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 1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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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放松点。”霍危楼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温软敏感的耳廓上,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笑意,“僵得跟块木头似的,把黑云都勒疼了。” 温软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我……我没用力。” “腰太硬。”霍危楼的大掌突然松开一只缰绳,在他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软一点,顺着马的劲儿动。” 那只手掌滚烫,即使隔着厚厚的冬衣,温软也觉得自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身子猛地一颤,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更加贴合身后的怀抱。

“这就对了。”霍危楼满意地低笑一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前面,别老低头看马脖子。它又不认识你。” 温软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只能强迫自己把视线投向前方幽深的树林。

这片林子是皇家围场的外围,并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多是些野兔、山鸡之类的小玩意儿。

忽然,前方的灌木丛动了动。

一只灰扑扑的野兔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在雪地上蹦跶了两下。

“来了。”霍危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磁性。

他并没有去拿自己背后的硬弓,而是握住温软拿着小弓的手,缓缓抬起。

“手别抖。” 霍危楼的大手完全包覆住温软那双略显细瘦的手,粗砺的茧子磨蹭着手背细腻的皮肤。

他引导着温软搭箭,拉弦。

“左肩沉下去。”霍危楼贴着他的耳朵发号施令,身子微微前倾,胸膛更加紧密地压迫着温软的后背,“胳膊抬高点。” 温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太强烈了。

他就像是个提线木偶,每一个动作都被身后这个男人主宰着。

那股子浓烈的、属于霍危楼特有的荷尔蒙气息,霸道地将他包围,让他有些晕眩。

“专心。” 霍危楼突然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虽然没用力,却足以让温软一个激灵,涣散的神智瞬间回笼。

“看准那兔子的耳朵。” 霍危楼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是他在战场上发号施令时的语气,不容置疑。

“三点一线。眼、箭头、目标。” 温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如雷的心跳,眯起一只眼睛,顺着箭尖的方向看去。

那只兔子还在不知死活地啃着树皮。

弓弦被拉开,发出紧绷的声响。

温软的手臂有些酸,这弓虽小,拉开也需要不小的力气。

但霍危楼的力量源源不断地通过紧贴的手臂传导过来,稳得像座山。

“腰挺直。”霍危楼的大手突然顺着他的脊柱往下一滑,最后停在尾椎处按了按,“别软。” 这双关的一句话,让温软差点把手里的箭给扔了。

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耍流氓!

“放!” 就在温软羞愤欲死的时候,霍危楼突然低喝一声。

手指松开。

“崩——” 弓弦震颤。

那支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那只野兔飞去。

“咄!” 羽箭没入雪地,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而那只兔子…… 早就吓得一溜烟窜进了灌木丛,连个影儿都没了。

没中。

偏了起码三尺远。

温软有些泄气地垂下头:“我就说我不行……” “这不挺好的?”霍危楼却笑得胸腔都在震,完全没有失望的样子,“这兔子命大,算它走运。” 他收回手,顺势把温软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在那被寒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一次能把箭射出去就不错了。想当年老子第一次摸弓,差点把自己脚背给射个对穿。” 温软知道他是在哄自己,但心里那点挫败感还是散了不少。

“那……再试一次?”他有些跃跃欲试。

虽然没射中,但那种箭离弦瞬间的畅快感,确实让人有些上瘾。

“行。”霍危楼求之不得。

这种打猎是假,借机揩油是真的美事,他巴不得多来几次。

于是,这片静谧的林子里,时不时响起霍危楼低沉的指导声,还有温软偶尔羞恼的轻呼。

“手往哪放呢!” “别乱摸……” “将军!” 两人在马上磨磨蹭蹭,虽然也没猎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但那种甜腻得快要拉丝的氛围,却把这寒冷的冬日都给焐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头渐渐偏西。

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深入了林子腹地。

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线也昏暗了许多。

四周静得有些诡异,连鸟叫声都听不到了。

霍危楼那种久经沙场的直觉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单手勒住缰绳,让黑云停了下来。

“怎么了?”温软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有些紧张地回头。

霍危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温软身上大氅的兜帽拉了起来,盖住了那张白皙的小脸。

“别出声。” 他低声说道,另一只手缓缓摸向了挂在马侧的那把重弓。

风向变了。

空气中,隐隐飘来了一股子淡淡的腥臊气。

不是兔子,也不是狐狸。

那是大型野兽才有的味道。

霍危楼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才是冬狩该有的样子。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毫无防备的温软,眉心又是一跳。

若是只有他一人,这会儿早就策马追上去了。

可现在…… “坐稳了。”霍危楼把温软往怀里紧了紧,手臂像是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腰,“抓紧马鬃。” 温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他听话地两只手死死抓住了黑云脖子上的鬃毛,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

左前方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紧接着,积雪飞溅,枯枝断裂。

一道巨大的黑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腥风猛地撞了出来!

第78章 惊马 那是一头受惊的雄鹿。

但不是普通的鹿。

这畜生体型硕大得吓人,几乎有小半个马身那么高,两只巨大的鹿角如同铁戟般横冲直撞,眼珠子里充斥着疯狂的血红色,显然是发了狂。

它冲出来的速度太快,裹挟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直直地朝着黑云的侧腹撞来。

“黑云!” 霍危楼爆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试图强行调转马头避开这致命一撞。

黑云毕竟是上过战场的战马,反应极快,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以后腿为轴硬生生在原地转了个半圈。

但这头疯鹿来势实在太猛。

虽然避开了要害,那坚硬如铁的鹿角还是狠狠地刮过了马臀。

“嘶——!!!” 黑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它瞬间失控。

这匹平日里通人性的战马此刻彻底发了狂,它疯狂地甩动着后半身,然后在狭窄的林间小道上横冲直撞起来。

天旋地转。

温软只觉得自己像是狂风巨浪里的一叶扁舟,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如果不是那条铁臂死死地箍着他的腰,他早就被甩飞出去踩成肉泥了。

“抓紧!” 霍危楼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不再是之前的调情低语,而是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静和暴戾。

黑云疯了一样往密林深处窜,那是真正的慌不择路。

前方是一片盘根错节的老树林,横生的枝丫像无数把利刃。

“砰!” 马身重重地擦过一棵合抱粗的大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危楼猛地一侧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在了外侧。

一声闷响。

那是皮肉撞击树干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温软被护在怀里,只听到霍危楼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瞬间滴落在了温软的脸上。

带着铁锈味。

“将军!”温软惊恐地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闭嘴!别乱动!” 霍危楼厉喝一声,手臂却勒得更紧,恨不得把温软揉进自己的骨头缝里。

黑云还在发狂,它被疼痛刺激得失去了理智,眼看着就要冲下一处陡峭的山坡。

前面是乱石堆。

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霍危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能再犹豫了。

他虽然受了伤,但这会儿血气上涌,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看准时机,在那马即将跃下陡坡的前一瞬,突然松开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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