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 2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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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师尊!我在这里……” 注视着眼前的风止,徐星落满脸漠然。

风止注意到她的异样,原本松动的思绪再度紧绷,他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拉她的手,却被后者敏捷地避开。

徐星落扶着桌案,堪堪起身,脚步有些踉跄。

“师尊要去何处?” 风止见她踱向殿门,作势便要迈过门槛,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徐星落回头,扬手,将那灵花收入袖内。

风止瞥见了这一幕,随即沉下声来,“师尊……可是要去星天?” 徐星落敛眸,淡淡启唇:“我与云起……本就有婚约在身,如今……” 也该让一切都回归正轨了。

唯有借助星天的势力——海域妖界,还有如今没落的云霄峰,才有重新焕发生机的可能。

以及,风止如今压制不住的魔气,才得以收敛。

徐星落担忧地望向海域那些战战兢兢的游鱼和水母,紧紧抿唇。

就快要……来不及了。

她必须立刻动身前往星天。

履行婚约一事,不能再拖延了。

“师尊……”时隔多年,风止透过她的眼神,仿佛再次回到了云霄峰的那一夜。

高耸的冰山缝隙,风止窥探到神女决绝的眼神。

正如此刻,近乎无二。

“你终归还是要为了……”这苍生…… 风止低头,哽住了…… 徐星落抬起手,拨开他修长的指节,抱歉……风止,这一回,终究还是她失信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医仙——” “阁主还有要务在身,请勿擅闯星天……” 步迟烟灰色的长袖一扬,将星天的小仙斥开。

轮盘不停地转动着,各样的星宿连成了错综复杂的直线。

犹如悬挂在半空的银色的丝线和珠帘,透着璀璨的光点,显得金贵无比。

“啪嗒。”黑子落在了星盘上,一袭白裳的男子缓缓抬首,一双丹凤眸带了些浅淡的笑意。

“医仙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步迟眉目凛然,冷笑一声,“说起来,我早该来找阁主算账了。” “哦?此话从何谈起?”白裳男子侧过头,搭在肩上的披发的墨色尾梢微微浮动,倒映着云光纹的婆娑天色。

步迟挥袖,一身烟灰色长衫衣摆垂曳在池畔,身后是一大片的雪荷。

“阁主三番两次默许那些个散仙来我百花谷作乱,意欲如何?” 白裳男子挑了下眉梢,又在星盘上落了一枚白子,“竟有此事?” “时云起!”步迟冷哼,随即压低了嗓音,自牙关内挤出一道沉喝:“事到如今,你竟还有心思装傻充愣?” 时云起拂袖起身,踱步而来时,衣摆被层层叠叠的轻纱般的云雾托起,垂至腰间的长发更是缀着星点,如同一道道流苏嵌在其中,若隐若现。

“想知道其中缘由,不若移步。” 步迟原本就恼极了这厮背后布局的腌臜手段,如今竟堂而皇之地摊牌,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水云镜?”步迟站在时云起身边,疑惑地偏了偏头,随即眉头紧皱,纳闷至极,“阁主何时竟容旁人窥探天机?” 时云起转过身,一脸正色,“此事有关三界,如今也是到了不得已的时候。” 步迟沉下心,沉默地看完水云镜中的画面,眸子里泛着冷意。

此事,确实棘手。

星天的阁主时云起身为准上神,按照天界典例,只需再渡一道情劫,便可正式飞升上神。

但这些年来,除了那位陨落的神女,便迟迟未见他有新的动静。

天界的不少仙子听闻此讯,更是跃跃欲试。

一到星天的台阶前,仙子们裙袂下的那层七彩薄云还未落地,便被守在阶前的仙童屡屡拒之门外。

透过水云镜,步迟不仅得知神女那次渡劫会陨落,并且,那次祸端并非全是风止导致的,而是命数所致——换而言之,那亦是她飞升之前所需要经历的一道劫。

时云起见他了然的神情,亦是想起来先前站在水云镜前的自己。

他深知自个儿身为镇守天界的星天之主,凡事都不能太强求,哪怕事先得知心上人注定殒难,也得强压着,不能插手。

可多年前的那一夜,天雷一阵阵落下,时云起自知,他恐怕,要辜负天界的期待了。

若是要他放弃护守心上人,倒不如让他替她承受本该属于她的刑罚…… 步迟拧了拧眉,恍然,悟道:“这些年,你并非有意不出星天,乃是被下了禁令?” 时云起勾唇,淡淡的笑意自他贵气的丹凤眸里宛若水中的涟漪,清浅地漾开。

