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 130 章
字体

第 115 章

他亲她的唇,说着下流话,湿漉鲜艳,像一只美丽出尘的山鬼。

罗莎在他掌心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舌尖滑腻颤抖。

何塞手指拨拢着,唇角蹭着她的耳垂轻轻呢喃道:“你喜欢这样?那要他每天都跪在我们的床边好不好?”

“给他蒙上眼罩,绑上他的手脚,他会听到我们的声音,却看不到一分一毫,只能听着你的喘息想象你潮红的脸......”

他抽回手指捂住她的眼睛,声音骤然变冷:“他马上要走了,你想跟他告别吗?来,只要把这层幕布掀开...”

罗莎反应很大,惶恐地扭动身体,但他压制得更紧了。

“不要。”她震颤着闭上眼。

如果麦克拉特知道两人此刻就在告解室内...他会发疯的,而何塞会毫不留情地处死他。

何塞笑了笑:“那就并好,你看,都流出来了。”

仿佛变成了雪下的很慢的冬天,流血的天空,大地撕裂,一切变成了花下之尘。

天空雪白的幕布下,他的手指给她一粒粒系上扣子,世界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黑与白,烛光如磷光闪闪。

罗莎脸颊趴在告解室的窗框上,望到了雪地里漫长的脚印,麦克拉特等了很久,雪花压住了他的肩头,可他迟迟不肯走,依然在等待。

何塞从教堂的彩色玻璃后起身,站在华丽的黄金柱顶下,神情仿佛刚从鲜血淋漓的十字架上解下,他注视着自己即将离去的儿子,眼角浮动着痛苦扭曲的恶意与快感。

他抱住她的身体,笔直站在冰冷天幕下,疯狂优雅,圣洁血腥。

“你要去送送他吗?”

罗莎没有动,看到少年终于乘车远去,她眼里的亮光被夺走了。

“让他走吧。”

他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把她抱的更紧,感受着亲密无间的粘液与拥堵,今天他给的,一点都不能少。

在车上,何塞端然而坐,把她的头发绕在指尖凝望,轻轻摸她的小腹,那里已经很饱了。

他并没有放出来,亲密无间,贴贴她鬓角的汗液,为她轻巧地擦着眼皮的泪滴,似乎不以为意道:“你刚刚听到了吗?他竟然说他爱你。”

那仿佛是极度好笑的事情,尽管他讽刺的声音已然绷紧,不知为什么,他必须反复跟她确认,因为此刻那种模糊的感觉令他很不安。

“我以为他对你只是基于对年轻肉_体的性冲动与渴望,可是他说他爱你。”

“他竟然说爱,不会有那种东西。”

罗莎没有表情:“所以你不相信爱是么?”

“我相信世间一切存在的事物。”他用富有格律的声音说道,骄矜轻蔑地下巴一点:“但关于爱,很遗憾,这是一种人为捏造的概念,是包装美丽的幻象与谎言。”

他说着缓缓下压手指,见她面色滚烫绯红,已经很不舒服了。

最后他分开,水流声弄湿了车座,液体的味道在指梢凝固。

何塞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摸她的腿,缓缓跪地,一眨不眨观摩着那里,她大口喘气,随着呼吸剧烈抖动。

“rosa,你说对吗?大脑,内脏,四肢,人就是这些东西,什么情啊,爱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没有逻辑就跟科幻一样。”

“爱不是科幻,没有被爱的人才会觉得爱是科幻。”

何塞把头从裙摆下钻出来,他的眼中翻着一层冷钴色。

风中散开雪花狂舞的味道,两人对视静默。

何塞有一双犀利难测的蓝眼,那双眼不动声色的凝视,可以融化最坚固的金属。

但此刻,属于人类的滚烫情感令他感到费解酸涩。

他用阴湿长毛的眼神在她脸上静悄悄爬动,阻止她说下去。

可她没停。

甚至开始嘲讽。

“原来你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啊。”

“不明白什么?”

他拍拍膝盖上的湿意起身,给她整理裙子褶皱,牢牢捏住她的手。

“你说我不明白什么?”

回答他的是她隐隐勾起的嘴角,若有若无的笑。

她在笑吗?

嘲笑他?

“告诉我,不明白什么?”

