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 1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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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陪伴系统焦急劝阻:【宿主!你……】 识海中突然响起一道严厉的问责: 【人年轻时意气风发,心比天高,总对未来抱有不切实际的愚蠢幻想。生死有命,宿主确定要同命簿抗衡?】 “是。”祝之渔没有犹豫。

【即使死局注定无解,即使重蹈前人悲剧粉身碎骨,即使不切实际的理想注定被残忍抹杀,你依然选择作茧自缚?】 “即使死局注定无解,即使重蹈前人悲剧粉身碎骨,即使不切实际的理想注定被残忍抹杀,我依然选择——” 祝之渔十分平静:“我依然选择遵从自己的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经她之手触碰的枯骨忽然重新生长出血肉,渐渐的,白骨全身恢复如初。

枯荣转生。

祝之渔脚畔,鬼域荒芜的土地开始灵植复苏。萌芽,抽枝,欣欣向荣,苍翠之色蔓延开来,俨然人间春回大地之势。

鬼魅精灵于山野间冒出来,欢呼雀跃,惊喜于死气沉沉的鬼域变得生机盎然灵力充沛。

喻晏川的神力受到遏制,天道法相渐渐不稳。

“她能够引导自然万物生气汇流?”祝黎不敢置信:“这、这不可能……她的灵根早就坏了,根本无法修炼……” “远远不止,她在剥夺我的神力。” 喻晏川看着自己的双手,掌中神纹忽明忽暗。执规治春的木系神袛能做到枯荣转生,活死人肉白骨。

“这是……怎么了。”祝之渔也懵了。

寂临渊注视着她,想起白骨先前的话: “说来也稀奇,能修炼出这般纯净的异火,必有一颗纯净至极的心,这倒也不像天镜宗中人。” 枯荣转生,再塑血肉。

寂临渊目光一凝,低垂的眼睫压抑着兴奋,微微颤抖。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让他猜猜,她何时会记起自己。

第13章 她为服务“主角”而存在 祝之渔感觉一股灵力源源不断注入上丹田,伴随淡淡草木香,很是清凉舒适。

天镜宗掌门现身时,被鬼域充沛的灵气震撼到。

酆都一向是死气凝重的,除却鲜血浇灌的彼岸花,这里灵植枯萎寸草不生。

“老夫竟不知,喻公子乃上界神袛转世,掌有枯荣再生之神力。”老者言语间难掩喜悦。

喻晏川盯着掌心渐渐暗淡的神纹,冷着脸道:“伯父言重了,鬼域之境非吾所为。” 老者愣了下,望向引以为傲的女儿,抚须欣慰一笑:“吾儿前途无量,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 “父亲,不是我。”祝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瞥了少女一眼,不甘不愿地道:“是她。” 一刹那,静得落针可闻,人群间暗流涌动。

“你这是……”掌门看着祝之渔,神情凝重。

他根本没瞧得上祝之渔,一个灵根毁坏的废物怎么可能拥有强大的枯荣转生之力。

少女也在以一种凉薄的眼神凝视着他。

祝掌门微微一怔。

陌生,这种感觉太过陌生。

模样还是从前的模样,但眼前少女给人的感觉却已全然不同。

祝掌门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她。

祝虞自小颠沛流离,在流民堆里摸爬滚打长大,这样的童年经历养成了她怯懦卑微的性格,回到宗门如同寄人篱下,只知一味小心翼翼仰人鼻息。

他这个做父亲的尤为厌恶这一点。想他堂堂宗门之首,何等风光,亲生女儿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祝掌门摆出长辈架势,问:“你何时修炼至此等高深境界?” 女孩没搭理他,起身径直离开。

“站住!”祝掌门不敢置信,“目无尊长,你好大的胆子!” 他印象中的女儿一向是怯懦的,仰人鼻息的。

“叫我吗?”祝之渔慢悠悠地转过身,“什么事?” “你!”祝掌门被少女这副轻慢的态度激怒了。

“你……”他迈步上前。

一道杀气腾腾的锋芒划破长空,自眼前一闪而过,阻碍住老者的脚步。

祝黎等人惊诧之余连连后退,只见脚下土地随之轰然坍塌,裂出一道崎岖深渊,横亘在祝之渔与他们之间。

扬天飞尘散去,裂缝一路飞速蔓延,至寂临渊靴前突然停止。

“此地系酆都地界,本座是鬼域之主。不论哪路神仙,敢在鬼域闹事,都是嫌自己命长。” 寂临渊打了个响指,鬼域霎时暗了下来,血月升起,天空隐约有雷电轰鸣之势。

漆黑的天幕遽然炸开一声惊雷。

祝之渔自觉捂住耳朵。

“父亲救我!”祝黎惊得杏眸含泪,往老者身后躲。喻晏川扶住她柔弱的身子,满眼心疼。

“吾儿莫怕,为父在此。”祝掌门将手一挥,气势十足:“老夫此行,是要将人全须全尾地带回人间。” 祝之渔眨眨眼,唔,看起来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自己就是多余的。