时云起难以隐忍心中对神女的情意,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为了护住她的残魂,放弃飞升进阶的机会,也未尝不可。

步迟浑身一僵。

怪不得,他那日赶到云霄峰,竟这般轻易便收集到了神女的残魂…… 这其中,便是有时云起在助力…… “你如今,究竟有何打算?”步迟没有忘记自个儿来此地的目的,这时云起虽然暗中护着神女,但屡次来百花谷搅起一阵一阵动乱,实在可憎可恨。

“若非我搅局,那灵花会生长得这般快?” 时云起的丹凤眸眸梢清扬,搭上了水云镜的边侧。

步迟虽有不悦,但瞧见了那水云镜里,神女袖内的灵花已然生出了花苞,且含忍待放的模样,实在比先前只有几片嫩叶的时候好过太多。

“亏你还身为医仙,白白费了这么多年的光阴,也无法叫神女在你的百花谷生出情丝,我日日在水云镜前,看着甚是揪心,说到底,你该感谢本座才是。”时云起拂袖,抖落了一袖的星光,缓缓踱步门前。

步迟展开手掌,接住了那抹星光,将它轻易揉碎,极为嫌恶地甩了甩手。

“如今人在海域,那风止的德行,你百年前也见识过了,要从他手里抢人,可不大容易。” 步迟这般质疑,时云起却不以为意。

“何须大费周章同那崽子争抢?”时云起扬起下巴,哂笑了一声,丹凤眸里漾开了一丝得逞之意。

这话,又是怎么回事?

步迟只知道,这星天阁主时云起纵容手下闯入百花谷,趁着他分神之夜,大肆进犯,与他争抢小红茶的灵花种子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如今到了风止这里,时云起居然能说出,懒得同风止争抢这种鬼话?

不得不说,这……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灵花生,其余残存的情丝会自动归位。”时云起缓缓道。

步迟了然,没错,然后呢?

这明明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如今,正是好时候。” 时云起侧过头,眺望着星天的门,得意勾唇:“人,这不是来了么?” 闻言,步迟心下一紧,暗道不妙。

他顾不得别的,转身要再看一眼那水云镜。

时云起早已料到他的小心思,挥袖,一层云雾已经将水云镜彻底围拢,叹道:“医仙可知,私自窥探天机带来的祸患?” 步迟:…… 【弹幕:我怀疑时云起在钓鱼执法。】 【弹幕:但我没有证据,忘记录屏了可恶!】 【弹幕:嗷嗷嗷,谁来了?】 【弹幕:该不会是神女吧?】 【弹幕:风止那个疯批修勾会这样轻易放人么?】 【弹幕:难说哦……不过能让步迟这样慌得一比,看来来的人非同一般啊……】 第119章 抢亲进行时 “这不是月老么?”步迟盯着那拾级而上的白发老翁,诧异不已。

【弹幕:哦豁,月老这是要给医仙说媒还是给星天这位油盐不进的犟种啊?】 【弹幕:蹲一个。】 “本座传信让他来的。” 闻言,步迟冷冷瞥了眼身侧的时云起,敢情这厮对神女还是贼心不死。

月老笑眯眯地上前,短小的腿脚跑动间,腰上的红线密集得宛若红蚁搬家,连带着一串串姻缘铃铛发出极为清脆的响动。

“阁主哟,今个唤小仙来,可算是想明白了么?” 一手拿着姻缘簿,一手提着朱笔,月老在时云起跟前站定,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

天界各仙皆知,这位星天阁主可是当今天界女帝的胞弟,是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不知阁主,这是相中咱们天界的哪一位女君了呢?”一大早便听见了喜鹊来敲门,月老接到消息,顾不上别的,揣着姻缘簿便兴致勃勃入星天。

话说回来,自从云霄峰的那位神女陨落之后,时云起便被天界女帝囚在星天阁中。

作为月老,险些以为这位星天阁主清心寡欲得要断情绝爱,正苦恼得很…… 如今总算有了新的进展,月老属实好奇,也不知是哪位女君这般蕙质兰心,竟能撬得动这铁石心肠的犟种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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