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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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他失望地看着她:“你太优柔寡断了,或许反叛军的决定是错误的,你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是,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反叛军,妈妈都没钱治病了,你还拿走家里的钱去革命,通通都献给他们,如果你的反叛军真的是为了爱与正义,为什么不在意妈妈的死活?” 罗莎认为特里已经被洗脑了,变成了一个无情无义不折不扣的杀人魔。

他跟何塞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为了所谓的信仰义无反顾,一个为了权力的压制永恒不变。

特里有点诡异地凝视她:“经历过那样的地狱训练你也会这样的,新的变革总要有一些人去拥护捍卫,我不后悔。” 两人在沙发上争执,罗莎手机响了,她使劲推特里的胸,努力去抢,特里掐了她胳膊一下,就像杜荷以前教训不听话的小孩那样,罗莎最怕这招,疼得叫了下。

他把电话接通了,放在她耳边,残忍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细小的狰狞,嘴角冷冷笑着,笑容如此复杂。

“要睡了吗?”何塞声音传来。

特里掐着罗莎的腰,用眼神逼迫她回答。

罗莎祈祷希望何塞不要说什么。

何塞透露最近一周每天上午都要去见教皇,下午雷打不动在帝国大教堂召开神职者会议,届时满城响满肃穆钟声,震得耳朵嗡嗡发鸣。

他语气幽怨:“我明天下午还要去慰问红衣主教们,又要见到洛尔迦了,跟他聊三个小时,然后共进晚餐。” 他很不情愿的样子,冲她淡淡发着牢骚,但罗莎举着手机,没有安慰他。

“你那里一切还好吧?”何塞的声音不知不觉有些微妙。

“嗯。” “今天做了什么?” “去图书馆,论文比赛的事。” “哦,那个比赛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教授说还很早。” 她的话虽然短,但漏洞百出。

何塞声音平静:“会议结束后我把你接回来。” 罗莎不敢接他的话。

那头停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期待她能说些什么,可她没有,最后他对她说晚安。

罗莎挂断电话,感觉半截身体都凉了,特里已经全副武装,他穿着城市迷彩服,大腿绑着枪套,腰封捆着弹匣包,危险迷人,像一只高大的暗夜幽灵。

“在家里等我,结束后我会来接你。” 他已经得知了何塞近几日的行踪,马上要进行新一轮刺杀。

罗莎想要阻止他,行刺一旦成功,会引发新一轮腥风血雨。

“已经晚了,消息已经发出了。” 特里已经发出情报,他的佣兵搭档早就抵达大都会,埋伏已久,一场暗杀无法避免。

他冷漠往外走,要跟同伴汇合。

罗莎张开双臂,挡住他:“特里,你不能去,会死的。” “罗莎,不要让我为难。” “不,不要去。”她拼命搂住他的腰。

“罗莎,我的妹妹...回去睡吧,晚安。” 他的嘴唇很薄,极轻地吻过来,碰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拉开她,拿起枪静静走进雨幕里。

罗莎无力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如刀绞。

∽ 特里消失了三天,每一天罗莎都心惊胆战,她看最新的新闻动向,每天都滚动播放,寻找蛛丝马迹。

“铛铛。” 费德丽卡又听到了教堂的晚钟声,这些天里几乎天天准时敲响,整个大都会的天空此起彼伏。

她俯瞰群山百无聊赖道:“今天是会议最后一天了,一群神职者天天开会,天天都下雨,泡的要发霉了。” 费德丽卡今天把罗莎接到罗曼尼庄园,上次她突然失踪了,直到晚上才发消息,害她担心了好一会儿。

但问起时,小姑娘又含糊着不肯说去哪儿了。

哦,谈恋爱了啊。

宴会上情人私会是很寻常的事,费德丽卡认为罗莎的小情人或许就在庄园里,于是又把她邀请来聚餐。

罗莎全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直在看电视新闻直播,这令她有点困惑。

“罗莎,爱德华在那边,我把他叫来陪你玩吧,他最近占星术又精进了。” 罗莎只是面色苍白地点头,她甚至没听清费德丽卡说了什么。

费德丽卡扭着蛇腰婀娜离去,大厅里空下来。

罗莎起身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心神不宁望着天边,听到了城堡外细细的狗叫声。

草丛里探出小小的脑袋,居然是麦狗。

罗莎赶紧跑出去,问它怎么跑这里来了。

麦狗咬她的裤腿,用没长全牙的嘴巴很努力地把她往外扯。

罗莎明白了它的意思:“是出什么事了吗?” “呜呜。” “我不能去。”罗莎望着远远的白色大教堂穹顶,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特里行刺...... 麦狗不停蹭她的腿,痛苦凄厉地叫着哀求她。

