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过来。” 他说?。
“五十招之内,你?若能伤我分毫,这万人大军领将,我让你?来当。” 第35章 软体大猫 “五十招?!” 练兵场中瞬间炸开了锅。
这已经不能被称作放水了。
这是泄洪。
刀疤脸似乎颇为受辱, 倔强道?: “十招足矣!” “有志气……不过,心气太高?而至自负可不是什么好事?。”谢见琛也不恼怒,只道?, “这样罢,我让你作二十招。” “那我便谢将军承让!” 刀疤脸提枪上?台,摆出承让的架势。
谢见琛点头登台,依旧是抱臂的姿势, 连剑柄都不曾触碰。
“来。” 他仰头,示意刀疤脸进攻。
刀疤脸扬手。
第一刺,十成?十的气力, 枪间如离弦急箭般突进,谢见琛甚至能听到长枪破空的声响。
“力道?不错。”谢见琛这样认可着, 只一个柔韧至极的仰身,便与枪尖错开。
第二刺、第三刺紧接着迎面而来, 皆被他一一侧身从容躲过。
“啧!” 那汉子用足了气力,前三招不成?,手上?动作逐渐乱了起来, 谢见琛其人又如又像个虚影般难以捕捉,转眼间,竟早出十式有余。
到最?后, 竟连一招完整的挥枪动作都使不出, 便朝着谢见琛的方向去使出下一个招数。
“此刻若是置身战场,你早已身首异处。” 二十招将尽, 谢见琛终于再度开口:“容子晋大?军没能教会你们的, 今天便由我来点明。”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少年只兀然?抬腿飞身一脚。
只一脚。
长枪脱手、落地。
刀疤脸被劲瘦长腿结实?的力道?掼倒在地。
而自始至终,谢见琛毫发无伤, 连剑锋都不曾出鞘。
“空有一身蛮力,却急躁冒进、重心不稳,下手更是有形无实?、虚浮不堪……” 未及加冠之年的少年掸衣回身,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众兵将,眸中厉色代替了那点年少的稚嫩,尽是武将世家代代血脉里的威压。
“——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自信?” “……” 台下众人不敢再发出半点异声。
看着默然?无语的众人,谢见琛无奈叹了口气,终究是收起了严词厉色,俯身拉起刀疤脸。
“我并非有意打击各位自尊,只是……我必须要让各位及时意识到我军的短板有多么严重。
“在下自提剑起,便日挥长剑五百次数年,如今这才小有所成?。刺枪虽单调枯燥,可若连练习基础的这点苦都吃不来,即便学习再多招数,终究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绣腿。” 谢见琛继续道?: “当然?,不愿做逃兵的,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众人既已聚集在此,自是不愿做逃兵:参军至少还有口军粮吃,若是做了逃兵,这个混乱的年月,饿死?街头也是常见的。
“其一,偷安旦夕,待容子晋大?军再度进犯时,为敌手斩于马下。” “其二,磨砺以须,以那些贪官污吏的血祭长枪,夺回本属你们的平静安逸生?活。” “当然?是——后者!” 哪怕有一线生?机,谁会愿意选择死?亡?
“很好,”谢见琛点点头,“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话音刚落,众人胸中热血被点燃,纷纷当即苦练了起来。
他下台巡视几圈,又帮部分兵将调整了下发力姿势、做了做示范,不知?不觉间,竟已临近黄昏了。
而从未接受过如此强度训练的众人,多数已是累得臂酸腿软,得不到谢见琛喊停,却又不敢撂挑子偷懒。
“原来你还在这里。” 谢见琛指导了一日,此时忙得亦是热了起来,他闻声,只觉周身一股凉丝丝的气息笼盖住他,挟着幽幽冷香,舒服极了。
“晏漓?”不必回头,他便认出来人,“你怎么来了?” “已是用晚膳的时辰了。” 原是来催他回家的。
“唔……再等等吧。”谢见琛拍拍他环着自己脖子的手,示意他严肃些,“等我监督他们练完。” “不要。”晏漓下巴抵着谢见琛的脑袋,动也不动地挂在他身上?,“他们累,你更累,今天先休息。” 谢见琛:“……” 这是什么粘人的软体?大?猫……?
