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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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贺鹮归最爱她,也最懂该如何伤害她。

他知她这辈子最恨与赵家妥协,他知赵留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希望,这一切从开始就是贺鹮归为逼迫赵平澜回来的一场局,他已不在乎眼前人是否甘愿,他只要她能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贺鹮归拿起那件被赵平澜穿过的浴袍,压低声音道是:“二娘你一定会回头,我会一直等到你向我低头的那一天。这一遭,你逃不掉。” 可贺鹮归懂她,她难道就看不穿他吗?

赵平澜习以为常地回眸去看,她半分不惧,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地说:“八年前,就留不住。八年后,你又凭什么觉得能留得住?算了,都随你吧,三郎我是一定会带走。” “陛下等着瞧。” 赵平澜态度坚决,惹得贺鹮归无言闭上双眼。

等他再睁开眼,斋中人早已消失不见,他便痴痴望着赵平澜离去的方向,狠将压在心头的那口怒气咽下。

好,他等着瞧…… - 赵平澜到家时,正巧碰上柳善因在厢房帮着收拾屋子。

柳善因拿着鸡毛掸子高兴地扫来扫去,等她抬头一瞧见二姑,赶忙笑着迎去,“都护大人,您回来啦?我听长夏说您进宫去了,所以就想着没事过来帮您收拾收拾。既然您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赵平澜有些恍惚,她眼下只想歇息歇息,便没怎么去听柳善因讲话。

她只嗯了一声搪塞。

柳善因歪着头怕打扰二姑休息,也没多追问,转头溜了出去。

可等她才走到寝屋门口,就在想到什么后转头调了回去,这回她傻乎乎忘了敲门,只瞧她将脑袋探进门便问:“都护大人,刚才忘了问您,您用过午饭了吗?” “如果还没吃,我这就去给您下碗面,您吃好再去休息也不迟。” 柳善因这边发问,赵平澜那边却已当着她的面将衣衫换下。可兴许是上次跟二姑一同洗澡的经历,叫柳善因面对此等场景,竟不觉惊讶。赵平澜转过头,随意应了声:“不用麻烦,我不是很饿。” “我有些累,想休息了。” 柳善因便点点头,识相地答曰:“那好,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快休息吧,如果饿了再与我说便好。” 赵平澜颔首,柳善因转而关门退了出去。

柳善因一路悠悠逛逛拎着鸡毛掸子回到寝屋,赵留行正忙着给娃娃换尿布,叫她跨进门瞧见,抢着就要去帮忙,却被其一把拦下,“诶,你别管,我快换好了,还有——鸡毛掸子上有灰,你拿远些。” 柳善因最是听话。

瞧她哦了一声,立刻乖乖跑到门边站着。

等赵留行换好尿布抬眼望去,却是一脸的茫然,他是让鸡毛掸子远点,也不是让她远点…… 赵留行摇摇头,随手将小家伙放进坐床,转而来到发呆的柳善因面前,用还未洗过的臭手捏了捏女郎白嫩的小脸,朗声说:“想什么呢?这般入迷?” 柳善因回过神,用鸡毛掸子挡开了赵留行的手,有些不满道:“赵赵将军,没洗手就不要摸我了!” 他不嫌弃尿布臭,她倒嫌弃上他了!

赵留行环起双臂,故意冲眼前人说:“哦,那照小柳这么说,我若洗了手是不是就能随便摸小柳了?” “不,不是!” 柳善因害了羞,随手将鸡毛掸子丢进赵留行怀里,抬脚往屋里躲去。

赵留行被鸡毛掸子上的灰呛得呸了半天,才顾得上转身追去,等到他将鸡毛掸子搁好,转而便问:“说正经的,我刚问你,你站在那想什么呢?二姑是不是回来了?” 柳善因点点头,想起适才在厢房撞见的,如实跟眼前人说道:“我在想,我刚才在那边瞧见二姑换衣服的时候,这个位置多了好些红色的斑块,二姑是不是病了啊?人看着也没精打采的。” 柳善因忧心忡忡,她在赵留行走来时,还冲他胸口靠近脖子的地方认真指了指。

可要不说他俩天造地设呢…… 只见赵留行蹙眉想了半天,完全不明所以,最后便只惑然了声:“这位置长红斑是什么毛病?没听说过……不成给她找个郎中看看。” 第64章 第64章风波将起 傍晚时候,柳善因搬着板凳与赵留行坐在后院的廊下吃饭。

