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 25 章
字体

第 10 章

郁危明也找到了那本书,泛黄的旧纸上记载着:”阳精未竭者,生机不绝;情欲所指处,心魂所系。” 意思似乎是,有**在,生命就能延续。

“……” 而后面半句的意思则是,**很大程度上……还能牵动一个人的爱意与灵魂?

真的?

31. 深夜的玻璃花房,被月光浸染。

床头的小麦苗在人工光源下舒展嫩叶,青翠的叶尖凝着细小的露珠。

郁危明静立在床畔,银白的长发垂落。久久注视着沉睡的司令官,总觉得……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此刻他手指再掠过顾远泽的腰侧,触摸的却好像已不仅仅是蜜色的肌肤。而是更深处的、属于司令官的部分灵魂。

欲念真的能……牵动爱意吗?

银发缓缓,扫过司令官的锁骨。亲吻之前,指尖亦先缓缓摩挲司耳畔。

月下顾远泽的喉结明显地滚动,劲瘦的腰身在他的轻抚下也开始不受控地轻颤,微微弓起,像是本能地迎合。

郁危明有一瞬间的屏息凝神。

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就算司令官讨厌他,可司令官的身体……已然成了最诚实的叛徒。

那如果,再多一点呢?

月光如水,花影摇曳。如果,再多一点碰触,再多一点侵占。

是不是终有一日,就连爱意也有机会捕获。

甚至能碰触……他的灵魂。

…… 新皇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

明明对于顾远泽,他至今仍时刻怀抱无尽晦涩的欲念。那些私藏的影像至今没有删除,深夜的旖旎梦境,也常常还是荼蘼玫瑰香中拥抱盒中濒死的司令官。

可那样的欲念却又似乎渐渐的……被进化成了一种更纯净、更轻盈,更柔暖的东西。

他现在变得更愿意在花房柔和的灯光下,小心翼翼地环住顾远泽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肩窝嗅着淡淡的药香,絮絮叨叨说一些琐碎的话。

议会上的新鲜事,或者花园里新开的玫瑰花。一些小时候的趣事。

也会克制地表达爱意,蜻蜓点水地亲吻。

甚至渐渐认真觉得……话语也是爱欲的一部分。

因为,如果欲望真能牵动灵魂。如果他每一次的侍奉与爱抚,都是灵魂上与司令官的一场翻云覆雨。

那此刻他在司令官耳边的每一句低语,是不是……也可以是彼此灵魂上的厮磨缠绵?

郁危明闭上眼睛。

只是这么想着,就浑身微颤、几近达到极乐。

32. 郁危明现在好喜欢每天亲吻司令官。

自从第一次得到回吻后,每一次与司令官的唇齿相触,也都能得到回应。

唇瓣的依依碾磨,让人简直不敢相信的幸福。

郁危明是真不知道奇迹是怎么就这样突然降临,难免忍不住各种胡思乱想。

难道司令官其实也喜欢我?

难道也是……一见钟情。只是碍于立场,才对所有信息已读不回?

终于有一天在亲吻和拥抚中,他忍不住轻声问出这个问题。

回应他的是片刻静默,继而是更为激烈的回吻。

顾远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带了几分难耐的凶狠,尝试用牙齿咬他的唇。

郁危明受宠若惊、努力回应,结果却是吻着吻着生生抵抗不住败下阵来,喘息着躲开。

“顾远泽,我爱你。” 他垂眸,眼眶滚烫,紧紧抱住顾远泽。

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度刻进骨髓。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司令官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越发稳定,齐绍洲为其设定的治疗方案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用上新药以后,司令官各方面的感官水平都会加速恢复。这样早点养好将身体,为后续四肢和眼睛的手术做准备。” 新药用了几天后,郁危明终于意识到——司令官对他的回应,并不是“回吻”。

而是反抗,是咬。

只不过彼时顾远泽太虚弱。就连用尽全力的啃咬,在新皇的感觉里也只不过是酥酥麻麻的舔舐。

郁危明:“呵……” 司令官只是没有力气,不然得一次次狠狠咬死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涌入心间的不是失落,而只有无尽温柔。银白的长发随着嗤笑的抖动滑落一床,在司令官颈侧铺开一片凉滑的星河。

