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 1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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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来人似乎很是着急,直接就撞门而入了,满眼惶恐地对着莫滨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莫滨见到自己的暗卫这般不顾一切的进来,自也猜到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果不其然,暗卫就道:“东流宫出大事了!藏于东流宫门匾后的水灵珠碎片被玄夜阁的人抢夺,然后隋将军及时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们已经在东流殿前打起来了!”

莫滨不敢置信:“雷系之人?他们连浕城都进不来,怎么可能混得进王宫……”

暗卫眼帘微垂,接下来的话似乎是不敢多说:“……他,他假扮的二殿下,还有他不是普通的雷系修士,他……他是苏夜痕。”

听到这个名字,莫滨惊得瞪大了眼睛。

几乎不用猜测,如果是他的话,那他的风儿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他再也顾不上乔黎了,随着暗卫夺门而出。

而乔黎则是微拧了眉头。

所以,他没有离开,是夺取水灵珠碎片去了?并且还暴露了身份?

乔黎不知道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她知道眼下王宫大乱,是她最佳的逃跑时间。

她蓄了会儿力,撕扯开最后一层黑纱布,然后悄悄走到后窗边,推开窗户。

守在窗前的灰衣宫奴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被乔黎抬手一砍,晕死了过去。

她是很弱,但是修炼了这么些天,对付这凡人宫仆,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迅速扒拉下宫奴的灰色外袍套上,然后朝着更黑的巷子钻去。

接着就是根据来时记住的方向,翻墙逃跑。

她本以为免不了要遇上几个守卫,兴许还得打上一场,但弯弯绕绕了好几条巷子,一个也没有遇到。

再往外跑,就是相对熟悉的冰蓝色建筑了……

不难猜测,定是那畜生国主怕被人非议,所以选择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并且还调走了守卫。

也好,倒是方便了她。

……

苏夜痕进东流殿时,是知晓有人跟随他的。

但他没有在意,东流宫这边的一切守卫情况,他摸得很清楚,即便万一暴露身份,以他现如今灵力的恢复情况,应付起来很容易。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深藏水灵珠碎片的门匾后,设有暗隐弦。

这东西是金系修士发明的,很玄妙,分为副弦和主碑。

副弦类似于隐形的蜘蛛网,覆盖在被保护之物上,是即便修为再高,也无法觉察的存在。

主碑则是一枚五角行令牌,如若副弦损毁,主碑不仅能及时给出警报,还能给握碑之人传递敌方属性信息。

于是王宫有雷系修士的警报拉响,几乎所有的守卫都迅速朝东流殿汇集而来。

他才刚打伤隋功,预备往王宫西方而去,谁料大量的修士守卫如飞蚁一般,密密麻麻地朝他围了过来。

他的修为尚未恢复到三成,对付如此数量庞大的修士不免吃力。

不得已,只能先从稍近的东面宫墙出去。

雷鸣之声自天际响起,水系修士大片倒下,眼看着他就要飞出东面宫墙。

却在最后一刻,被骤然凝起的玄冰之墙挡住了去路。

悬浮于空中的苏夜痕紫衣华服,他望着这道足有十仞之高的玄冰墙,不用猜,也知来人是谁。

莫滨也悬在半空,离苏夜痕刚好一座宫殿的距离,他手中的蓝色光芒湮灭,然后负手怒道:“胆敢擅闯浕城王宫,夺我沧澜宝物,孤看你这魔头也是活腻了!!”

苏夜痕脸上挂着一惯的笑意,然后悠悠伸了手:“是么?”

金黄色的魂珠浮出掌心,莫滨见此一幕,瞪大了眼睛:“是风儿的魂魄!”

苏夜痕手指轻动,把玩着魂珠:“难得好事留一线,没有杀彻底,怎么沧澜国主,您是想要您最疼爱的儿子,在我的手中灰飞烟灭么?”

望着他作势收拢的动作,莫滨瞬间紧张了起来,他知道以他的修为,捏碎一枚脆弱的魂珠,就如同捏死蝼蚁般轻易。

这世界肉身可以死,但只要魂魄尚在,还有的是法子换舍重生。

可魂魄一旦碎掉,那就当真是世上再无此人了。

见人久久不语,苏夜痕玩球似的,将手中的魂珠抛了抛:“嗯?”