彼之厨屋里灯火融融,院中光影黯淡。

柳善因怕赵平澜不舒服吃不下油腻的东西,便特意煮了些清粥,简单烧了两个素菜。日暮将尽,她捧着大大的瓷碗,狠狠吸溜两声,叫一旁浅晃摇篮的赵留行看得入迷,竟给忘了吃饭。

柳善因咽下口中粥饭,习惯了身边人的“冒昧”,没去管他。她只抬眸盯着不远处的小菜园和赵留行轻声说:“等这菜再长一茬,我就不再种了,免得将来无人照看。” “无人照看?小柳要去哪?”赵留行一时没反应过来。

柳善因夹起几片天萝嚼了嚼,“啊?我们不是要去北庭吗?” 赵留行回神哦了一声,这事他竟给忘了。

是啊,等二姑将洛阳的事情解决后,他就可以和柳善因一块回到无拘无束的北庭去,到时候便可盘算盘算他俩的婚事。

想至此处,赵留行嘴角的笑就未再落下。

柳善因却歪着脑袋问他,“赵赵将军傻笑什么?饭都凉了,你赶快吃呀!” 赵留行闻言还算识相,赶忙在眼前人的催促里端起碗筷,柳善因见状好奇地问:“对了赵赵将军,咱们若是去了北庭,住在哪里呀?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赵留行喝了 口粥,若有所思,“自是住在都护府,那边院子大,房间多,咱们还住我原先住的南院就行。至于需要准备什么——好像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你就准备和我成亲就行。” “……” 赵留行快人快语,柳善因难为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偏过头去不再言语。

他眼瞧着自己把天聊死了,怅然低下了头。

两人对坐不尴不尬。

恰在此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赵平澜,披着衣裳傲然行来。柳善因垂眸坐着,没有察觉来人高大的身影,她只听有人略过赵留行站在她身边说:“柳娘子,有我的饭吗?我有些饿了。” 柳善因恍惚抬眸,吓得惶然站起身来,“都护大人!您醒了!有,有的,我这就去给您盛——” 赵平澜没有使唤人的毛病,再说眼前人在她眼中是老三相中的媳妇,又不是雇来的厨娘,她便利落抬手按下了面前的女郎,“你坐着吧,我自己去。” 柳善因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拧不过赵平澜只得乖乖指了指灶台,“那好,饭就在那个锅里。” 赵平澜点了头,抬脚进了屋去。

赵留行挑眉看着并无任何异常的二姑,下意识和柳善因低声道:“瞧着人也没什么问题,你确定今日看准了?不是花眼了?” “看准了呀,我眼神挺好的。”柳善因点点头,万般笃定。

赵留行自然是信她。两个人的气氛缓和,就这么默契地转眸盯上了屋里的赵平澜。

可当事者不明所以,等她端着一碗热乎的白粥出来,瞧见二人投来的异样眼光没多在意。她坦然坐在二人中间,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默默用起了晚饭。

只是这吃着吃着,赵平澜愈发觉得不对劲。

她抬头扫视左右,二人的目光一个写着欲言又止,一个满是狐疑。

“你俩看什么?”赵平澜一脸松弛快意,手中的筷子也没停,“我脸上有东西?” 柳善因小心试探,“都护大人,您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啊,怎么这么问?”赵平澜一脸懵。

赵留行乘胜追击,“您今日进宫了?” 赵平澜嗯了一声,没多搭理,赵留行却厚着脸继续追问:“是陛下召您去的?” “小子,你到底想问什么?”赵平澜蹙起眉。

“陛下叫您进宫做什么?您这回回来不是没有公务吗?怎么还得进宫去?”赵留行知晓自己问得多,他怕眼前人动手,提前往后躲了躲,“该不是因为我的事吧?那位总不能真把呈王府那事闹到御前了吧!” 赵平澜瞥了眼赵留行,“问完了?” “昂,问完了。”赵留行点点头,警惕着眼前人随时会抬起的手。

赵平澜却眯起眼睛,轻轻吐出一个不屑的滚。

气得赵留行敢怒不敢言,以前她总这么对他,他忍了,现在他这有家有口的,她还把自己当毛头小子那么对待,实在是有失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赵留行刚想强硬一点,在柳善因面前找补回面子,就被自家那位打断。

只听柳善因在对面担忧道:“都护大人,我看您今天很累,您真的没事吗?我和赵赵将军都是您的家人,您若是有事一定要和我们说,不然我们会很担心。” 话音落去,赵平澜望着女郎真诚的眼神愣然,她似是被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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