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 1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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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这就对了,走吧。” ———————————————————— 陈府很大。

萧祇和柯秩屿被带进正厅,那几十个家丁守在门外。

厅里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穿着锦袍,面皮白净,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陈员外。

他打量着萧祇和柯秩屿,目光在柯秩屿脸上停得最久。

“就是你接的绣球?” 柯秩屿没说话。

“年轻人,接了我女儿的绣球,就是我陈家的姑爷。

这是规矩。

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萧祇开口, “我们不认。” 陈员外看向他, “你又是谁?” 萧祇说:“他是我的人。” 陈员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的人?什么意思?” 萧祇没解释。

陈员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一声,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

“年轻人,我不管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在我这儿,只有一条规矩——接绣球的,就是姑爷。” 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放。

“来人。” 门外进来两个家丁。

陈员外说:“带这位公子去后院,换身衣裳,今晚就拜堂。” 家丁走过来,伸手去拉柯秩屿。

萧祇的手按上刀柄。

但有人比他更快,柯秩屿抬手,轻轻在那两个家丁手腕上一拂。

那两个家丁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但动不了了,像被点了穴。

陈员外脸色一变。

“你——” 柯秩屿看着他说: “我不拜堂。” 陈员外的脸色很难看。

他盯着柯秩屿,又看看萧祇,忽然冷笑了一声。

“行,有本事。

但那又怎样?

哪怕你们出得去我陈府,还能出得去这个镇子?” 他站起来, “来人!” 门外涌进来十几个家丁。

陈员外说:“把这两个人拿下!” 家丁们冲上来。

萧祇的刀出鞘。

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丁惨叫着倒下去。

萧祇没杀他们,只是削断了他们手里的棍棒,顺便在他们手臂上留了两道血口。

其他人愣了一下,然后退了几步。

萧祇站在那儿,刀横在身前,看着那些人。

“想死的,上来。” 没人敢动。

陈员外的脸色铁青。

他盯着萧祇,又盯着柯秩屿,开口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萧祇没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爹。” 陈员外回头。

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站在后堂门口,正是楼上抛绣球的那位。

她走过来,看了萧祇和柯秩屿一眼,然后看向陈员外。

“让他们走吧。” 陈员外愣住了, “你说什么?” 那女子说:“让他们走,我不嫁。” 陈员外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懂什么?这是陈家的规矩!绣球抛出去了,就得接回来!” 那女子说:“抛绣球是我的事。

接绣球是他们的事。

他们不接,我为什么要嫁?” 陈员外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反了天了!” “爹,让他们走。

你要是不放,我就撞死在这儿。” 陈员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女子说: “你逼了我三年,我躲了三年。

今天这绣球,是我最后一次听你的。

抛出去,接不接得到,都是天意。

他们不接,那就是天意让我不嫁。” 她顿了顿。

“你要是再逼,我就死给你看。” 陈员外盯着她,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那女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转身看向萧祇和柯秩屿。

“走吧,从后门出去。

没人拦你们。” 萧祇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萧祇说:“你叫什么?” 那女子说:“陈婉。” 萧祇点了点头。

他把刀收起来,拉着柯秩屿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你今天放我们走,以后怎么办?” 陈婉笑了一下, “那是我的事。” 萧祇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从后门出去,穿过一条小巷,消失在夜色里。

走出镇子很远,萧祇才停下。

他靠在一棵树上,喘了口气。

柯秩屿站在他旁边。

萧祇看着他,忽然笑了。

“哥,刚才那个陈婉,有点意思。” 柯秩屿说:“嗯。” 萧祇问: “她帮我们,只是单纯不想嫁?” 柯秩屿说:“嗯。” 萧祇想了想, “她爹那样子,感觉不会放过她。” 柯秩屿说:“她敢放我们走,就想好了。” 萧祇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把柯秩屿抱住。

“哥。” 柯秩屿任他抱着。

萧祇说:“刚才要是真动起来,能杀出去吗?” 柯秩屿说:“能。” 萧祇说:“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柯秩屿沉默了一会儿, “没来得及。” 萧祇想起陈婉最后那个笑容,想起她说的“那是我的事”。

他忽然明白了, “哥,你心软了。” 柯秩屿没否认。

萧祇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行,心软就心软。

反正咱们出来了。” 第108章 继续他们的旅途 离开那个镇子后,两人连夜赶路。

萧祇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但一直没停。

月光照在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柯秩屿跟在他后面两步远,不紧不慢。

走了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不宽,但水流很急。

月光下能看见河面上架着一座木桥,桥板有几处断了,剩下几根横木搭着。

萧祇停下,看着那座桥。

“过得去吗?” 柯秩屿走过去,蹲下,伸手按了按横木。

木头还算结实,就是太细,只能容一只脚踩上去。

他说:“能过,一个一个来。” 萧祇皱眉。

他走到桥头,试了试那根横木的稳固程度。

木头发出一声闷响,没断。

他回头看向柯秩屿。

“我先过,你看着。” 柯秩屿点头。

萧祇踏上横木。

他的平衡很好,走得也快。

几步就到了河中央,脚下水流哗哗响,水花溅上来,打湿了他的靴子。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最后一段的时候,脚下忽然一滑—— 横木上长了一层青苔,被水打湿后滑得很。

萧祇身体一晃,往下坠。

他反应快,一把抓住旁边的另一根横木,整个人悬在半空。

柯秩屿站在对岸,看着他。

萧祇吊在那儿,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河水。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他用力一荡,翻身跃上对岸。

落地之后,他转身看向柯秩屿。

柯秩屿还站在那边,看着他。

萧祇说:“过来,慢点。” 柯秩屿踏上横木。

他走得比萧祇慢,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刚才萧祇滑倒的地方,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那根横木上的青苔。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上去。

萧祇看着他的动作。

粉末落在那根横木上,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柯秩屿继续往前走。

过了河,萧祇看着他。

“那是什么?” 柯秩屿把瓷瓶收起来。

“驱苔的。” 萧祇笑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带?” 柯秩屿说:“路上能用。” 萧祇伸手,把他拉过来,上下打量一遍。没事,连衣摆都没湿。

他松开手。

“走吧。” ———————————————— 又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黑着灯。

只有村口有一家还亮着,门口挂着一盏灯笼,上面写着一个“茶”字。

萧祇看了一眼那盏灯笼。

“歇一晚?” 柯秩屿点头。

两人走过去。

茶棚里坐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正在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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