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 1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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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别误会。

我就是看见那箱子的样式眼熟,想问一句——您这箱子,是在哪买的吗?” 柯秩屿看着他。

年轻男子说:“我认识的有个老匠人,打的药箱都是这个样式。

我在他那儿订过一个,后来丢了。” 萧祇的手按在刀柄上。

年轻男子看了一眼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行,不问,告辞。” 他转身往回走。

柯秩屿忽然开口。

“那个老匠人姓什么?” 年轻男子停下,回头。

“姓周,周木匠。

住在襄州城外三十里,药王谷边上。” 他说完,笑了笑,转身走进人群里。

萧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柯秩屿说:“走吧。” 他们找了一家僻静的客栈。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一间上房。” 掌柜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落在萧祇衣摆上的血迹时顿了一下。

萧祇没理会,把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收了银子,递过钥匙。

“二楼左转,天字三号。” 上楼的时候,萧祇走在前面,把柯秩屿挡在身后。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走到拐角处,他侧过身,让柯秩屿先走。

柯秩屿从他身边经过,袖子擦过他的手背。

萧祇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跟上去。

房间里,萧祇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街上的人流已经稀疏了些,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在收摊。

对面是一家酒楼,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里面传来猜拳的声音。

柯秩屿把药箱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萧祇转过身,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那个姓周的,你认识?” 柯秩屿手上动作没停。

“周木匠。

药王谷的人用的箱子,大多是他打的。” 萧祇说:“那个秦墨,怎么知道?” 柯秩屿抬眼看他。

“他可能真的丢过。” 萧祇的眉头皱起来, “你信他?” 柯秩屿把药瓶摆好,盖上药箱。

“不信。” 萧祇等着他继续。

柯秩屿说:“但他知道周木匠。” 萧祇想了想。

“所以他是药王谷出来的,可能是真的。” 柯秩屿点头。

萧祇靠回椅背, “那又怎么样?” 柯秩屿看着他。

萧祇对上那目光,忽然明白了。

“你想知道他在找什么。” 柯秩屿说:“他出现在这儿,不是巧合。” 萧祇想了想,承认他说得对。

一个疑似药王谷出身的人,孤身在外游历,恰好遇见他们,恰好认识周木匠。

太巧了。

“他还会再来?” 柯秩屿说:“会。” 萧祇的手按在刀柄上。

“来了就让他说清楚。” 柯秩屿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秦墨果然来了。

他站在客栈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看见萧祇和柯秩屿出来,笑了一下。

“两位,早。” 萧祇看着他。

秦墨把油纸包递过来。

“刚出炉的包子,尝尝。” 萧祇没接。

秦墨也不恼,把包子放在旁边的石阶上。

“昨天多有冒犯,今天专程来赔罪的。” 萧祇说:“你跟着我们?” 秦墨摇头, “没跟,住同一家客栈罢了。” 萧祇的眼神冷下来。

秦墨对上那目光,还是那副笑容,但眼神认真了些。

“你们昨晚住进天字三号,我住地字二号。不是跟踪,是凑巧。” 柯秩屿开口。

“有什么事?” 秦墨看向他, “想请两位喝杯茶。

对面茶楼,一个时辰,聊完就走。” 萧祇的手按上刀柄。

柯秩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秦墨。

“为什么?” 秦墨说:“因为我认出了你们。” 他顿了顿。

“北地来的医仙,和那位影子。” 萧祇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秦墨往后退了一步。

“别急,我没恶意。

认出来是因为你们的名声,不是因为别的。” 他看着柯秩屿。

“两年前,襄州城外,药王谷。

有个杂役治好了黑蛟帮帮主的儿子。

那件事传得不广,但我知道。” 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墨继续说, “后来北地出了个医仙,不医活人,只医将死之人。

我就猜,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看着萧祇。

“至于你,影子。

杀寒鸦的人,杀幽冥府的人,甚至是谢云山院中的人。

那个路数,认得出来的人不止我一个。” 萧祇的手按在刀柄上,没动。

秦墨说完,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时辰,对面茶楼。

来不来,随你们。” 他转身走了。

第110章 第四残片的下落 萧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杀不杀?” 柯秩屿说:“不急。” 萧祇说:“他知道的太多了。” 柯秩屿看着他, “他想说的还没说。” 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去?” 柯秩屿点头。

茶楼二层,靠窗的雅间。

秦墨已经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壶茶,三个杯子。

看见他们进来,他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祇先进去,扫了一眼整个房间。

窗户开着,能看到街上的动静。

没有别人。

他在秦墨对面坐下,柯秩屿在他旁边坐下。

秦墨给他们倒茶。

萧祇没碰。

秦墨也不介意,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两位想知道什么?” 萧祇说:“你知道什么?” 秦墨笑了。

“这样问,不好聊。” 他放下茶杯。

“我换个问法——你们在找残片,对吧?” 萧祇的眼神动了动。

秦墨看着他的反应,点了点头。

“果然。” 他靠回椅背。

“我也在找。” 萧祇说:“你找残片干什么?” 秦墨说:“受人之托。” 他看着柯秩屿。

“两年前,有个姑娘找到我,说她手里有一片残片,想卖个好价钱。

我没钱,买不起。

后来她被人送走了,残片下落不明。” 萧祇脑子里飞快地转。

姑娘,残片,被送走。

狄莺。

秦墨说:“那个姑娘叫狄莺。

她娘死之前,留给她一片残片。

她不敢留,托人带到北地,交给了听风楼的人。” 他看着萧祇和柯秩屿。

“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 萧祇没说话。

秦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也不急。

“我不问你们知不知道残片在哪儿。

我只想知道,那片残片上画的是什么。” 柯秩屿开口, “你看过?” 秦墨摇头。

“没看过。但我知道那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他顿了顿。

“十七年前,有一批银子沉在东海。

那片残片,就是那批银子的押运图。” 萧祇的眼神变了。

秦墨看着他的反应,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知道那批银子的事。” 柯秩屿说:“你怎么知道?” 秦墨说:“我师父说的。” 他顿了顿。

“十五年前那批失踪的漕银,押运路线分成五份,刻在五片残片上。

狄莺手里那片,是其中之一。” 萧祇的眼神变了。

秦墨看着他的反应,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知道那批银子的事。” 柯秩屿说:“你怎么知道?” 秦墨说:“我师父说的。” 他顿了顿, “我师父姓沈,当年在漕运司做文书。

漕银案发之后,他被灭口。

死之前,他把那批银子的押运路线抄了一份,藏了起来。” 萧祇说:“你师父是沈家的人?” 秦墨点头。

“他告诉我,那五片残片凑齐之后,能拼出完整的押运路线。

那批银子去了哪儿,谁沉的,谁拿的,全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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