尾音微扬,使他本就邪佞的音色,多了几分挑衅的味道。

莫滨纵然是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好伸出双手凝力。

蓝白色的光束连接着他的双手与冰墙,坚实的冰墙这才缓缓融化。

苏夜痕笑:“这才识趣。”

他朝着东墙外飞身而去,等到彻底远离王宫的结界范围,才将手中的魂珠抛出。

莫滨飞身过去,待魂珠收入掌心后,勃然暴怒:“隋功!”

“臣在!”

“速速前往第一修士营,率五百精锐修士即刻追击!”

“臣领命!”

莫滨拂袖转了身,又对着自己的几名暗卫下令道:“去,通知四方守城将领,封锁浕城三方城门!”

“是!”

第47章 她,算什么呢?

乔黎早在逃出那些黑屋子时,就远远看见东面天空紫光乍现。

随之而来的,是冰刃剑戟的击打声。

不难猜到那边水深火热的战局。

她仔细分析了一下方才那人话里的信息:水灵珠碎片藏在东边的东流殿中,苏夜痕今夜过去夺取,却不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下惊动得沧澜国主也赶了过去。

苏夜痕把她丢在距离东流殿很远的咏梅殿,却独自去东流殿夺取宝物,而这王宫是有设有结界的,且还有大量修士守卫,他倘若抢夺成功,最佳的逃跑路径定然是东面宫墙。

一旦从东面宫墙出去,再怎么想,都不可能回王宫西殿建筑群来救她了。

“……”

所以,他来这沧澜王宫,一直都有自己的目的,救她不过是顺便之举罢了。

而今他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打探到了水灵珠碎片的位置,自然是速战速决,快速夺取逃离为妙。

她,算什么呢?

正如他所言,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还是一个赏心悦目的玩物?

他有心情有功夫时就戏弄两下,没心情没功夫时就撂到一边。

一旦到了紧要关头,涉及他自己的利益,他必然是以他自己为先。

他只是来夺走他想要的东西罢了,当初在河洛王宫,他也是这样夺取她族人宝物的。

乔黎忽然觉得非常难受,不是失望,也不是伤心,而是觉得自己愚蠢又可笑,为自己对他的依赖感到羞愧和不齿的那种难受。

他是救了她两次不错,可他同时也拿走了她族人的东西不是吗?他一个盗匪而已,他们非亲非故,她凭什么就觉得,他会回来救她呢?

凭什么……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同情弱者,唯有自强。

他早就告诉过她的。

乔黎走在雪梅林里,很快就被巡夜的内侍发现:“什么人?”

她悄悄一躲,本想从后背将人砍晕,却不料这人以更快的速度转过了身:“你!你是何人?”

乔黎没了法子,只好握紧了方才随手折的梅花枝,在对方再出声前,就迅速刺向他的喉咙。

大抵是对方见她一个弱女子,没料到她会这么狠绝地出手,所以毫无防备。

须臾间,梅花枝“噗”地扎进那人的喉咙,毙命时连半点声息都无法发出。

“下次投胎,记得投在好人家里,别再来这恶心的王宫当太监了。”

乔黎也顾不上眸子里的水雾氤氲,忙将人放倒在地上,趁着四周无人,将他的衣服扒拉了下来,换在自己的身上。

然后摸出他的腰牌,拎上他的琉璃宫灯,再草率地将人往蓬松的雪地里埋了埋。

完成这一切之后,她看向西边的方向。

这夜想必苏夜痕闹出的动静太大,惹得几乎所有的守卫都聚集在了王宫以东。

那么现在的王宫西门肯定守卫松散,这是她最佳也是最后的出宫时机。

再无犹豫,起身直奔西宫门而去。

……

这些日子陆隐一直都藏在浕城中,打探消息以及为主上的逃跑作准备。

他站在一处冰堡上,见主上从夜色中飞身而来,问道:“灵珠碎片拿到了?”

苏夜痕颔首,陆隐很快转身:“浕城只有三方城门,今夜必会严加封锁,而王宫东北方向接壤苍山,我们只能冒险闯苍山了。”

苏夜痕回头望着王宫的方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陆隐又道:“但主上安心,属下已经让魏虎他们打通了一条山道,在苍山的第五峰,今夜我们只要敛去灵力,翻山越岭,便能够顺利出城。”

孰料这话落下,身后是一片沉默。

“主上?”

陆隐不由转身,看向苏夜痕,然后顺着苏夜痕的方向,看了眼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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