罗莎依然维持着那样的表情,眼神静默如谜。

在他耐性要几乎消失的时候,她轻声说:“你真可悲,你是假的。”

sohateful,

sopathetic,

她对他这样说。

多么残忍暴虐的心。

可悲的,不懂爱。

∽

回到私邸,他为她清理身体,试图去拉她的手,罗莎对他怒吼:“不要碰我!你好脏!”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他都令她厌恶。

何塞一下怔住,她的话令他感到疼,仿佛他的心是用来碎的,他一时嘴唇颤动着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我脏?”他听到了最害怕听到的话,二十年前的噩梦再次笼罩,她嫌弃他脏,就像他的父亲母亲知道他有私生子时的反应一样,那样的嫌恶如此可怖。

“是的。”罗莎看着他,“不要再碰我了,你真的很恶心。”

何塞空前愤怒,浑身发抖。

那双怒气冲天的蓝眼睛,外放的粗重情绪,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双目猩红。

罗莎知道她彻底把他惹怒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嘲弄地露出看待顽固精神病人的眼神:“你觉得抉择权在你?你以为你是自己的?”

“我当然是我自己的。”

“不是的,rosa,你是我的,你看,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因为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懂了吗,小家伙?”

他贴在她耳畔轻轻道:“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啊,你不过只是一个卑贱的奴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罗莎眼里缓缓含着泪:“我是人,我有心啊。”

她的眼神里漫出浓烈而窒息的呼吸感,何塞居高临下看着她,对那个眼神,有一种疑惑的震惊。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他沉默着,感觉心脏的位置莫名很疼。

他捂住她的眼想止住她的哭泣,但那些滚烫的泪还是落到了他掌心里,他把她眼角的泪舔掉,在她身上映射出残暴的欲望,如虔诚教徒一样惨烈又痴迷地亲吻她的头发。

脚下有什么东西顶了过来,啃他的脚,何塞看都不看,抬腿一脚踢飞了。

砰的一声,响起了撞击摔地的声音,和羊羔痛苦的哀嚎。

罗莎疯了一样扑过去,小羊被何塞踹得倒地不起。

她弓起背,像一头护犊的母兽,心疼地把小羊抱在怀里检查,还好没有伤到

骨头。

整栋宫殿被低气压盘旋。

“疯子。”她对他说。

何塞洗耳恭听:“你说什么?”

她声音哆嗦着:“你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疯子。”

她抱着羊,开始沉默地收拾东西,往书包里塞书。

何塞冷眼旁观,颓然的,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

她这是做什么?

要终止他们的关系吗?

“你想好了?你要是走了,就别再回来。”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抖动,气急败坏,很失风度,但他必须要吓住她,就像在畏惧即将发生的什么。

见她依然动作没停,他第一次爆了粗,重重地对着地面骂了句,就为了那只羊吗?他在她心里甚至还不如一只羊,不如一头畜生。

她待在他身边这么久,不清楚他的饮食喜好,不了解他的作息,甚至不知道他的敏感点,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跟他睡觉从来不说晚安,晚上占据她时间最多的永远是她的死功课。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会变的,哪怕她对他变得只有一点点上心。

可她没有。

她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他。

何塞胸口越来越疼,那点扭曲的心灵在猛烈地因伤害而变形。

罗莎毫不在乎。

她怀里的羊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异样安静,不发出声音,紧紧缩在她怀里。

该死的,她别再收拾东西了。

像以往那样,她应该拼命讨好他,或许,是他话说的太重了,一瞬间,何塞想到事后应该补偿很多,但她东西已经收拾妥当了,书和资料被放整齐,塞进书包里。

他生冷地强制自己站在一旁,贵族的高傲使得他没有丝毫阻拦。

罗莎背上书包离去。

他孤独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那些欲盖弥彰,动荡与怒火都熄灭了。

回头。

回头。

只要她回一点点头。

她只是往前走,走过庄园漫天的雪,喷泉中披着披肩的诸神雕像凝视着她,她抱着羊,既不左看,也不右看,没有丝毫犹豫。

久违而陌生的雪花狂舞,无数人在街头欢呼。

罗莎走的时候比雪还安静,脚印落地没有颜色,没有声音。

她抱着小羊直直向前走,一步没回头。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