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 1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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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萧祇又亲了几下,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柯秩屿的手还放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蹭着。

萧祇闭着眼,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药草味,混着昨晚那香炉里残留的烟气,还有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他把这个人抱得更紧。

“还想。”

柯秩屿的手停了一下。

萧祇睁开眼,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柯秩屿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萧祇注意到他的耳根有一点红,很淡。

他笑了,把脸又埋回去。

“不急。”

过了很久,萧祇松开他。

两人从榻上起来。

柯秩屿穿衣服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腰弯下去的时候顿了一下。

萧祇看见了,走过去,把他手里那根腰带拿过来,绕到他身后,系好。

系完没松手,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那个香,还有没有?”

柯秩屿侧过脸看着他。

“没有。”

萧祇咬了咬他的耳垂,松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柯秩屿把他的手从腰上掰开,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萧祇跟过去,把杯子从他手里拿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他。

柯秩屿把剩下的喝了,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两人都没提严世聪,也没提昨晚那个房间。

那间屋子里的香炉、圆桌、铺着锦缎的矮榻,还有被萧祇踹开的那扇门,都留在了昨晚。

萧祇把刀背上,柯秩屿提着木匣,两人从后院翻出去。

街上已经有了人,挑担子的货郎、赶早市的妇人、蹲在墙根下抽烟的老头。

没人注意他们。

萧祇走在柯秩屿左边,手垂在身侧,指尖蹭着柯秩屿的袖口。

柯秩屿没躲,也没看他。

两人穿过巷子,往客栈走。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第177章 下月十五的约见

回到客栈,柯秩屿在桌边坐下,把木匣打开,把那本从严世聪宅子里拿来的簿子拿出来,翻开。

萧祇把刀靠在床边,走过去,把簿子从他面前合上。

“先歇着。”

柯秩屿抬起头

“不累。”

萧祇没理他,把簿子拿到自己这边,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他旁边,弯下腰,

一只手穿过他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腿弯,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

柯秩屿被他抱得一愣,手本能地搭上他肩头。

“做什么?”

萧祇把他放在床上,弯腰把他的鞋脱了,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胸口

“躺着。”

柯秩屿看着他,萧祇已经转身去倒水了。

水壶是温的,他倒了一杯,端过来,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柯秩屿撑着床想坐起来,腰刚用力,眉头动了一下——很轻,但萧祇看见了。

他按住柯秩屿的肩,把他按回去,从枕头底下抽出自己那把刀,塞到柯秩屿腰侧,垫着。

刀鞘是硬的,刚好撑住那个位置,不用他自己使劲。

柯秩屿低头看着那把刀,又抬头看着萧祇。

萧祇在床边坐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那本簿子,我念给你听。”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把那本簿子拿过来,翻到第一页,开始念。

声音不高不低,念得不快,每个数字、每个名字都清清楚楚。

念到第三页的时候,柯秩屿闭上眼。

萧祇以为他睡着了,停下。

柯秩屿没睁眼

“继续。”

萧祇继续念。

念到第五页,他听见柯秩屿的呼吸变得更深更慢,手里的簿子翻过一页,继续念。

念完第七页,他停下来。

柯秩屿的呼吸很稳,睫毛垂着,一动不动。

萧祇把簿子放在床头,把垫在他腰侧的刀轻轻抽出来,换了一个枕头塞进去。

枕头软,撑不住。

他又把刀塞回去,把枕头放在他脚边,然后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腰侧那把刀的刀柄。

他看了很久,站起来,去楼下要了一壶热水,端上来,把帕子浸湿,拧干,敷在柯秩屿腰侧那片淡红色的指印上。

柯秩屿动了一下,没醒。

萧祇把帕子翻了个面,继续敷。

敷了三次,那片红色淡了一些。

他把帕子放回脸盆里,在柯秩屿旁边躺下,侧着身,面朝他。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萧祇把手伸过去,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然后收回来,闭上眼。

晚上,外出回来的萧祇把一封信从怀里摸出来,在灯下看了。

蜡封上的印章他没见过,但印章旁边有一行小字:江南织造。

萧祇看着那四个字,脑子里转了几圈。

江南织造,管的是丝绸、贡品、皇家用度。

这个衙门和漕运没有直接关系,但和钱有关系。

织造衙门经手的银子,比漕运还多。

他把信拆开,信纸上写着几行字

“通州之事,已按尊意安排。

严某处,需再催。

此人办事拖沓,恐误大事。

下月十五,老地方见。

切记,勿带外人。”

没有落款。

字迹工整,但笔力虚浮,像是故意写的。

萧祇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柯秩屿还睡着,呼吸很稳。

他看了一会儿,把灯吹了。

他上床刚躺下,柯秩屿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他。

萧祇没动,柯秩屿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碰到他的手臂,停了一下,然后搭在上面,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萧祇下楼去买粥。

回来的时候,柯秩屿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那把刀还垫在腰侧。

他手里拿着那本簿子,正在看。

萧祇把粥放在桌上,走过去,把簿子从他手里抽走。

“腰好点没?”

柯秩屿活动了一下

“好多了。”

萧祇把粥碗端过来,递给柯秩屿。

柯秩屿接过,喝了一口。

萧祇在旁边坐下,把那封信从怀里摸出来,放在他面前。

“蜡封上印的是‘江南织造’。

信里提到严崇,说‘此人办事拖沓,恐误大事’。”

柯秩屿把粥碗放下,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

看完,把信折好,还给萧祇。

“这个人催严崇,说明严崇在帮他们做事。

严崇拖沓,他们不满意。”

“老地方,你觉得是哪儿?”

柯秩屿想了想

“严崇在通州有几个固定的去处——府衙、家里、码头。

‘老地方’说明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能让他亲自去的,不是码头,不是府衙,是他自己的地方。”

“府上?”

“书房。”

萧祇想起那间书房。

书架、书案、暗格。

他去过两次,对那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印象。

“你上次去见严世聪的时候,严崇在府里。”

柯秩屿点头。

萧祇把那封信收好

“手里已经有两本账了,加上这封信,够不够?”

“够,但不是现在,要等。”

“等什么?”

“等那个写信的人来。”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他约了下月十五。

严崇不会不去。

我们需要知道——严崇在替谁办事。”

萧祇把手伸过去,碰了碰柯秩屿放在被子上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街上有人在卖菜,吆喝声拖得长长的,一高一低。

“下月十五,还有二十天。”

柯秩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够了。”

萧祇转过身,看着他。

柯秩屿靠在床头,那把刀的刀柄从他腰侧露出来,木头鞘,缠着黑布。

他看着那把刀,又看着柯秩屿的脸。

柯秩屿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萧祇走回去,在床边坐下,把他腰侧那把刀抽出来,放在桌上。

然后把枕头塞进去,比他之前垫的那个高了半寸。

柯秩屿没动,任他弄。

“还疼吗?”

“不疼。”

萧祇把被子给他盖好,站起来,去楼下拿热水了。

第178章 确定归属的家兽

热水端上来的时候,柯秩屿已经把被子推到一边,坐在床沿上,手里翻着那本簿子。

萧祇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走过去,把簿子从他手里抽走,往桌上一放

“看了一上午了。”

柯秩屿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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