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 85 章
字体

第 28 章

“太后死……唔!” “太……唔!” 每一次她颤着双腿送他离开,总忍不住抬头望天,双手合十,拼命祈祷他被雷劈。

结果蔺青阳一直没被劈,反倒与她玩起了更多花样。

南般若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便是那一阵,他将她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深究了一遍又一遍。

她身子骨太弱,他多少也知分寸,只要她当真是受不住了,他便会低头咬住她的唇角,嗯一声,潦草结束。

这是一个好习惯。

这个好习惯,他一直保持到死。

* 昏睡过去之前,南般若见蔺青阳低头来咬她的唇角。

刻入骨子里的习惯,让她轻叹一声,安安心心陷入深眠。

梦回那段荒唐的日子,她与蔺青阳几乎形影不离。

呼吸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像某种华贵厚重的沉水香。

“铛啷,铛啷,铛啷……” 耳畔不停回响着清脆的碰撞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梦中的感受延续到她醒转。

南般若睁开双眼,视线仍然有一点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像是闷在水中。

“铛啷,铛啷,铛啷……” 银链好像在冰泉里面响。

她的身躯前后摇晃,低下头,看见蔺青阳曲一条腿闲懒斜坐,单手挽着那条银链,一下一下,缓而沉,将她拽向他。

她恍惚与他对上视线,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醒了?”他问。

她轻嗯一声,抬起手,扶住他劲瘦坚硬的胸膛。

指尖下纵横交错的是她用小金刀刺伤的痕迹,触感很钝,他的温度也感受得不甚分明。

药效还未彻底解除,倒也不是全无知觉了。

身体隐有不适,闷的、沉的、心口有点硌,感受难以言说。

蔺青阳忽然松开手中银链。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她的身躯失去牵引力道,缓缓往后仰倒,跌进一片滑凉的织锦绸缎中。

突然袭来的空虚感让她喟叹出声。

他俯身逼近,她迷茫地望进他的眼睛。

“南般若。”蔺青阳目光阴沉,“你是真不怕我。” 她只颤了颤眼睫。

恢复知觉之后,她感到身体很累,一动也不想动,连话也不想说。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也不知道他折腾了多久。

蔺青阳勾起唇角,露出个瘆人的笑:“你莫不是当真以为,我在榻上不能把你怎样?” 他往前压了压。

坚硬沉重的身体就像一座山,覆下来,让她呼吸都困难。

她张了张口,若有似无闻见了清新的藕香,但更多的是蔺青阳独特的气息——她口中的藕粉已被他吃得一星不剩。

他恶意满满逼近她。

随着他动作,她听见了金石碰触的轻响,那声音是从腰间银链处传来的。

他似乎正用一把刀,缓慢擦过那条细链。

刀锋倾斜着,泠泠作响,危险抵向她。

她低头去看,视线被他瘦而坚实的胸膛阻挡,什么也看不到。

她只知那刀刃陷进她的皮肤,压迫她的胃,继续再往上抵,观其势,似是要斜着插-到-她的心脏里面去。

“叮、叮、叮。” 银链持续发出擦响。

南般若的感官仍然有些迟钝,直到他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她才反应过来,他手里没刀,那不是刀。

她的瞳仁一点一点收缩:“那是你……” 她感官真是太迟钝了,一时竟没认出来。

他微微偏头盯向她,眼瞳黑得瘆人,语声坏入骨髓:“以为般若胃口小,吃不下,从来也不曾勉强过。” 她睁大双眼。

“今日方知。”他笑着贴上她的唇,“撑一撑,原来都能吃得下。” 南般若:“……” 他说的明显不是藕宴啊?

她的眸光和嘴唇隐约有一点发颤,当他撑起身体,带动银链发出清脆碰撞时,她下意识蜷缩自己,拒绝他靠近。

他单手握住她整个下颌骨。

她被迫张嘴和他亲吻。

“唔……”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银链,在手背上随意绕过两圈。

大手一紧,将她拽近。

她呼吸急乱,手指无力地推拒,却只是徒劳。眼睁睁看着自己深陷,眼角冒出了小小的泪花。

所幸不死药还未彻底消褪,她的感知并不清晰,只是闷的、沉的。

舒适的空虚的感觉荡然无存。

她想退,却退不开。

蔺青阳坐起身,“叮”一声清脆响动,她也被带进了他的怀抱。

她陷到渊底,目光迷茫,微有些惊恐地望着他。

他比金莲还可怕。

……,……!