“哈……哈哈。”细吻又落在了略微干燥的唇畔。

“给你咬,来,再咬重点。” 郁危明低笑,摩挲着、故意把手指往对方齿间送。灰眸里跃动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又咬不动,气死了对不对?” “对,就这样咬,使点劲儿。” “顾远泽,你是不是没吃饭啊?”他大笑,鼻尖与司令官紧紧相贴,“哦,你确实很久没吃饭了。” 阳光透过玻璃花房洒落,为这场单方面的较量镀上温柔的光晕。郁危明像个顽劣的少年,整个人鲜活又生机勃勃。

“说起来,司令官再不试着吃点饭,进食功能都要退化了。” “明天想不想试着喝点粥?” “……” 齐绍洲翻了翻最近司令官的各项指标。

只看数据的话,堪称是医学奇迹!

司令官这生命力强得很。不仅死不了,甚至极有活力。

第9章 33. 花房外是一大片碧蓝的、无穷无尽的人工海。

海浪轻拍礁石,灯塔光束穿透薄雾。几艘护卫的巡逻船的白帆点缀海面。

郁危明兀自倚着栏杆,看了一会儿海。

帝国腐朽,但仍存岁月静好的余晖。至少比起已经沦为焦土的联邦,还有华丽威严的宫殿、繁荣的商业街区,飘荡着咖啡与玫瑰香气的平和生活。

但这样的平静,能否继续维持…… 海风拂乱银发,郁危明眯起眼睛。很难得地,他在思考一些称得上正经的东西。

曾经的帝国皇太子并不是他。他本有机会远离争端,拿上足够逍遥一生的财富远走高飞,对日薄西山、堕入泥潭帝国的视而不见。

为什么没有那样做?

一切只因为……他的那几个兄弟,太过无能!

这个世上最荒谬的事,就是明明也不想留下收拾烂摊子,却又清楚知道自己未必能够力挽狂澜,但让一切落在其他人手中,帝国更会立马彻底完蛋。

某种意义上,郁危明真的能和司令官完全共情—— 都是眼睁睁看着理想被现实啃噬,却又被迫挺直脊梁,演完几近注定悲剧的戏码。现在司令官已经走完了英雄的末路,他呢?

海鸟鸣叫盘旋。

郁危明回首,望向玻璃花房。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不再重复悲剧的宿命?

是不是如果,他能拥有更铁腕的手段,或是拥有更强劲的支持,更值得信任战友,更忠诚的追随者……但还是不够。

他还需要一个,能与他真正并肩的同行者—— 在他迷茫时,做他最坚固的后盾与启明星。

在他被无情的帝国机器碾压、于暗礁中即将粉身碎骨时,如长明的灯塔一般照亮归途。

34. 郁危明自从登上王座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觉悟。

他可以是史书中毁誉参半的暴君,可以沦为濒临疯掉的恶龙。

可权力会腐蚀理智,孤独会豢养迷失。恶龙最终如若不想彻底失控,总得有什么人能拴得住他。

那位龙骑士必须温柔到包容他的偏执与暴戾,又能强大到不会被他的疯狂所毁伤。要能与他势均力敌、并肩所向披靡,又要能穿越深渊,一次次救他与火海。

还要纯粹到极致。

因为郁危明太了解自己,如果察觉到丝毫算计和背叛的苗头,他一定先咬死对方。

可去哪里找一个这样的存在?

郁危明一直以为世界上不可能有那样的人,直到他在战场上,看到不慕名利,强大又温柔的联邦司令官。

在宇宙群星之中,他看到了属于他的灯塔。

35. 看完海后,郁危明回了花房。

逗人一时爽,逗完火葬场。

自从被“你咬啊哈哈哈你咬不动”以后,司令官对新皇的态度就呈一种十级冷漠、懒得搭理的状态。

偶尔把新皇逼急了,也会恶狠狠把人摁床上用力亲、肆意抚弄?但司令官也懒得再“回吻”他。

对此郁危明甚感悲愤。

一度,他干脆破罐破摔。反正司令官的凶恶反抗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动物的舔舐,他干脆不管不顾,每天猛猛把人一路亲到窒息。

可为所欲为几天以后,他又默默蔫了。

最终还是屈尊降贵、低声下气地努力道歉、诱哄。

“不许生气了,现在给你用的那些药,都是为将来身体和手术做准备的。只有放平心情,药效才好吸收,才能早点通过精神评估、准备手术。”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