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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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不过这一觉她也没有睡好,不知过了多久被楼下传来的嘈杂声吵醒了。

还没到楼下就闻到一阵扑面而来的脂粉香,呛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再一看大堂站满了人,其中多为年轻女子。

“这是干什么呢?”江听晚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挤到小丫头身边问道。

小丫头名唤鸢时,她对着人最多的地方抬了抬下巴,“方才有人来买酒看到时觅,回去后不知说了什么,然后买酒的人越来越多,就变成这样了。” “啊?”江听晚闻言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年头,护卫也能招财了....?” 此刻时觅已经被挤得站在了柜子上,但他依然不见丝毫狼狈之色,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排队。” “唰”的一下,那原本还挤成一团,这个嫌那个踩了裙子,那个嫌这个扯了头发的姑娘们迅速排成了一队。

只见那些买到酒的姑娘们一个个娇羞着走了出去,到门口还要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一眼。

江听晚也是头一回在自己店里看到这一幕,她看着柜上认真算账招待客人的时觅。

乌黑发亮的长发服帖地散落在肩头,昨日恍若寒潭的眸子此刻已化为波光潋滟的春水,眼角还有颗盈盈欲坠的泪痣,成功诠释了何为古人诗中说的“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时觅忽然抬头冲着江听晚看了过来,后者仿佛被烫了一半迅速移开目光,小声自语道:“昨日倒是没发现他有点好看。” “这个时觅不仅能当护卫,还能招揽生息,”长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江听晚身后,“为了一钱银子来我们这,哎,只怕这美貌是脑子换来的。” “我也觉得他的月钱有点少,不如把你的月钱扣两钱出来加到他头上,你觉得怎么样啊?”江听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长奎。

“瞧我这张嘴啊,”长奎作势轻轻打了自己一下,“我这就去干活。” 江听晚将目光又放在时觅身上,看着这一屋子的客人,她已经听到了银子落入钱箱的声音。

这一钱银子果然花的值。

自从时觅来了后,一连十几日云水间都是客满盈门,江听晚每晚盘账的时候看到账本上的数字都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日云水间酒坊又早早坐满了来饮酒的客人,其中两人的对话引起了江听晚的注意。

“听说了吗?邵员外家小儿子昨儿夜里死掉了!” “啊?怎么回事?这邵员外没听说他有什么仇家啊。” “人不可貌相,那些有钱人,有几个是干净的?我可听说了,他小儿子死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没有外伤,眉心有枚红痣!煞是怪异。” “这么离奇?” “更离奇的还有呢,我悄悄和你说啊,我听衙门里的人说了,最近死的可不只邵员外小儿子一人,好几个有钱人家中都死人了,都是眉心上有红痣的!” “啊?!别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我可听说过.....” 两人越说越小声,听的江听晚心里直痒痒,忍不住悄悄靠近了些,想听清楚后面还说了些什么。

结果两人注意到了江听晚,立刻相互使了个眼色,闭上嘴巴不再往下说了。

江听晚见状也有些尴尬,只好讪讪地走到了一旁,心里却泛起了嘀咕,离奇死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莫不是海溪出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来晚上要早点关门才是,还要在床头绑上一根丝线,另一头拴上只铃铛挂在时觅房中,一旦有危险就可以立刻扯动丝线通知他前来相救。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江听晚暗自把自己夸了一句。

“掌柜的,我来订酒。”旁边传来一道怯怯的声音。

江听晚低头一看,门口站了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来有七八岁,长得大眼圆脸,眉间有一颗鲜艳的红痣,身穿一身半新不旧的红色锦衣,头上梳着两只花苞头,发髻上的流苏垂在耳边摇摇晃晃,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

“小妹妹,”江听晚蹲下身平视这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要定什么酒啊?” “我爹爹是城中赵家绸缎行的少东家,后日我家小弟弟要满月了,我来帮忙订酒,”小姑娘看着江听晚咧嘴一笑,颊上陷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要二十坛秋月白。” “好,那我到时候送到府上。”江听晚伸手想摸小姑娘的脑袋,却被躲了过去,只好有些尴尬地放下手。

