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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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周启蛰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冷眼看着沙发上的寒暄交谈,淡淡道:“用不着他们喜欢。” 她不必在谁那儿过关,她只属于他。

金阿婆看着他长大,跟着这个家庭从北京回到江陵,原以为远离漩涡,生意总之可以照常做,在有山有水的家乡待着人与人的情感会变好,结果彼此之间越来越不亲。夫妻不管是事业还是情感都各忙各的,没几句话说,父母与儿子更是不谈心。

人年纪大,喜欢圆满。金阿婆小声告诉他:“其实夫人还是挺在意的,她去过蛋糕店,问我见没见过女孩。我说墙上就有,她盯着你和蔓枝合照看了许久。” 周启蛰轻嗤了声:“金阿婆,你编故事也不打草稿了。” “那你就不懂了,过了六十,我都不说谎,没意思。” 金阿婆心里总归是偏着夫人。年轻的时候,各种原因,嫁了不喜欢的人,有了孩子,男人顺势用孩子来绑架她,放弃事业,专心家庭,夫人一身傲骨,摆明立场,孩子是孩子,她是她,心里明明疼爱,想亲近,却总是表现出不在意,不想被男人抓住一点把柄。

两个人互相较劲,好像谁抱一下小孩就会输,却又各自偏执地掌控着孩子的成长,像是在争夺所有权。

母亲让孩子学画画弹钢琴,男人就逼小孩踢足球打篮球。小孩也天真,以为只要满足父母的期待,就能从他们那里得到点奖励和关心,大人却在竭力证明谁对谁错,对他只有忽视和批评。

金阿婆记得很清楚,五六岁的时候,小孩还会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家,他新学会一首曲子,又当上球队的前锋,一场比赛里面进了几个球。

八九岁,男孩脸上的笑就少了,回到家也不怎么说话。

到了十几岁,少年眼底遮不住的戾气,叛逆、躁郁、迷茫,伴随着自我怀疑的是各种糟糕的情绪。他开始推翻一切,拒绝做任何自己不喜欢的事,在无能为力的年纪,也用过愚蠢的办法,做过傻事,来对抗自己的父母。

金阿婆看在眼里,没办法,她的关心代替不了父母的爱,甚至不如心理医生开给他的药。

缺失了就是缺失了,不存在后来再好好弥补,任何感情都是一样的道理。

就算最终,彼此释怀,也谈不上亲密。

金阿婆要去准备甜点,周启蛰回到自己房间,保险柜里有个面具,用来遮挡和保护受伤的眼睛,还有张照片,他从公告栏上明目张胆偷下来的——陈蔓枝高中主持节目的照片。

拍得很漂亮。

学校公告栏更新,照片不知道会被老师瞎丢到哪里,周启蛰觉得还是放在自己这妥当。

他靠在床上,盯着照片,马尾和红裙子,端庄柔美的身姿,露出来的白细脚踝,他握过那里,拽到身下,不乖的时候,总不安分用脚蹬他。

有点等不及了。

别人都嫌年过得快,他觉难熬。

没想到,女朋友有时候也很跳脱,骑着辆新买的小电瓶,单枪匹马闯入别墅区,给他发消息:【我接你去兜风!】 周启蛰心情愉悦下楼,被他爸叫住:“去哪,晚上你王叔带女儿过来,你见一面。” 他懒懒应道:“没空。” “过年怎么没空?” “忙着约会呢。” 他爸明显压着火:“你也该收收心,找个人成家,在外面瞎玩像什么样子?” 周启蛰摸着口袋里手机的振动,没个正经,插科打诨:“哪个王叔啊?他生的不是儿子吗?你也不用急成这样。” 个子高挑,挽着披肩,在家也要穿高跟鞋的女人,从花园享用完下午茶回来,打量了眼楼上楼下两个男人,红唇挑起,悠悠问身后的阿姨:“刚是不是有个小姑娘,跑这边迷路了,我看她戴着头盔窜来窜去,也不知道找哪一户的公子哥。” 周启蛰出了门,逮到迷路的小姑娘。

陈蔓枝递给他头盔,拍拍后座:“上车!” 他接过头盔,笑了笑,想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嗯,泪水打湿大奥迪,发誓要坐女友小…… 陈蔓枝就不太行了,他一上来,车头就开始撇,抱怨道:“周启蛰,你好重。” “周启蛰,你不要搂那么紧!” “周启蛰,不许掐我!” 小车就是方便,到哪停哪,晚上,许多人在江边放烟花。

月光清亮,城市通明,江边还是很多人,周启蛰负责的事很简单,给女友点仙女棒,再帮她拍照。

他真觉得自己技术不错,女友就不太满意。

“那怎么拍?” 陈蔓枝不说,拽着他外套,踮脚亲他脸:“用点心嘛。” 奖励到位,进步飞速。

人群中有高中的老同学,时不时朝俩人看过来,陈蔓枝没看见,周启蛰看见了,啧,老熟人,被他按在巷子里揍的,嘴巴不干净的人。

“陈蔓枝。” “嗯?” “再亲我下。” ?

