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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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陆放没着急回答,低声问叶知丛,“怕吗?” 叶知丛垂着眼,冷风从脖颈里灌进去,他又将脸往衣领中锁了一下,唇边咬着拉链,含糊不清道:“怕什么?” 陆放低笑一声,没答,只说:“坐好。” ?

!

身下的马匹如同离弦之箭。

叶知丛惊呼一声,冷风灌入口腔,刮得他脸疼。

这该死的推背感。

他紧紧攥着手里一切能抓握住的东西,在马背上被颠簸得五脏六腑都要乱套,可偏偏身后的怀抱很暖,肩胛骨似乎是抵到了硬挺胸肌,整个人都被禁锢在有力的双臂之中,除了颠簸,再无其他。

腿痛,屁股也痛。

四周景象飞速倒推,枯树化作残影,绿草连成汪洋。

隔着裤料摩擦,叶知丛坐不稳,微微弓腰怕自己掉下来,又找不到合适的姿势稳定自己的身形。

陆放的手臂卡过肋骨侧边,绕到身前,握住他禁攥在一起的手指。

风声呼啸而过,和刺骨寒风一起到来的,还有陆放低沉的嗓音,贴在耳梢上响起。

陆放问他:“喜欢刺激的?” 叶知丛没答。或许轻呼声已经替他作答。

陆放的小臂环过他的腰,那只好看的手握过他的腕骨,搭在他的身下。

马背颠簸,脊背相贴,叶知丛紧闭嘴巴不愿让冷风灌入胃口,尾骨却莫名升腾起一丝燥意。

和清晨醒来时的错觉有些相似。

他愕然低头看。

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蹭到了什么。

……又?

陆放绷起臀腿肌肉驱使着马匹驰骋在人烟稀少的马场。

手套隔绝大部分触感,他牵扯缰绳扣在人身前,怀里的人和清晨时一样,无知无觉地贴着他。

沈枫然和范珩的叫骂声被远远甩在身后。

他们来到马场边缘,天冷,来跑马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这里地形复杂,灌木丛和针叶林会影响马匹奔跑的速度,很少有人会往这边跑。

冷风萧瑟,阴云像在酝酿一场大雪。

陆放却跑得有些热,冷淡的眸子一垂,便能看到一小截雪白的脖颈,从柔软的衣领下冒着热气。

“冷吗?” 叶知丛微微喘息,摇头,他的注意力还在自己身下的那双手上。

厚实的手套包裹住流畅好看的线条,黑色皮质上缠绕着粗糙缰绳,在手背上缠绕一圈,穿过掌心,由两根修长的手指扣在那里。

确实是好用的。

叶知丛看着那双手问陆放:“你让它去哪里它就会去哪里吗?” 陆放“嗯”了一声。两根手指并拢将缰绳收进掌心,手腕一转,马匹便转了头。

叶知丛眼睛亮了亮,“好厉害。” 陆放没答。不过勒着缰绳的马儿收到指令,又多做了几个动作。

叶知丛眉眼弯弯,伸手摸了摸马儿的鬃毛,“真的好厉害。” 陆放手一顿。马儿低鸣了一声,马蹄哒哒。

他在夸谁。

沈枫然和范珩终于追上来,两张嘴指责陆放不做人。

“要在小朋友面前耍威风,喊我们出来当对照组?真有你的——” “以后天黑之前的活动请别喊我,我睡了两小时被喊出来陪跑!还有没有天理啦——” “你不是说你陆哥就是天理?天理让你倒时差你敢不倒?” 沈枫然笑了声,“诶?我刚刚好像看见你家小侄子了。” “谁啊?”范珩闭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陆时萧还是陆时瑾?” 沈枫然朝着叶知丛咧了下嘴,“陆时瑜。” 陆放不着痕迹地垂眸看了一眼。

叶知丛没什么反应,低着头认认真真地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还跑吗?” 叶知丛坐得不舒服,屁股痛,腿磨得也又热又烫,可他看到陆放搭在自己身前的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陆放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低声问他:“想要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叶知丛咬了下唇角,“快一点吧。” 他再一次被颠簸着跌落进那个温热又有力的怀抱,粗糙缰绳被完全掌控在人的手中,随着起伏碰撞着他的小腹。