……,……。

帐外燃烛噼啪,一寸寸矮下。

南般若昏沉睡过去又醒来,耳畔响彻清脆的银链声,反反复复,不知时辰。

终于在某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安稳地躺在蔺青阳的怀里。

他抬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把玩她的乌发。

南般若没装睡,轻挣一下,抬眸看他。

这是他脾气最好的时候,叫他杀人他都懒得动。

他果然懒淡瞥下一眼,薄唇轻扯,嗤道:“药效没过,便宜你了。”手指挑起她下巴,他凑近,恶声恶气问她,“感受如何?” 沉默片刻。

南般若如实说道:“心脏顶到嗓子眼了。” 这个答案蔺青阳是万万想不到。

他顿住,阴冷瘆人的黑眸里浮起一丝清晰的错愕,片刻,他实在憋不住笑,乐不可支地把她搂到他身上,低低笑个不停。

南般若很快就察觉到了他身体在变化。

她身躯发紧,心脏惊悸,不动声色找话与他说:“刚才我梦见了过去的事情。” 他敷衍地嗯着,大手往下移,摸到那条银链,手指搅了搅。

“叮、叮、叮。” 南般若尽力让自己语声平稳:“太后薨逝那会儿,我故意在你面前一直提她,以为能让你伤心。其实你根本不伤心,你那时怕是偷偷在心里笑话我吧?” 蔺青阳动作一顿。

他也想到了好玩的事情,闷声笑起来:“瞧你那笨样。” 虽在说笑,他却没有放弃本来的意图,手指仍然危险地绕着那条细链,把它缠到指间。

南般若一脸好奇:“你和你母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蔺青阳无声轻啧。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点着银链,发出轻微的“叮叮”声。

他终于还是大发慈悲,懒声反问:“你先猜一猜,我是怎么让他喝下的不死药?” 南般若眸光微动,知道他说的是这一世的蔺青阳。

她思忖片刻。

“像你这样阴险狡诈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肯定不会随便乱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她故意夹带私货骂了他一句。

蔺青阳笑着嗯了声。

她试探道:“你既然这样问,那……便和你母亲有关了?” 他夸她:“般若真聪明。” “你借你母亲的手,骗他喝下了不死药。”南般若沉吟,“她让他喝,他就喝,说明他很信任她。” 她缓缓点着头,下意识推出了另一个结论,“这个时间点的你,很信任你母亲。” 刹那间,床榻里的空气变得阴冷。

蔺青阳脸上笑容倒是更加灿烂,他凑近,语气跳脱地怂恿她:“再猜猜!” 南般若感觉到他的手指松开了那条银链。

她并没有松一口气,反倒有种前狼后虎、进退维谷的危机感。

此刻已无退路,她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聊下去:“所以,前世在你很信任她的时候,她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件事情非常严重,严重到让你杀了她。” 他偏头打量她。

目光很奇怪,像是某种冷血动物正在打量猎物,又仿佛带着些莫名的怜悯。

南般若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若是按照时间推算……” 前世发生的这一次“背叛”,时间应该是在她父母出事之后、蔺青阳登基称帝之前。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你那时受了重伤。” 宫中与她父母那一战,他也伤得不轻,所以他故意金屋藏娇,脱离旁人视线。

“你很谨慎,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她迟疑着望向他的眼睛,“你告诉了你母亲?她出卖了你?联手旁人,对付你?” 榻间一片死寂。

半晌,他突然伸手握住她后颈和脑袋,把她拉到近前。

“猜对了!”他凉凉笑着问,“想要什么奖励?” 她见他眼底翻涌着阴暗而恐怖的潮水。

他语气越平静,越是叫人毛骨悚然。

她丝毫也不怀疑,他下一句就会说出“奖励你去死好不好”这样的话来。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