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 94 章
字体

第 1 章

[无cp向] 《胜天半子》作者:恰逢其适【完结】 简介: 陈景豫十二岁时一个人从枯井里爬出来, 全家灭门,自己也成了告示上的死人一个。

所有人都告诉他父亲投敌叛国,可他不信, 他只能朝着父亲临死前待的雍州城跑, 等跑过去了,只看到那座屹立的京观。

至此,世上再无陈景豫,唯有陈京观。

八年后广梁水患,雍州出现一支万人军队, 他们救灾放粮,陈京观也成南魏通晓的少将军。

他带着一千平远军又回到了阙州城外, 留下一句,我陈京观,等着他请我入朝。

皇帝竟真把他扶上了大将军的位置。

那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岂有退却的道理?

陈频没有实现的天下大同,陈京观想去试一试。

至此,他心里除却家仇,又添国恨。

去敬安山剿匪,他招安土匪做名留青史的大将军; 去西芥被逼婚,他让草原的玄鸟掌着自己的长生天; 去办景州茶税,他誓要替皇帝扫除这沉疴墨吏。

一切好像在按着陈京观的计划走, 突然之间,真正的阴谋浮出水面, 幕后黑手技高一筹,动动手指又把他扔出了阙州。

那时他想起父亲的话:这朝堂,全是魑魅魍魉。

可只要给陈京观留一条命,他就能爬回去, 如同他当时爬到雍州一般。

他看到对面人影憧憧,甚至背后都生出阵阵凉意, 这时他顿悟,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为别人做嫁衣, 他好像误入了别人的复仇计划, 而那个人真的做了万全的复仇准备。

只是要论复仇,陈京观输不了, 他从娘胎里就带着使命。

陈频一死,京观既成。

那座墓碑,纪念和平。

都是乱世流离客,何苦挥刀问真心。

*京观,古代为炫耀武功,聚集敌首,封土而成的高冢。

餐前点心: 1.非爽文,陈京观不是大男主,他是引子也是整个故事的亲历者,会犯错也有自己的固执,真正的悲观理想主义者 2.所有人都没有金手指,每个角色在自己的故事线里都是主角,每个人都有完整成长线,每一个事件都有完整铺垫或说明 3.主角全程无cp,文中有非主角的感情线,不影响无cp走向 4.已有完备章纲,请放心入坑,且本人会不定期修文,以确保剧情流畅 5.第一次写文钩子不到位,但是我确定你看到最后会对所有人颠覆最初的认识 6.男主是infj。

内容标签: 朝堂 成长 正剧 热血 权谋 群像 主角视角:陈京观 江阮 陆栖野 席英 沁格 其它: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一句话简介:先天反派圣体非要做救世主 立意: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第1章 “列位看官,且听这段血火浇铸的恩怨!那少年郎执三尺青锋,刃上寒光淬着十年仇,一朝刺破阴谋局,却见血色深处——亡父含笑赴黄泉!” 惊堂木一拍,一个说书先生扮相的老人坐在清风楼前,他周遭只围了些稚童,他依旧不亦乐乎道:“可叹呐!昔年挚友,今成疯癫弈棋士;刎颈交,刀锋相对;授业师,幕后翻云手。最绝是那宿敌临终笑啐:”你这般清白,倒叫人恶心透!“ 那老人将手中折扇陡收,扇骨敲案道:“少年踏着白骨堆,竟活成了平生最恨的模样!您道下一章谁人殒命?嘿!那些个戛然而止的亡魂,好比三春雨透薄衫寒,直叫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一阵“吁”声中说书人赚够了银两,他笑脸盈盈去找掌柜讨酒喝,掌柜递给他一壶掺了水的高粱酒,挥了挥手叫他过来。

“那少将军最后怎么样了?你这段子我听了不下百遍,你就没有一次给个结局的。” 说书人端着酒壶大饮一口,“死了。” “死了?”掌柜一把夺过酒壶,“这烂俗故事也配得上我的酒?” “诶!我还没说完,”说书人忙去抢,掌柜顿了顿继续听道,“是告诉我这个故事的人说少将军死了,但我不信。” “谁告诉你的?” 掌柜面露疑色,说书人趁机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还想听?那您还得备好酒等着。” …… 万阳十七年。

