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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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女鬼怔怔地看着长袍,两行血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好,我说。” “小女子有天大的冤屈,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第25章 总会有人为了自己的欲望…… 女鬼许是很久都没有人和她说过话了,一张口就再也停不下来,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久到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当年她独自来到海溪想要谋生计,只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人用她,身上的钱也要花光了,正坐在路边发呆的时候有人说自家的店中招聘伙计,她一听就跟着去了。

谁知这一去便是噩梦的开始。

她和那人刚走到一条小巷中就被敲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捆住手脚躺在一辆马车里了。

“这次的货我看了,不错,是新鲜好货,我就给你算二十两银子。”马车外面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道。

“嘿嘿,您看着给就好了。”说话的正是她以为遇到的好心人。

所以哪里有什么路遇好心人,不过是早已暗中筹谋多时罢了。

被卖掉的当天夜里她就被人带到了一座石台前,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杀的畜生。

石台后面站着一个络腮胡子,手上还拿了一把长刀在磨刀石上来来回回地不停打磨,好让那柄刀更锋利一些。

当时她转头就想要逃出去,只可惜一介女流身单力薄,无论怎么挣扎还是被抬上了那座石台。

站在旁边等候多时的男人端着只碗走上来,不由分说掰开她的嘴将碗中滚烫的糯米倒了进去。

“那糯米烫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即便如此那些人仍然没有打算放过我,他们拿出针线,硬生生将我的嘴缝了起来!

“你们以为到这里就完了?”女鬼用力地摇了摇头,几滴血泪飞溅到了白色长袍上,显得无比刺眼,“没有!他们缝上我的嘴以后,那个络腮胡子磨好了刀,将我的肚子刨了开来!” 没有人能想象当时她有多么无助,无论怎么挣扎的都有无数双手按在她身上,直到她失去呼吸再也无法动弹。

她就那么飘在半空中,浑身浴血地看着那些人从她的身体中剜出内脏,再将她的皮从身上剥下来,做成长袍挂在洞中。

她想不通自己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被人残忍虐杀,而那些人,却可以仿佛无事发生般的继续活下去。

凭什么?!

她真的好恨,恨为什么当时死的是她,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不是眼前这个女子!

时觅见厉鬼的眼睛变得通红,七窍开始向外冒血,暗道不好,立刻并指如剑点上厉鬼头顶,“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厉鬼浑身一颤,在符咒的影响下渐渐冷静了下来,这才继续往下说道:“那些时日我不止一次的想要杀掉那些人报仇,怎奈他们身上的杀气太重,我不能靠近。” “直到几个月前,有小贼潜入那山洞将我偷了出来,我这才来到了海溪。” “至于码头的事,虽说是那老妇贪心将我捡回家,但终究是我受戾气影响才失了神志,险些酿成大祸,”说着女鬼双膝跪地对着二人磕了个头,“甘愿认罪。” 江听晚听完女鬼的遭遇后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见多识广,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残忍的事。

“既然冥冥之中命运安排你回到海溪,就是为了给你沉冤得雪的机会。”时觅沉默了很久方才说道。

“或许当初卖你的人还在海溪,你不妨先在酒坊住下,说不定哪天自会遇到他。” 说完之后又看了看江听晚,“可以吗,掌柜的?” “好人都让你做了,还要我说什么,”江听晚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踩了他一脚,“住下可以,吓到人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觅牵起唇角微微一笑,“没问题。” 女鬼此时心中才猛地一松,眼中血泪流的更是欢快,“好,多谢大人。” 时 觅将附有女鬼的长袍放入了自己房中的柜子里,收拾好一切后见江听晚房中还亮着灯,推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了,害怕的睡不着了?”时觅在江听晚身旁坐下调侃道。

江听晚摇了摇头,轻轻说了一句,“你说,怎么会有人那么坏呢?” “贪、嗔、痴、念,”时觅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虚空,“总会有人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或许这也是一种人性。” “如果有一天,我也落到那个境地,我…..”江听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苦恼。

“不会的…”时觅正想要说有自己在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就听到她剩下的半句话已经说了出来,“我就打烂他们的头,再挫骨扬灰,绝不让他们有看到第二天太阳的机会,嗯。” 为了肯定自己,那个“嗯”字说得格外用力。

说完见时觅神色复杂地看着你,不仅有些奇怪,“怎么了?” 他是不是刚才说了什么没听到?

“没什么,我觉得你这样做很棒。”时觅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

怎么忘了以这个女人的实力,即便他不在也没人能让她吃亏,有仇当场也就报了。

哪里还轮得到他出手。

也不知道女鬼遇到江听晚和时觅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原本以为要大海捞针寻找的仇人,没过几日竟然有了消息。

这天傍晚云水间来了一位男子,头戴斗笠,三角眼,鹰钩鼻,脸上还有一道疤,一看就不好惹。

“老板娘,来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其他的菜随便上。”男子一一抬手就放了五两银子在桌上。

江听晚一看眼睛立刻放了光,亲自去打了一壶上好的花雕,又盯着厨房做了几个拿手小菜送了过去。

此举引来了时觅的关注,长奎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哥,这么丰盛,赚钱了啊。”旁边一桌有人认识男子,开口招呼道。

这位被称为三哥的男子哈哈一笑,脸上的疤痕都变了形,“昨儿刚做了一笔买卖,赚了这个数。” 用手比了个1的手势。

“十两?”那人猜了一个数字。

“没出息,什么十两,”三哥不屑地撇了撇嘴,“一百两!” 顿时引起不少人惊呼,一百两哎,不知道自己赚多久才能赚到一百两。

三哥很是享受这些人或羡慕或惊讶的目光。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穷鬼,他喝了一口酒,暗中嘲讽道。

江听晚也很是羡慕地端着托盘回到柜上,她什么时候能一天赚一百两呢,哎。

这时原本安分待在柜子中的女鬼却发了狂,“他,就是他,当年是他卖了我!” “我记得他的声音!就是他!” “就是他,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尖锐的声音吓了江听晚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三哥。

时觅当然也听到了女鬼的声音,他看着三哥的眼神本就不善,现在更是多了几分锐利。

“真的是他,大人请相信我,他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还有他身上的气息,就是他!”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江听晚被女鬼吵得有些心浮气躁,一时没忍住拍桌大声喝道:“闭嘴,别吵了!” 女鬼立刻闭上嘴巴,方才有股排山倒海的涌向她,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魂飞魄散了。

她觉得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比时觅还要可怕。

当然闭嘴的不止女鬼,还有酒坊中的客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包括那个三哥也神色不渝地看了过来。

“哈,哈,”江听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干笑着招呼道:“吃好,喝好,随意,随意。” 待众人收回目光后她才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吓死她了,她居然敢吼鬼了,真长出息….. “现在怎么办?”江听晚压低声音看着时觅问道。

按照女鬼的说法她已经死了很多年,如今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如此即便他们找了衙门的人来也毫无对证,无法将其定罪。

除非,这个男人自己认罪服法。

想到这里江听晚目光一定,看向时觅。

时觅正巧也抬眼看着她。

目光相碰的一瞬间江听晚就明白他们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 “我去拿酒。”龟儿子的,老娘就不相信喝不倒他!

江听晚信心满满地挽着袖子就要去搬酒,却被时觅拦了下来。

“还是我来吧。”时觅叹了口气说道。

他还记得江听晚那夜喝醉的事,她的酒品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哦。”江听晚脸色有些泛红地点点头。

时觅挑了几坛烈酒,与三哥寒暄几句后便推杯换盏还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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