “不关你们的事。” 廖姐是个讲理的人,没有责怪他们,而是叫他们先去用餐。

真好,在家都没这待遇。

表弟心里想着,迫不及待地朝餐室走去。

好日子马上到头,早餐吃到一半,属于他的‘灾难’便降临了。

宫先生醒了,点名道姓要见程应岭。

“确定吗?”程应岭不相信,“我怀疑宫先生不知道我的全名,确定是叫我,不是叫闻真或闻假?” 廖姐笃定道:“确定,庄园上上下下只有一个叫表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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