纷杂的叫卖声混着过路牲畜留下的腥臭,位于三国边境的雍州一如既往得热闹。一队车马松松散散地朝出城的岗哨走去。

又到四月了。

陈京观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昨天一夜没睡,马队离西芥越近,他整个人就越恍惚,如今快到城门口了,他望着路边刚抽条的柳枝出神,侧过身子回头看时,瞧见平芜在和送货的伙计在说笑。

“等会儿过关机灵点。” 眼前的小毛头闻声朝他这边看,“明白,哥都同我交代了。” 陈京观没应声,只是那两人的八卦还没聊完,迎头就撞上了前面人的后脑勺。

平芜吃痛地揉了揉前额,刚想骂回去,却瞧见整个出城的队伍都停在了离城门百米处的地方。

他侧着身子探出一个脑袋张望,可眼前都是同他一样好奇的人,人群此起彼伏,他能看到的只有趾高气昂的西芥守城兵。

“前头怎么了?” 平芜趴上前面那个伙计的肩头,那人比他高出许多,感受到耳侧的呼吸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离远点,你早上吃蒜了。” 平芜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想要就此罢休的意思,他用手掩住自己的嘴,矫揉造作地问:“宋哥哥,好哥哥,就告诉人家嘛?” 前头人心里一阵恶寒,努力抑住想要挥拳的冲动。

“好像是遏佐的兵闹事。” 话音刚落,队伍最前头的骚动更甚,嬉笑声的威力排山倒海。

这下平芜身前的人也装不住矜持了,凭着自己的身量带着平芜一直往人群前面挤。

他们跑到陈京观身边时,正巧见一个西芥兵扯着一个人的耳朵,那人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浑身都是土,四周许是他的伙计,也都随他跪着。

“师兄,怎么了这是?” 陈京观所在的位置视野正好,可因为他身量大,又常年在马队跑生意,看上去不太好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多不敢贴得太近。

平芜压低了声音问,陈京观稍往后退了一步让他站到自己面前。

“主子不安分,手底下的人自然狗仗人势。” 陈京观说罢收敛了神色,又把视线投到眼前作威作福的西芥兵身上。

八年前南魏和西芥的那一仗以南魏服软宣告结束,西芥给出的停战条件之一就是南魏打开国门与西芥往来。

不仅如此,所有南魏的商品进西芥,要多交十分之一的税,而西芥送到南魏的货,则加五个点的溢价。

从那时候开始,西芥的人看待南魏的人就如同看待他们手里的货,不值钱。

“大人您就饶我这次,等我拿了钱回来一定给您补上。” 跪在地上的人终于出声了,可他气若游丝地哀求传不进西芥兵的耳朵。

西芥兵笑着躬下腰,用右手一下一下的拍着那人的脸,“这苦差事我可不想干第二次。等你下次来,小爷我早就住进统帅帐了。” 西芥兵的话引得四周的小弟连连恭维,地上的人弯着腰又给他磕了几个头。

“今年天气怪得很,这次货要是卖不出去,我就没有明年了。” “关我毛事。” 跪着的人被其他小兵架了起来,留给他的只剩下西芥兵一声轻蔑的笑和他摆手的背影,他身后的伙计想要上前去拦,可伸出去的手在看到西芥兵的眼神后又都缩了回来。

“货留下,还是命留下,你选吧。” 那人被架起来的时候面朝陈京观,陈京观看到他听到这话时嘴角竟渗出一丝笑意,整个人就像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被拎着往城外走。

此时看热闹的人也都偃了生气,心里都明白这人的下场,在这城门口拿不到出关令牌的,出了城门就会被乱箭射死。

“慢着,他欠你们多少钱?” 人群中突然有人说话,陈京观信步朝前走,走近后用刀柄抵在了那小商贩的胸口。小贩像是在奈何桥被人唤了回来,半梦半醒地盯着陈京观的脸。

陈京观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可能是触景生情,也可能是被这四月的天染上了一丝同情心,平芜想要拦他,却被他摆手推开了。

这些小兵惊愕地看着陈京观,他们当差这么久还没有人敢拦了他们的路,此时被陈京观拦住,只能面面相觑。

“回去问那个能管事的,我替他把钱补上行不行?” 平芜侧过头看了一眼陈京观,陈京观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刀柄慢慢挪到了最靠近他的小兵的咽喉处,冰凉的精铁在触碰到身体的那一瞬,那小兵好像感觉自己看到了阎王。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