“你不要贪心。” 周启蛰不管,把人拉到怀里:“亲我。” “那就看在新年……” 嘴巴被堵住,冷风中,吻强势又炙热,像是要把她融化在怀里。

喜欢看就看清楚,她是他的,也只会亲他。

第41章 睡裙 ◎坏了,她成替身了?◎ 世界杯年,上面总台要办一档新生解说员大赛的节目。

台里给几位符合条件的解说员报了名,节目在春天录制,夏天播出,如果能坚持到最后,无疑是一个成为头部解说员的大好机会。

可遇不可求。

报名能不能成功,也要经过筛选,梁振是第一个收到通知可以去北京录制节目的,陈蔓枝当时以为自己凉了,一颗心悬在那里,忽上忽下,有高考查分那种感觉。

她还做了初赛的准备,选手现场解说一段事先准备好的经典足球比赛的片段,评委会从语言表达、风格、观众缘、形体等各个方面进行打分。她不怕失利,得到几句指点也是好的。

周启蛰见她心不在焉,带她去店里放松,张宽考虑得比较远:“要是你进决赛,我们肯定组织个应援团过去。” “张经理,你别取笑我了。” 周启蛰怕给她压力,只安抚地说了句:“说不定你跟北京有缘份呢。” 陈蔓枝掰着手指,算道:“我上次去还在上小学。” 十几年了。

周启蛰笑了笑,拍拍她脑袋:“有缘。” 过了几天,去北京的通知还是发到陈蔓枝手机上,她当时正在台里备稿,接到消息,不好意思在其他人面前跳起来,默默握了下拳,第一时间要跟周启蛰分享。

消息刚发出去,主任打电话给她:“小陈,有人找你。” 会客室里,等待她的是一位陌生女人,利落的黑色西装,修长的脖颈上是价格不菲的宝石项链,气场松弛却强大,眉眼间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陈蔓枝带着微笑,礼貌颔首道:“您好,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女人示意她坐下,淡淡吐出三个字:“许月绒。” “说我是个画家你可能不太熟悉。” 陈蔓枝略感羞愧,她对艺术的了解还局限在高中音乐美术课上学到的东西。

女人打量着她的表情,微微一笑:“我也是这次解说员大赛的跨界评委。” 评委?

节目录制前,评委会私下跟选手见面吗?

陈蔓枝心里太多疑惑,刚要开口,这位大评委却没给她机会,手指勾起桌上的咖啡,往后一靠,不疾不徐,没有波澜地说道:“很不巧。” “还是陈小姐那位男朋友的母亲。” ?!

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得陈蔓枝僵坐在椅子上,像走着路脑壳撞上电线杆,卡住,晕眩。

她刚还在想,评委找上门是不是节目组私下的任务,转头就迎来一记更令她措手不及的,谁能告诉她,好好工作的一天,被素未谋面的男朋友母亲找到是怎么一回事。

在对方多重身份的压迫下,陈蔓枝实在不清楚她应该从哪一个角度进行应对。

“你们台里的咖啡,真是一般。”许月绒搁下杯子,眉眼中那份微妙的熟悉感,终于变得清晰。

陈蔓枝起身道:“许老师,我给您换杯红茶。” “不用了,坐下吧。”许月绒双手抱胸,开门见山道,“我找你,是要谈谈你跟我儿子的事,不过我希望这次的聊天是保密的,陈小姐应该不会回去告状吧?” 电视剧里夸张的剧情冒出来,女人甩给她一张卡,这里是多少多少,要求她跟他儿子分手。

陈蔓枝措辞严谨道:“许老师,您请说。” “坦白说,他父亲并不喜欢你,一直没放弃为他找位身家匹配得上的未婚妻。” 周启蛰和她提过这件事,让她放心,没人能做他的主。只是当着面被人说身家什么的,陈蔓枝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她没觉得自己家庭有什么拿不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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