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 85 章
字体

第 38 章

蔺青阳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唇角浮起轻飘飘的笑容:“喜欢上我之后,武小鱼一直很后悔,他说他不该打那个赌,想起来就后怕,生怕害了我。” 她抬眸凝视他。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无波,令人忐忑。

终于他低低笑了下。

“过去了。”他轻抚她脸颊,“那种事,今生不会再有。” 南般若吃惊地望着他。

他竟然忍了?没反应?不发作?

正狐疑,他忽然发狠,将她重重抵在木柱上。

他俯身咬住她的耳朵,前一刻滚烫的气息,忽然之间冰寒入骨。

“不过般若,你都跟别的男人说了些什么话,你得一句一句,告诉我。” “说啊。” 他表情平静带笑,眼底却阴冷疯狂。

她无路可退,无处可逃,辗转余地被他掠夺殆尽,不断拍打他肩膀,也无法将他推却分毫。

“没说什么……啊!” “我忘……啊!” “真不记……啊!” 她的眼角逼出了泪花,咬着唇,小声呜咽:“我对他说,蔺青阳是个大坏种,成天就知道欺负我!” 他阴恻恻勾了勾唇角:“还有呢。” 她被逼得狠了,只好胡言乱语。

“床榻上总是没完没了……” “对我那么狠……” “吃人一样……” “啧。”蔺青阳抬手,重重抹去她眼泪,“没良心的东西,对你的好全不记得,就记得这点事。” 他才不信她会对别的男人提及床笫之间。

他放缓了动作,俯身温存笑问:“武小鱼他有没有在你面前说我坏话?” 南般若恍惚片刻,点了点头:“有。” 他轻笑了下,又问:“他是不是说,他想收手做个好人,却再也回不了头?” 她艰难地平复着呼吸:“是。” “他说我早晚会毁了这天地人间?” “……嗯。” “他是不是还说,等我死了,他也该以死谢罪?” 每一句逼问,蔺青阳身上的动作都愈发沉狠。

南般若仰头喘气:“……嗯,是。” 他轻轻笑着,凑到她脖颈边上,温声哄着问:“还有呢,那个野男人有没有说,他打算怎么带你从我身边逃走?” “有……不,没有!”南般若蓦地睁大双眼。

迟了。

蔺青阳身上漫起了阴暗暴虐的潮水。

他反手一震,森冷威压镇灭了狱中火焰,远近每一个狱卒都被压碎了膝骨和脊骨,匍匐在地,濒死扭动哀嚎。

一片黑暗混乱之中,南般若被重重掐住了腰。

承尽怒火。

* 南般若恍惚回神时,时间已过去了大半日。

蔺青阳把她抱出牢狱,回到东君府。

她挣了挣,抬眸看他。

嗓子哑得彻底,她虚弱地发出声音:“解药,一枚。” 他看起来已经不生气了,微笑,颔首,眉眼颇为无奈:“不会忘。” 漆黑懒倦的眸子分明在控诉她,连吃带拿,半分面子情也不给。

他在黑暗中释放过,看不出真实情绪。

她轻轻闭上双眼,倚在他怀里,气若游丝。

行过回廊,忽有微弱的衣袂声响。

一名暗卫翻身掠下,单膝点地:“主君。” “天。”蔺青阳淡声开口,“事情办好了?” 暗卫头颅低垂,短暂静默。

蔺青阳笑了下,懒散道:“我的事,夫人都可以知道。” 南般若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望向前来复命的暗卫。

蔺青阳最信任的心腹有三个。天、地、人。

即使是这三人,也绝不会看见他受伤虚弱的样子。

暗卫天垂首禀道:“长生谷中,鸡犬不留。” 蔺青阳好心向南般若解释:“长生谷没一个好人,就是那群人炼制出了不死药——你说他们该死不该死?” 南般若怔怔望向他。

他把炼制不死药的人全杀了?

