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 62 章
字体

第 46 章

陈蔓枝在一波一波浪潮中,迷失东京。

标志性的建筑,就是,当她以后看到它,就会想起今晚。

周启蛰,心机好重。

她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总之她叫停,他也不会听。最后一次,她在浴室晕过去,挂在他身上,意识就在云端消散了。

醒来,是第二天下午。

记忆回笼得很慢,房间里是凌乱的一切。

陈蔓枝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手臂都抬不起来。

她看了看身上,是周启蛰的衬衫。

想起来,她和周启蛰做了。

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撑着坐起来,哪里都疼,腰也酸。他竟然不在,人不知道去哪里。

陈蔓枝刚下决心,先不要理他,结果房门打开,某人衣冠楚楚,如沐春风从外面进来,她想起他的触碰,把自己埋回到被子里。

“怎么醒了不给我打电话?” 周启蛰隔着被子把人抱起来,陈蔓枝*露出双眼睛,发出来的声音有点哑:“我才醒。” 他拿出带回来的药,耳朵也有点红,有点自责:“要不要我帮你涂?” 陈蔓枝一看,涂□□的,立马拒绝道:“不用!” 她终于想起来要控诉他,酝酿半天,露骨的字眼说不出,只能瞪着双大眼睛,委婉地说:“你就不心疼我。” 开完荤,周启蛰食髓知味,凑过去,亲她脸颊,眼里全是疼她的情绪:“我是有点过分,跟你道歉,可你明明也很爽,后面还主动……” 她捂住他嘴:“你别胡说!” “好,我不说。”周启蛰享受着在她手心微微窒息的感觉,隔着被子替她揉腰,对上她那双温柔清澈的眼睛,就有坏心思,“这样好不好,下次叫我老公,我什么都听你的~” 陈蔓枝变聪明了,不能老被他拿捏,要钓回去:“我现在不可以叫吗?” 周启蛰眉梢微挑,期待地看着她。

陈蔓枝得逞地哼了声:“想得美,才不会这样叫你。” “这么快就学坏了。” “跟你学的。” “会让你叫的。” “你想着吧。” 哄女朋友开心,当然是要带她去逛街购物,银座是个好地方。陈蔓枝看了半天,贵的东西没入眼,看中一件灰色的男款卫衣,周启蛰伸手就要刷卡,她不给。

“我要送人的,我自己买。” “哦。”周启蛰越看那件卫衣越顺眼,女朋友眼光不错,要的尺码也很合适,意图都这么明显了,还要保留惊喜,他实在没忍住,“回去后能亲自给我穿吗?” 陈蔓枝一愣,呆呆看着他:“不是送给你的。” 第38章 入冬 ◎不粘他,还要分开睡◎ 回到云从,那件卫衣果然被寄了出去。

给她哥买的,周启蛰也就没再说什么。

然后在床头,发现一对金属袖扣,他戴上,问她,什么时候放在那的。

陈蔓枝不满地说:“店里周年庆那会,我就搁你床头了,你现在才发现。” 想想,他总是睡沙发,大概也确实没注意到。

然后,她就在沙发上看到了自己床上消失的枕头。

“周启蛰,你……” 女朋友又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了,周启蛰不慌不忙解释:“你不在家,我睡沙发也睡不着,抱着你枕头才好一点。” 男朋友很需要她,陈蔓枝心就软了。

到了冬天,第一场雪落下后,周启蛰不怎么再陷入失眠。

怀里有人后,他的睡眠慢慢在变好。

有几天,陈蔓枝不让他抱着睡了,整个人看上去焦虑又紧张。他一问,她忧心忡忡地说:“月经推迟好几天没来了。” 周启蛰一下就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不可能。” 她也觉得不可能,每次都做了措施,只是那么多次,会不会哪一次有疏忽。她逼他认真想想,这种事哪里能想,浴室,落地窗,周启蛰想得口干舌燥,去喝冰水,结果就想歪了。

验完,并没有,松了口气。

但生理期没有以前规律,陈蔓枝觉得他有责任,周启蛰不明白,做得多会影响这个吗?