罗莎试图不去看它,转身回到城堡。

她心硬地往前走了两步,最后还是回过头。

“只有这一次,麦狗,如果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罗莎低低对它说着,抱起它飞快跑起 来。

第49章 knife雨夜 傍晚时分,几乎全世界的雨水漫天倾泻而来,透过棕榈叶铺的屋顶,小木屋被湿透灌满。

罗莎淋了一路,她远远望见榉木下风雨飘摇的小木屋,凤仙花落了一地,疯狂的雨丝在半掩的房门前缭乱飞舞。

麦克拉特已经高烧昏迷,虚弱地躺在床上,气息奄奄。

罗莎问麦狗:“他怎么这样了?” 她迅速检查他的身体,他浑身受了好重的伤,伤口已经恶化流脓,而且看起来已经高烧不退了好几天了,死在这里也无人问津。

外面风雨呼啸,罗莎看了眼手机,跟上次一样没有信号。

这里完全是与世隔绝,如果留下来的话,她将完全接收不到外界新闻,教廷会议的最后一天,特里的刺杀会不会成功,何塞会不会死......这些都无法得知。

罗莎心始终悬着,对麦狗摇摇头:“我治不好他。” 她想往外走,麦狗挡在她脚下,冲她狂吠着,拦住她的去路。

真是勇敢的小家伙啊。

罗莎虽然心软,但还是绕过它往外走,特里的性命,养母的性命,还有自己的性命,都将在今晚的雨幕下迎来终结宣判,她必须尽快回家,不能在其他事上浪费时间。

麦狗没有放弃,又追上她,咬她的裤腿,呜呜呜地不停叫,清澈滚圆的眼睛泪汪汪,流出很多眼泪。

罗莎很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小狗哭泣。

万物皆有灵,罗莎想起了自己的小羊。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麦克拉特,他身上的伤口血肉模糊,触目惊心,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麦狗还在叫,哭得罗莎有些头疼。

“好了,麦狗你别哭了。” 罗莎终于来到床前,用力翻过麦克拉特的身体,她把他的衣服解开,又确认了下那些伤,似乎是鞭打造成的。

是谁打的他,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罗莎初步认为是外伤发炎导致的免疫系统高烧,她想到了抗生素类药物,但是帝国的这类药物受到严格管制,她这样的身份是没法获取的。

虽然很棘手,但罗莎没有绝望,她撑了把伞,带着麦狗在暴雨下坠的树林中寻找消炎药草,雨声狂轰滥炸,森林里的后半夜阴森森的,像一座巨大的疯狂平静的植物园,膨胀饱满的叶片是植物的獠牙蚀啮,树干的骨骼铸成了高堂庙宇,枝叶挥舞,如同燃烧的绿色火焰飘忽摇摆。

她费了很大功夫,终于找到了一些缬草和透骨藤,又刮了许多苔藓,麦狗使劲在草丛里嗅,罗莎在它的帮助下意外发现了没药。

她希望手里的这些药草可以起效。

木屋内,蜡烛的火焰时隐时现,光与影在麦克拉特过于苍白的皮肤上跳动,门外雨花像炸弹一样爆裂,溅得到处都是,罗莎把唯一一张桌子推过去,抵住狂风呼啸,寒气却依然从林间森森渗透。

在黯淡烛光下,她开始触摸他的脸颊,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头发毛茸茸的,很柔软,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十分病弱,像一尊美丽尊贵的金发废物。

罗莎把药草捣碎了,细致地敷在他伤口,然后给他用湿毛巾清理擦洗身体。

麦克拉特身体又凉又滑,像鱼一样白冷,如果他醒来,一定又会对她声讨关于他的清白问题......整个过程漫长而困扰,罗莎涂抹的时候故意别过脸,耳朵像熟透的虾子一样红。

接下来的黑夜里,她有些焦灼地等待着,她不确定麦克拉特能不能恢复,也不确定现在刺杀是否发生。

麦狗是一只很有勇气的小狗,一直守在床边,它确实像麦克拉特说的那样,忠诚可靠。

罗莎抱着麦狗,守在床边半阖着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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