他凑到她耳畔:“十年之后,他们将会炼制出不死药。” 冰凉的气息拂过她脸颊。

不死药,是十年之后的产物。他提前把人都杀光了,也就是说,世间再不会有不死药,更别提解药。

他将一手掌控她的余生。

暗卫事无巨细禀道:“只有一件——谷中有一名天赋卓绝的女弟子,原是要继承长生谷,只是大约二十年前,她被男人以色相诱,拐走了。是否追查此人下落,斩草除根?” 蔺青阳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杀。” “是。” 暗卫悄然离去。

蔺青阳垂眸望向南般若。

她倏地回神,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压制住心跳。

那名被拐跑的、惊才绝艳、医毒双修的女弟子,就是她的阿母。

“蔺青阳。” “嗯?” “你今天,杀了好多人啊。” 沉默片刻。

他垂头,轻吻她额角。

“那我明日少杀点。” 第30章 投怀送抱揍小三(?

蔺青阳温柔得叫人意外。

南般若原以为他还会憋着邪火在她身上使坏,没想到他只是抱着她洗了个素澡,然后替她擦干水珠,抱回床榻。

上了榻他也不乱动,只松松把她揽在怀里,时不时低下头来,亲吻她额头和脸颊。

她被他弄得心里有点发毛。

牢狱里他虽然发狠,奈何环境实在太差,他几番尝试也未能将她欺负到极致,终究只能一味宣泄怒火。

此刻回到主场,她不信他不继续到底。

当他再一次垂头轻吻她时,她干脆利落地仰起脸来,将自己的唇瓣奉上。

蔺青阳惊奇挑眉:“?” 他竖起食指抵住她的唇,把她推远了些,黑眸弯起笑来:“般若为什么突然投怀送抱?” 南般若睁开双眼,语气幽怨:“早死早投胎,早弄早睡觉。” 她不信他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蔺青阳乐不可支。

“想什么呢。”他把她抵得更远了一些,嗓音慵懒,“早死大约是可以早投胎,但是早睡……你确定?” “真不弄?”她单刀直入地问。

他道:“明早有事——或者你想?” 她飞快地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用行动表明自己并不想。

蔺青阳大笑,动手把她剥出来,拉回怀里,抱紧。

她被迫依偎在他坚硬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缓的心跳声,不禁有些疑神疑鬼。

她知道他在地牢里并未尽兴。

她说的那些话,分明也触了他逆鳞。

真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了?

“蔺青阳。” “说。” “明日一起床,我就想喝到一碗热乎乎的米粥。” “买。”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好得叫人毛骨悚然。

* 南般若独自醒来。

她起身,发现腰背酸疼,小腹有一点隐痛,膝弯、手腕留有未褪的淤青。

昨日他果真放她去睡了,也没替她按摩筋骨。

她按捺不适,穿过层层帐幔,来到外间。

案桌上摆着熟悉的红木食盒。

揭开盒盖,闻见一阵极为清润的米香。

米粒颗颗晶莹。

青瓷碗旁边放了一只白玉小碟子,盛有浅粉色的桃花糕,配着糯米香茶。

尝一口,沁人心脾。

用过早食,南般若感觉浑身都舒坦了。

“蔺青阳一大早又去哪里做坏事?” * 紫宸殿前,蔺青阳垂眸,掸了掸袖口沾到的桃糕粉末。

两扇巨门在他身前无声被打开,老太监来福垂首立在一旁,笑吟吟恭迎东君。

“如何?”他踏过门槛,随口问。

来福躬身禀道:“有孕脉者,共三人。” 双手向一侧抬了抬。

两名舞者应声跪地,深深叩首。

蔺青阳眉尾微挑。

不等他发问,来福很有眼力见的开口恭喜:“还有另一名孕者,是长公主殿下。” 蔺青阳:“啧。” 前世小太子也是兄妹二人的种,情形与今日大差不差。

大太监来福冷眼瞥着,感觉蔺青阳不甚满意,赶紧出声解释:“咱们陛下身子骨太差,这么多年也不曾有过子息,此番能够一举得仨,也得亏是承到了东君您的福气!” 蔺青阳淡淡嗯一声。

视线落向宫殿深处,只见宣赫面青唇白,四肢敞开,像一条被榨干的死狗,软绵绵瘫在御椅上。

来福小心地问:“剩下这些不曾受孕的……” 蔺青阳随口:“处理掉。” “是。”大太监躬身便要去办。

小步退出一段距离,忽见蔺青阳抬了抬手指。

大太监静待吩咐。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