陆放应该不是故意的。

叶知丛想。

他在下马时腿软,脚尖落地时差点没站住,轻呼声从唇边溢出,砸在陆放颈边。

“累了?” 叶知丛点头,这确实很消耗体力,直到下了马还没有平复呼吸,跑得他浑身都是热的。

血液流速过快,使得唇瓣都染上些艳红,胸膛伴随着连连喘息起伏,叶知丛拉开拉链,紧接着又被一只大手扼住,将刚敞开的衣领合上。

“会着凉,到休息室再脱。” “哦……” 叶知丛不自然地躲了下陆放的手。

他扯了扯衣服下摆,顶着泛红的耳朵尖,埋头先行走进休息室。

沈枫然大喇喇地拉开外套拉链,“哥们,原来你会关心人啊?” 范珩歪头,“陆哥有这么细心吗?” “没见过。” “从没见过。” “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哈?” 陆放将脱下来的手套往范珩怀里一砸,“闭嘴。” 范珩嘿嘿一笑。沈枫然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放一眼,“不对劲吧……” “什么不对劲。” “不该栽这么快吧,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范珩补充:“虽然确实好看。” 沈枫然纠正:“可陆哥什么时候是颜狗了?” 范珩嘴一咧,“是不是还有别的理由?” “以我对他的了解,” 沈枫然故作神秘,“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范珩小鸡啄米式点头:“就是就是!” 陆放:“……” 神经。

陆放走进休息室时,推门前手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不自觉虚空抓握了一下。

才刚刚和人分开没多久。那股不适感又上来了,像有无数小虫钻入毛孔,隔着衣物布料的拥抱根本缓解不了分毫。

他的小臂仿佛还残留着清早那似有若无的顶撞触感。

掌心完全包裹丰腴腿肉,手背被人细白手指不痛不痒地拍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眼前浮现出那一截雪白的脖颈,明晃晃的脆弱,哪堪一折。

陆放揉捻了一下指尖,克制地按下晦涩不明的念头。

比如拇指摩挲过脖颈下的动脉,感受血液汩汩流过,在他干燥的指腹下跃动。

休息室内空无一人。只剩带着人体温的外套被留在这里。

陆放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没回来,视线不自觉在那白色短款的小羽绒服上落了好几眼。

片刻后,范珩和沈枫然打闹着进来,一推开门懵了,“室内二十来度啊,你怎么还抱着人家的外套——陆哥你冷啊?” 陆放长腿交叠,神色冷淡,随手将凑近他鼻尖的外套挪开搭在手臂上,语气平静:“他人呢?” 第19章 护短 范珩:“我们没见啊。” 沈枫然:“他不是先回来了吗?” “乱跑,”陆放淡淡道:“我去找他。” 范珩懵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放开被他强行揽着肩膀反击的沈枫然,神神秘秘地和人嘀咕,“陆哥真的很不对劲!” 沈枫然抽回手,一巴掌拍在人脑袋上,“没大没小!跟谁俩呢你?” - 叶知丛去了一趟洗手间,扯开裤腰低头琢磨了一会儿,蓦地松开手,‘啪’地一声,裤腰弹回,松松垮垮挂在腰上。

这不对劲。

这怎么办?

叶知丛茫然,手指攥着衣摆,走不出洗手间的隔间,坐在那里撑着脸发呆。

门外传来说话声。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靠,那真是张天仙脸,我寻思你吹牛呢!” 一头粉毛张彦明拍了拍陆时瑜的肩膀,“就那么一个人儿,跟你小叔在一起了,你舍得?” “不舍得能怎么的?要真和他联姻,我拿什么和他们抢,” 陆时瑜大喇喇道:“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我悔了婚之后,我是真惦记啊……啧,那张脸长得跟狐狸成精了似的,怎么那么勾人呢?” “他在国外待那么多年,能是什么多安分的人?” 张彦明笑:“再说了,你小叔禁欲这么多年,身边从不近女色,要么是他性向有问题,要么……” 陆时瑜也乐,“不会是他不行吧……哈哈哈!” “哪个男人会真性/冷淡?装什么清高禁欲。” 张彦明话越说越荤,说着还伸手掏了一把,“肯定是这玩意儿不行呗!你要是能用你舍得不用?!” “滚蛋!老子好用着呢!” 陆时瑜拍开张彦明的手,“真是白瞎了那张脸,谁受得了天天守活寡?” “晚咯,你不是宁愿挨抽也不愿意娶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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