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 1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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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那个方仁的药,有什么问题?” “瓶口有蜡封,不是他自己配的。

药粉是北地的方子,但少了两味关键的,多了三味没用的。

和济世堂的假药是一个路子。” 陆鹤在旁边听着,把扇子抽出来,在手心里敲了一下: “所以方仁是寒鸦的人?

来试探你们的?” 柯秩屿没答。

萧祇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那三个人已经走远了。

他转过身, “他们不是来试探的,经脉寸断,不是普通高手能打出来的。

能把人伤成那样的,整个北地没几个。” 顾衍看着他: “你觉得是谁伤的?” 萧祇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 “不知道。

但能一掌把人经脉震碎的,内力至少练了三十年。” 顾衍把茶杯端起来,没喝: “那个姓孙的,还会再来。” 柯秩屿点头。

顾衍放下茶杯,看着柯秩屿: “经脉寸断,能治吗?” “能,但要看人。” 顾衍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的海棠树在夜风里轻轻晃,几片叶子落下来,飘在青砖地上。

“寒鸦的大当家。

三个月前,在北地和一个人交手,被一掌震碎了经脉。” 萧祇的目光落在顾衍脸上。

顾衍对上那目光,没有回避。

“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出手极狠,从不留活口。

寒鸦大当家是第一个从他手下活着出来的人——但也只剩半条命了。” 萧祇的手攥紧了膝盖。

顾衍继续说: “寒鸦这些天一直在找能治伤的人。

北地的大夫找遍了,治不好。

后来听说医仙在通州,就派人来了。” “他们想要什么?” “治好大当家,条件随你开。” 萧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寒鸦的大当家,当初追杀我们的人里,有他一份。” 柯秩屿没说话,顾衍也没说话。

萧祇转过身,看着柯秩屿: “你想治?” “不想。” 萧祇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顾衍把茶杯端起来,这次喝了。

陆鹤坐在对面,扇子搁在膝盖上,看着那两个人,又看看顾衍,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第158章 奇迹柯柯的一天7.0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

院子里的杏花开了一半,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晨露黏住,扫也扫不动。

萧祇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柯秩屿蹲在药圃里剪枯枝。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暗纹——那是萧祇上个月在苏州买的,杭绸,摸上去滑得像水。

萧祇的目光从那截露出的后颈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滑回后颈。

他看了很久,从柱子上直起身,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这件衣服旧了。” 柯秩屿头也没抬: “上个月买的。” “一个月了,旧了。” 萧祇把剪下来的枯枝拢成一堆,站起来。

柯秩屿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昨天路过观前街,看见一家铺子,新开的。

里面的料子不错。” 柯秩屿把枯枝扔进竹篓里: “你昨天去买药,顺便逛了成衣铺?” 萧祇没答。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捏着一小块布料——湖蓝色的,软缎,上面织着暗纹。

他把那块布料拿出来,在柯秩屿面前抖开: “试试。” “家里还有五件没穿的。” “那是上个月的,这是这个月的。” 萧祇把衣服搭在肩上,推着他往屋里走。

柯秩屿被他推着,步子不急不慢,由他推。

屋里,萧祇再次把衣服展开,抖了抖,等着。

柯秩屿看着他,他看着柯秩屿。

几息之后,柯秩屿抬手解了领口的扣子。

萧祇的目光钉在他的手指上,看着那根手指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衣领散开,露出锁骨。

他把新衣服举高了一点,挡在两人之间,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柯秩屿把旧衣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把新衣服接过去,穿上。

湖蓝色的料子顺着他的肩线滑下去,贴着腰身收拢。

萧祇退后一步,目光从他喉结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腰线。

他往前走一步,伸手把领口理了理,手指蹭过柯秩屿颈侧的皮肤,停了一下。

又把袖口拉平,指尖勾着他的手腕,多握了一瞬。

再把衣摆抚顺,手掌贴着他的腰侧,从肋骨滑到胯骨。

“这件也好看。” “也?” 柯秩屿低头看着自己腰侧被他摸过的地方。

萧祇没答,转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包袱。

解开,里面是一件竹青色的长衫,料子比湖蓝的那件更软,领口绣着几枝细竹,针脚很密。

他把衣服抖开,搭在手臂上,等着。

柯秩屿看着那件衣服,又看着他。

萧祇的目光不躲不闪,就那么等着。

柯秩屿把湖蓝色的长衫脱下来。

这次萧祇没移开眼。

他看着那件湖蓝色的布料从柯秩屿肩上滑落,看着他抬手把竹青色的长衫披上,看着他系扣子。

每一颗扣子,他的目光都跟着柯秩屿的手指走。

穿好了。

萧祇走过去,把那根木簪从他发间抽出来。

头发散下来,落在肩上,竹青色的布料衬着墨黑的发丝,像一竿新竹立在雨后。

萧祇把那根木簪攥在手心里,退后一步。

柯秩屿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人,又看着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萧祇。

萧祇的目光从镜子里落在他的后颈上,又从后颈滑到肩胛。

“这件也好看。” “你到底买了多少?” 萧祇没答。

他走到柜子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抽屉里铺着一层素白的绸布,绸布上面叠着一件衣服——大红色的。

不是暗红、绛红,是正红。

料子是蜀锦,厚实,沉甸甸的,叠着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但萧祇把它拿出来、展开的瞬间,整间屋子都被那抹红色照亮了。

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云纹,针脚细密,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萧祇捧着那件衣服,走到柯秩屿面前: “这件不穿出去。” 柯秩屿看着他手里的红衣: “在家穿?” 萧祇把那件湖蓝色的、竹青色的、月白色的、鸦青的、深灰的、藕荷的——全部从椅背上拿开,叠好,放在一边。

然后把那件红色的长衫展开,抖了抖,等着。

柯秩屿看着他,他看着他。

柯秩屿把竹青色的长衫脱下来。

萧祇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解扣子,拉开衣襟,布料从肩上滑落。

他的呼吸沉了一下,但没动。

柯秩屿把竹青色的长衫搭在椅背上,伸手去接那件红衣。

萧祇没给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红衣披在柯秩屿肩上。

他的手指碰着柯秩屿的锁骨,把领口对齐,一颗一颗系扣子。

系到第二颗的时候,他的指尖蹭过柯秩屿的喉结,停了一瞬。

柯秩屿没躲,他的目光落在萧祇的手指上。

萧祇系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每一颗都系得很慢,慢到像是在拆解什么。

系完最后一颗,他退后一步。

柯秩屿站在镜子前面。

红衣把他整个人裹住了——不是裹,是浸透了。

他的皮肤在红色的映衬下白得发冷,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不知道是衣服的反光还是别的什么。

萧祇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颈,看着他领口金线云纹下隐约可见的锁骨。

柯秩屿抬手,摸了一下领口的金线: “太艳了。” 萧祇走到柯秩屿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落在柯秩屿腰侧,隔着那层蜀锦,慢慢往上摸。

摸到肋骨,摸到胸口,停在领口。

他的手指勾住第一颗扣子,解开。

动作比系的时候快,但比系的时候更沉。

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嘴唇贴在柯秩屿后颈上,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皮肤,不松,也不重。

柯秩屿的呼吸顿了一下。

萧祇松开嘴,把他转过来。

红衣半敞着,挂在肩上,随时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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