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 200 章
字体

第 33 章

“再说,你再说!” 简熙把云枝摁在地板,扼住她的脖颈,力气失了控,捏碎云枝喉骨,可能也只是下一次失手。

云枝脸颊迅速涨红,缺氧严重的眼球突出,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濒死来临前的本能挣扎。

但姐姐对妹妹的爱,胜过所有,哪怕是生死。

云枝不挣扎了,她把手覆在简熙手上面,为她掐死自己,添一把力。

“小……小简,把你的恨都发泄出来,别……别心软。” “你闭嘴!” 简熙撕裂出来的嗓音像被刀片割过。

云枝剧烈地咳,眼前因窒息而模糊起来,包括简熙崩溃到完全扭曲的脸。

伤害云枝,何尝不是伤害自己。

如果今天,她把云枝掐死了,她应该会给自己选择一个最慢的死法。

放血吧。

躺在姐姐怀里,感受姐姐一点一点变凉的身体,然后在一场只有血腥的盛宴里,和姐姐一起,把骨骼腐烂,重新诞生,做一次亲姐妹。

一辈子都别分开,一辈子都不能分开。

吻云枝眼眸是偏执,是癫狂,罪魁祸首是翩翩起舞的刺。

云枝倾其所有,哪怕一条命,只盼着简熙能别活得这么累。

简熙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简熙的自私野蛮和卑鄙无耻,简熙手臂淡青色的脉络和不穿内衣半敞的领口,简熙指尖的细汗和被不愿流的泪淋湿的眼。

比濒死的窒息感,让云枝感受得更深刻。

小简,这不怪你。

云枝对她的纵容,模糊爱与恨,疼与爽,伤痕与泪,渴望与挣扎边界,她在引诱她的妹妹,制造撕心裂肺的痛,享受施虐和受虐的快感,放纵精神残疾。

是云枝先引诱的。

她才是这段畸形关系的始作俑者。

砰一声。

不知谁往楼下扔东西了。

简熙猛地松开她,退到墙根,喘着粗气。

那个瞬间,云枝看着惊恐的妹妹,心里第一反应居然是—— 好遗憾呢,她为什么没有掐死我。

如果能和妹妹一起,血管崩裂,骨血相融相生,你是我,我是你,再也分不出你我,那就真的是连着骨血的亲姐妹。

好恨我们不是亲姐妹,才让我的妹妹,这么没有安全感。

还能做些什么,让我们两个人,比亲姐妹更亲。

云枝披头散发地站起来,平静得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饿了吗?” 简熙也站起来,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嗯。” “我给你做饭。” “嗯。” 她们在黑夜里,狼狈对视。

云枝脖子上的淤青是简熙弄出来的,简熙全敞的睡衣是云枝本能求生时扯开的。

她们都有一点疑惑,谁都没开口说话。

简熙腿发软,后退一步,撞到开关。

房间彻底放亮那一秒。

简熙拢住全敞的衣服,走进卧室。

云枝用散下来的头发挡住都是淤青的脖子,走进厨房。

离开黑暗,见到光明,那点疑惑,就全都没了。

这顿饭应该算是宵夜。

一盘红烧鲍鱼摆在桌子中间,两碗米饭,两双筷子,两个人。

一声不吭地吃饭。

云枝问:“好吃吗?” “嗯。” “明天还想吃吗?” 简熙放下筷子,优雅地擦嘴,和刚才要把云枝掐死的她,判若两人。

“明天还这个时间吃饭吗?” 简熙微微眯起的眼,不是试探,是警告。

如果明天云枝还这么晚回来,如果明天云枝还和赵晶待在一起,那么,今晚的事,就不是唯一一次。

云枝没有因为她吃完,就不吃了。

笑着对她说:“不一定。” 简熙撑着餐桌站起来,直勾勾盯她。

云枝喝了口水,玩笑语气对她说:“怎么,要掀桌子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 云枝揉了揉腰,抬头看钟,“可是都这么晚了,我困了,小简,我想睡觉了。” “没人拦着你。” 云枝仰头,抻平简熙褶皱的衣角。