“掌柜的,你和谁说话呢?”长奎见江听晚蹲在门口,有些好奇地问道。

“哦,我是和赵家一个小姑娘说话,”江听晚站起身回了这一句,“她说要二十坛…” 说到这突然说话声戛然而止,因为江听晚转过头发现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什么小姑娘,我刚才看门口只有你一个人啊,”长奎凑到她身边,“你莫不是见鬼了?” 江听晚闻言却是心中一凉。

“江老板,”这时门口又走进一个人,这人江听晚倒是认识,就是绸缎行赵家的管家,他进来就说道:“我家小少爷后日满月,老爷要宴请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让我来订二十坛秋月白。” 又是二十坛秋月 白,江听脸色开始有些泛白。

“你们家小姐方才已经来订了,怎么又要您跑一趟?”江听晚心中有一丝丝侥幸,开口问道。

谁料赵管家登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江老板莫要胡说,我们家何时有过小姐?” 说着似乎还有别的事,拔腿就向外面走去,“我还有请帖要送,你记得后日将酒送到赵府。” 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走出了好远,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江听晚此时心已经沉到谷底,她看着长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开口时已经带上了哭腔,“时觅!” 时觅闻声走了过来,江听晚声音发抖的和他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末了说道:“我害怕,后日你和我一同去赵府送酒吧,长奎留下来看店。” “好。”时觅点了点头。

“掌柜的,我也害怕,”长奎听完之后也觉得事情不简单,“我能不能不看店。” “好,”江听晚定定看了他几息,破天荒地同意了,只是长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她又说道:“你去送酒,我和时觅留下来看店。” “那我还是看店吧…..”长奎觉得店里应该更安全。

时觅走到门口,摇摇望着赵府的方向,似乎发现了什么紧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第3章 时觅!打她!

江听晚有些迷茫地就看着四周,方才盘完账之后正准备回房休息,却不知怎的来到了这片树林中,面前站了个梳着花苞头的女童,长得粉雕玉琢很是讨人喜欢。

她隐约觉得女童有些眼熟,正准备上去打听这是哪里,下一刻就看到原本可可爱爱的女孩子忽的张开大嘴,哪嘴里密密麻麻长得全是牙齿。

江听晚衡量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接着扭头拔腿就跑,女童在后面紧追不舍,身后不时传来牙齿“咔嚓咔嚓”的咬合声。

这,这,这是葵花成了精了?!她回过头看那女童越追越近,甚至能闻到那口中腥臭气息。

见四周并无他处可躲藏,再跑下去恐怕就要做身后那向日葵的口粮了,江听晚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猛地停了下来,回身一脚向那“葵花精”踹了过去。

看老子儿不夺死你个龟儿子!

还没看清踢没踢中,耳边就传来“嘭”一声,紧跟着后背一阵疼痛。

江听晚痛的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房梁,身下是邦邦硬的地板,身边不远处还扔着她的绣金线软枕。

“幸好是梦。”江听晚想起梦中女童与前日来店中自称赵家小姐的女童长得一模一样,立刻感叹自己大难不死,摸了摸额头,凉津津全是汗。

想起梦中的场景没忍住又打了个冷颤,眼看觉是没法睡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披了外裳,打算去院里透透气。

刚来到一楼就看到后院石桌旁站了个黑影。

江听晚觉得这绝不会是自家起的比牛晚,睡的比猫早的伙计。

她猫着身来到门后向地上看去,嗯,有影子,不是鬼。

不是伙计不是鬼,那就是酒坊进贼了。

刚在梦里受到惊吓的江听晚此刻豪气顿生,我收拾不了那些鬼怪,还拿不下你个小毛贼嘛。

想到这里她从旁边捞起一条木棍就冲了出去。

“小贼,看我不打的你…”话刚出口就看到黑影一挥手,手中的木棍失去控制反朝着江听晚打了下来,“哎呦!” 她丢掉木棍捂着额头直跺脚。

“你这是做什么?”耳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江听晚睁眼一看,说话的是时觅。

“方才是你一直站在后院?”江听晚捂着脑袋反应不过来。

“是啊,”时觅看了看江听晚,又看了眼地上的木棍,有些失笑,“你以为,我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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