看这架势,晏漓宁愿当众耍赖,也要偏将他绑走不可了。
“额……唉,”谢见琛无奈至极,扶额叹气,只得对众兵将道?,“罢了,首日操练,大?家也别?过分辛苦了,都散了去用饭吧。” 总不能将领一个人拍拍屁股吃饭去,留手下人苦哈哈地饿着肚子训练吧?
一时间,场中爆出阵阵欢呼声: “谢将军万岁!” “就知?道谢将军刀子嘴豆腐心!” 谢见琛不知?道?的是,从此刻起,军中众人心中生?起了不约而同的默契: 只要将军夫人到场,那便代表着——他们可以提前结束魔鬼训练了!
“好啦,我都跟你走了,从我身上下来吧?”谢见琛道。
“为什么?”晏漓问。
“……大?庭广众的。” 影响多不好。
被体?温微凉的晏漓环着,谢见琛反而更热了。
“你不喜欢别?人看到我吗……” 晏漓失落轻叹: “抱歉,我只是怕你饿着肚子,这才来不知?廉耻地来找你,只是我太不自量力,冰雪犹在,我却忘了自己残毒未消……这才有些头晕,不得不倚靠在你身上?。抱歉,不会有下次了……” “啊?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见琛顿时大?为愧疚,已不自觉为晏漓找起借口:“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你如今对外的身份是我的妻子……所以没关系的。你的身体?——” “啊,那就太好了。”晏漓合掌,“意思是我可以随时来找你,对吧。” “嗯、嗯……” 他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只是有点不敢看晏漓的脸。
不知?为何,自从除夕后,每次同晏漓单独相?处,他就总是莫名焦躁不安,挨得近些时,甚至动作都会变僵硬不少。
晏漓另有他事?,只当谢见琛是面皮薄,未曾细想,又道?: “其实?特意叫你提前结束操练,是有要事?相?商。” 当然?,他自是不会说,其中也是有一点小小私心的。
“什么事??” 晏漓道?:“对付容子晋,或许仍有止戈周旋的可能。” 谢见琛大?喜过望:“当真?” “虽然?是很微小的希望,但总比没有要好。” 开战则劳民?伤财,无论怎样都是最?坏最?极端的结果。
“但说无妨,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要试试看!” 晏漓便展开这一发现道?: “这两日,顾芷兰多方打探,得到了不少关于此人的情报。而关于此人最?多的说法?是,他是个极其重视亲情之人。” “确实?如此……”谢见琛不由得回想起那日交手,“与他对战时,我不过是提醒他小心家人为阉党谋害,他当即情绪不稳起来。” 若非重情之人,恐怕也做不到主动挑起容氏老家主留下的这些烂摊子,为宦官东征西战、出生?入死?。
思及此,他蓦然?抬头: “言下之意,是要从他的身边人下手?” 晏漓:“若是由信任的家人劝解,不战而胜自是最?好的。” “可以一试。”谢见琛认同,“不过,我们要从他身边的什么人下手?他的母亲?” “容氏老家主已死?,又未曾听闻容子晋娶妻,想来除了他家中老母,也不会听进旁人的话了。” “嗯,这种事?,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靠谱。” “你一个人?” “嗯。” “那我也去。” “不要。” “?” 晏漓完全没想到谢见琛会回绝他。
谢见琛向来是个不会拒绝的性子,更何况是自己这种亲近之人,凡事?几乎都是有求必应,而如今自己只是提出想与他同行一路——竟会惨遭拒绝?!
反常,太反常了!
晏漓心中警铃瞬间震天响,人更是一下子愣在原地: “为什么?” 谢见琛低声嗫嚅:“又不是出去玩,你跟着干什么。”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来与晏漓保持距离。
这诡异的心煎实?在过于难挨。
太糗了,他才不要让晏漓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呢。
谢见琛假装没看到晏漓拧着眉头盯着他,却听得晏漓深吸一口气,没来由地蹦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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