“那我回去洗澡,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简熙冷漠地转身走了。

同意了。

云枝勾起宠溺的笑,“等我。” 云枝去了隔壁。

站在门口,没立即进去,确定简熙不会出来,这才摁指纹进门。

坐在沙发的赵晶看见云枝回来,无神的眼里立刻出现光采,“云老师,你回来了。” “嗯,你还没睡?” 赵晶搓了搓手,“是准备睡了,但想着云老师你还没回来,我就等等你。” “等我干什么?” “等你回来,我再睡。” 云枝取了睡衣往浴室走,“你睡吧,我晚上不在这睡。” 赵晶眼神黯淡,喊住她,“云老师,你待会儿还要出门吗?” “我妹妹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今晚我陪她一起睡。” 赵晶低下头,不说话了。

抓着裤子的手,悄悄用了很大力气。

赵晶那个爹,完全就是神经病,下午,去学校大闹一场,说要把赵晶带回家,找个男人赶紧嫁了,不许她再上学。

谁知道半夜他会不会闯进学校,到时候学校那几个保安能不能拦住他都是一回事。

赵晶心里有了疙瘩,不愿意回学校,也不敢去住外面的酒店。

云枝把她带回家,那也无可非议。

再说,云枝本来就打算晚上和简熙一起睡,腾个没人住的屋子给赵晶住而已。询问过周茵,她也是同意的。

只是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简熙知道。

所以云枝来去时,硬是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就像……结了婚的人,在外面藏人了?

离开时,云枝嘱咐赵晶说:“记得把门反锁。” 一方面是担心赵晶的安全。

另一方面,是担心万一简熙察觉,突然闯进来,那后果,真的不敢想。

“好的,云老师。” 赵晶心里酸死了,想留云枝,但绝不能是现在。

她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知道现在越乖越听话,越能博取云枝的同情。

反正她那神经病的爹一时半会儿发不完疯,她有的是时间,慢慢走近云枝。

云枝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去,头发湿湿的,没怎么吹干,但睡衣穿得很规整,弯腰去找吹风机的时候,薄薄的睡衣隐隐透出里边内衣轮廓。

简熙唇线绷得紧,不悦地把烟摁灭。

“穿得这么严实,怎么,防着我呢?” 云枝心脏砰砰快跳起来。

刚才赵晶在那里,她觉得不方便,洗完澡就把内衣穿上了。

但她平时洗完澡,完全没有穿内衣的习惯。

简熙知道。

这误会大了,现在的情况就是,好像她防着简熙似的。

云枝别扭地解释说:“我……我顺手穿上了。” “哦,这样。” 简熙嗤笑一声,把手里的打火机摔到茶几,回卧室了。

云枝也不吹头发了,跟进去。

一张大床,一人一半。

云枝还没躺下。

“啪”一声,简熙把灯关了。

“嗯?” 云枝嗓子里溢出困惑的声音。

简熙不咸不淡的语气说:“脱了。” “嗯?” 这回,云枝声音颤了,从中清楚听见紧张。

她无措得揉搓衣角,小声再小声。

“我现在习惯穿内衣睡觉,脱了,不习惯。” 简熙空洞的眼和刚才丧失理智掐她时很像,病态的控制欲令云枝手足颤栗。

“可是我不习惯,所以你,得脱。” 第29章 这么紧张干什么,家里藏人了吗 “好,我脱。” 云枝听话得有点卑微。

要是隔壁房间的赵晶看到她最敬重的云老师在简熙面前唯唯诺诺成这样,八成得疯。

云枝颤抖的背影轮廓被隐隐月光勾勒成型。

简熙是不是都没长心,眼里只有冷静而理智的恨意,她这个人仿佛与这个世界无关无联,唯一的恨,就给了云枝。

对云枝的恨,是她活着的希望。

云枝很快脱完了,边系衣扣边躺到简熙身边。

真丝被褥睡起来凉凉的滑滑的,云枝睡不惯,从躺下去就不适应,腿和胳膊都麻了,她连翻身都不敢。

听着简熙均匀的呼吸声,怕扰乱她好不容易好起来的睡眠。

“不敢睡?” 简熙突然睁开眼。

云枝交叠在被子外面的手猛地揪紧被角。

“没有,就是换了地方,有点睡不着。” 简熙的呼吸声很重很闷,没有安全感的黑夜里发出,硬是营造出一丝阴郁诡异的氛围。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