网上的回答很不负责任,周启蛰就去咨询医生,医生语重心长:“年轻人,节制一点。” 他开始学着克制,结果女朋友大概是被吓到了: “周启蛰,我们分开睡一段时间好不好。” 简直是噩耗。

他理亏,还没什么办法。

张宽见他一个人在打桌球,看上去有点郁闷,以为他和陈蔓枝吵架。

半天,周启蛰轻飘飘问了他句:“你对象很粘你?” 张宽听到这话,来了劲:“那当然,大夏天走路都要挽着我胳膊,一会没抱就说我不爱她了什么的,有时候我都头疼。” 他顿了下,问周启蛰:“蔓枝对你不这样?” “没,我就问问。” “周启蛰,你可不能追到了,就嫌人姑娘粘你,她不缠着你才有问题。要么就是不够爱你,要么你在她那没什么魅力。” “……” 他的枝枝,有时候也会主动,看电视的时候,会贴着他,会把腿架到他腿上,还会主动亲他,也有几次羞得不行,去扯他领带。只是这种时候不多,且有规律。

周启蛰后来知道了,那叫排卵期。

既然这样,她肯定还会需要他,他不信,她不主动爬到他床上来。

年底了,卧室柜子里冬装放不下,陈蔓枝打电话问周启蛰:“你那间衣帽间,我可以用嘛?” 周启蛰说当然,这种事不用问他。

他倒反思自己疏忽,忘记女朋友还有这方面的需求。

衣帽间放的都是他很少穿的衣服,应该腾出来给她用,再摆个全身镜。

等等。

周启蛰忽然想起什么,已经晚了,陈蔓枝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最终还是对他说出了那两个字: 【变态!】 还附赠一个感叹号!

她在微信里质问他: 【这些裙子怎么回事!】 周启蛰不否认在心里偷偷打扮过她,以前,他本着暗恋不打扰的原则,也买了不少适合她的小玩意,没送出去,但他也冤: 【你再仔细看看呢。】 陈蔓枝一看,其中有条裙子是比较眼熟,她完全想起来了,糟糕的回忆涌上心头。

周启蛰真给她买了,还不告诉她。

他回到家,逮到说他“变态”却在衣帽间试裙子的女朋友。

还没说什么呢,她转身看到他倚在门边,就急着开口:“反正你买给我的,我想选一条年会的时候穿。” 周启蛰给她挑,这条不行,太短,那条也不行,后腰都露出来,挑了半天,说给她买条新的。

“那这些我总不能不穿。” “可以穿给我看。” 陈蔓枝拎起一条裙子,扔他身上:“你自己穿吧。” 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陈蔓枝接到黄萍的电话,之前同学聚会,黄萍说要在年底办婚礼,日子是要到了,就在除夕前几天。

黄萍说临时有个伴娘来不了,问她能不能帮个忙:“花钱倒是其次,也可以找婚庆公司的人帮忙,我还是希望伴娘是自己朋友。” 陈蔓枝刚好要回去,也有空,就答应了。

挂断电话,周启蛰似乎不太乐意:“别人没时间,叫你顶替,你也答应?” “帮个小忙,也没道理拒绝。”陈蔓枝想起来,“你要去吗?” 周启蛰漫不经心道:“我可没收到邀请。” 陈蔓枝凑过去:“那你新年也不回家?” “回去吃个饭。” 她不知道该不该问,个人家庭的事,即使是男朋友,如果不想说,她也不应该过问。就像过去,身边的人总说她父亲很了不起,她其实并不希望别人提起,老师教导她可以在作文里写自己的父亲,真挚感人的故事,配合她一贯朴实白描的文风,更容易拿高分。

陈蔓枝一次也没有在作文中写过自己的父亲。

再亲密的关系,也存在边界。只是,她也不舍得男朋友过年时可能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这里,陈蔓枝又想,前些年,周启蛰是不是总是一个人呢,要是她早点到他身边来就好了。

少年时期的周启蛰,没说过几句话。

大学几年,他就在同一所城市,却没见到他一次。

陈蔓枝心里堵,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想着早点遇到他。

“周启蛰。”她叫他,声音很甜,坐到他怀里,“你这两天晚上睡得好吗?” 他略一思忖,果然,扬起唇:“怎么这么问?排卵期到了?” 陈蔓枝反应半天,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旋即从沙发上跳下来。

周启蛰意识到自己会错意的时候,门已经对他锁上了。

落地窗上白茫茫一片雾气,城市高楼隐匿在视线中。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