果然没她这个炮灰闺女的份儿。

真是讽刺,这个情深义重的家庭似乎忘了,祝之渔才是被他们扔到鬼域嫁掉的冤种祭品。

“女儿无能,惊扰父亲出关相救。”祝黎泪流两行,凄声软语:“女儿惭愧,无颜面对父亲。” 祝之渔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姐妹摆清楚位置好吗,你们主动来打鬼域,怎么还先委屈上了……” 身旁的鬼王忽然低笑一声。

祝之渔转头盯他:“你又偷听我心声。” 寂临渊勾了勾唇,笑得更恶劣了。

祝之渔有点骨气但也怂,转战系统搭建的识海继续吐槽:“听不到了吧,猜去吧略略略。” 男鬼感应不到她的心声,莫名开始烦躁。

状况之外不明就里的祝掌门正巧撞枪口上了。

云浪翻涌,狂风拔地,鬼门关骤然关闭。

“想走?”寂临渊冷笑,“本座听闻天镜宗奉行苛法严律最重规矩,怎么,酆都鬼域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擅闯酆都这样的大事,掌门想要息事宁人,也太没规矩了。” 祝掌门神色一凛。

哪有批判长辈没规矩的!这是他一介晚辈向长者说话的态度吗!

再怒也不能放肆,这里是鬼域,他寂临渊一手遮天。

祝掌门指向血海中的彼岸花,痛心道:“老夫闭关,不知座下峰主竟擅自下令冒犯鬼域,宗门犯错在先,老夫代宗门上下向鬼主赔罪。只是今日一战,天镜宗折进修士九千余名,损失惨重,还不足以平息鬼王之怒么!” 这份说辞假得很。

寂临渊挑眉:“他们死于贵宗愚蠢的决断,根源不在本座。因而,今日冒犯酆都一事,该向鬼域赔罪的另有其人,掌门以为如何?” 阴恻恻的目光锁定那一双幸存的道侣,似将他们圈入牢笼之中。

祝黎脸上唰的退了血色,紧张不安地攥住喻晏川的手,情真意切懊悔不已: “父亲,是、是师叔让我们来的……黎儿冤枉……黎儿并不知情……” 好一朵我见犹怜小白花,祝之渔从前没在意,现在睁大眼睛逐帧学习。

她很好奇,她得弄清楚祝虞到底亏在哪方面了。

祝掌门强抑怨气:“敢问天镜宗当如何赔罪才能平息鬼主之怒。” “天镜宗毁约在先,擅自逾越人鬼两界界限,要么你们都留下来以死谢罪,要么……” 寂临渊语调慵懒,尾音上扬似钩子突然钉住身旁的少女。

“要么把她赔给本座。” 那义愤填膺的年长者表情一瞬崩裂了。

“什……什么?” “哎,”正在聚精会神研学的祝之渔倏地抬起头,懵然问道:“我?” 她收起面授课学习笔记,凑到寂临渊面前:“我一个人就够了?你确定?这怎么看也不对等,你太亏本了。” 祝掌门脸都黑了,心底暗骂:“孽子你究竟站哪边阵营!” “掌门以为如何?”寂临渊敲了敲指骨,显然心情不佳,没的商量。

祝掌门当然愿意,毕竟能换回他一对优秀的女儿女婿,回到人界又能吹嘘一通自鬼域脱身是如何如何的神武。

至于祝之渔…… 愧疚是会有一点的,但,怪只能怪这孩子命不好,掌门夫妇怜惜之余也难免觉得丢脸。

对方无异议,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得好看的,德高望重的天镜宗掌门怎能落得一个抛弃女儿的污点呢?这于他精心维护的名声不利。

于是祝黎这朵解语花适时又贴心地站了出来,为父亲分忧解难。

祝之渔也有话要和他们说,指着面前崎岖的裂隙:“我想过去。” 祝黎御剑飞起,将妹妹带了过来。

她拉着妹妹的手,不理祝之渔,却泪眼朦胧转向寂临渊,凄婉求情:“鬼主宽仁,请善待妹妹。我最是怜爱妹妹,经此一别,我放心不下,只怕分别后心中愁思百结,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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