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青墨低着头不说话，她气消了些，叹了叹气：我不是在骂你，咱们是给人去当学生的，不是去当大爷的。

你以为这里是顾氏吗，所有人供着你、哄着你。

顾青墨知道自己今天有失礼仪，她低声道歉：对不起。

顾青衣摇了摇手：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你应该对温老师说，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对她不满，但明面上你基本的礼貌得有。

算了，反正，班也是你要报的，也给你报上了，要是以后温老师因为你的态度问题找我，我就和你嫂子说了，她有的是方子治你。

顾青墨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车窗倒映出她的脸，她低低应了声。

嗯，知道了。

回到家中，顾青墨没和顾青衣多说，就上楼去了。

顾青衣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长叹口气。

完啦，又要生闷气了。

顾青墨趴在床上，有些委屈，她知道今天是她不对，可顾青衣已经很久没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了。

她打开手机，温鹤云也没有发消息给她，她更难过了。

明天就是元旦了啊 顾青墨调整自己的心态，没事，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

她没有犹豫地将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

顾青墨：提前跟你说元旦快乐！

怎么还不回，难道没有看到吗？

顾青墨看着手机屏幕想，亮光照着她的秀气的脸，落寞委屈叫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无力地瘫着。

好累好累，温鹤云为什么还不回？

一阵铃声突然响起，顾青墨倏地抬起头，语音电话？还是视频电话？！

她连忙拿起手机，屏幕上她的脸清晰可见，睁大的双眼，简直像只愚蠢的鱼。

温鹤云给她打视频电话！

怎么办，怎么办，接还是不接？！

顾青墨对着屏幕，赶紧整理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拍拍自己的脸，收敛脸上的表情。

接通电话。

有些昏暗的环境，温鹤云的脸明明灭灭，她顾不上害羞，疑惑地问她：你在哪里，怎么这么黑？

不知道是环境噪杂还是手机原因，温鹤云的声音听着有些失真，脸上表情也看不真切：在车上。

车上？你要去哪里？

来找你啊。温鹤云突然对着她笑，梨涡浅浅。屏幕外一阵怪叫，她应该不是一个人。

找我？现在吗？顾青墨被打个措手不及。

骗你的啦，跟不跟我们一起跨年啊！国安路德利大桥，来就22点准时到哦！

车里好吵，不说了，拜拜。

电话被挂断了，顾青墨看着黑掉的屏幕发愣。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8：44 从她这里到国安最快需要一个半小时，今天元旦，跨年的人肯定很多，她还不一定能找到温鹤云她们。

去还是不去呢？

不去，留在家里等母亲们回来，一家人合家欢乐。

去，说不定能够和温鹤云一起跨年，但是很可能赶不上，等她到了温鹤云她们也可能已经离开了。

顾青墨走到镜子前，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被压皱的风衣，看着镜子里的脸，轻声细语。

你想去，对吧？

顾青衣给还在聚会的何温柔打着电话，厨房里王妈正在准备今天晚上的晚饭。

今天元旦，两位主人都还没回来，何温柔也要9点30才能回来，晚饭便被推迟了。

她向电话那头的何温柔抱怨着：今天，青墨气死我了。

她让我给她报班，又对老师不尊重。

我说她，她还生我气，不跟我讲话。

妈妈她们都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孤单，呜呜呜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顾青墨下楼，直直往门口走，顾青衣见状，连忙喊住她：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顾青墨脚步不停：出去跨年。

你去哪？

顾青衣起身抵住门。

国安路德利大桥，和同学约好了。顾青墨垂着眼不看她。

顾青衣无奈：去把我外套拿上。

干嘛？

我送你去，小祖宗。

华灯初上，顾青墨看着窗外，耳边是顾青衣聒噪的声音，她没有挂断电话。

承蒙顾青衣高超的车技，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被她压缩到四十多分钟，到地点了，顾青墨还有些懵。

她到底是怎么从车流中闯出来了的啊喂！

顾青衣提醒她：司机已经回家了，你晚上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见顾青墨点头，又认真说道：还有，不准再生闷气了。

顾青墨点头卖乖：知道了，谢谢姐姐。

顾青衣心满意足地离开，不一会儿，车尾气都看不见了。

她姐姐就应该去当赛车手。

德利大桥一向是人流量大的景点，更别提在元旦期间了，顾青墨看着眼前的人潮，沉默了。

她没动，一直被人推来搡去，都腾不出手来拿手机和温鹤云确认位置。

她在原地打转了不知多久。

好不容易被推搡到个没什么人的位置，她掏出手机，看着眼前拥挤的人潮，犹豫要不要和温鹤云说。

已经22：40了，她有些丧气，愣愣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安慰自己。

没关系，她们被同一片月色照着，也算一起跨年了。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温鹤云发她今天不来了。

月色朦胧，风也温柔，今晚温鹤云应该会玩得开心。

嘿！顾青墨，好巧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顾青墨猛地抬头，身穿棕色夹克的少女站在月色下，歪着头看她，笑眼弯弯。

你怎么不是你们没走顾青墨惊喜得有些语无伦次。

温鹤云走过来，没所谓道：我和他们走散了。

你来怎么不提前说？

顾青墨低头摆弄手机：我离得远，怕耽误你们时间。

温鹤云看着她，突然骂她：笨蛋。

顾青墨熟练道歉：对不起。

哼，跟我走。

温鹤云双手一插，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两步，被人潮逼了回来，和顾青墨两眼相对。

气氛尴尬，温鹤云假装若无其事，顾青墨抬头望天。

咳，人好多啊。

没事，情有可原。

嗯 走吧，去和他们汇合，温鹤云拉拉自己的衣角，给你牵着，别走散了。

于是，顾青墨乖乖牵着矮她一头的少女衣角，在汹涌的人潮中前进。

在拥挤的人群中，不知不觉，牵着衣角变成牵着手腕，两人装作若无其事，从人潮中穿越，才放开手。

顾青墨看着地上两人挨着一块的影子，莫名害羞。

温鹤云正在给其他人发送定位，一股诡异的沉默在她们之间蔓延。

过了一会儿，温鹤云开口：今天我等了你好久，你又不说不来又不说来。

顾青墨连忙解释清楚：我怕提前说了时间不够，让你们等我。

要是我走了，你就白来了，是不是你就打算说自己根本没来？

顾青墨靠近她：没关系的，你玩得开心就好了。

温鹤云突然抬起手，抓着她的衣领，使的力气不大，却让顾青墨不自觉地低头。

她双眼紧紧盯着顾青墨，因为生气，两眼亮晶晶的，一字一句说道：有关系，下回不准这样。

听到了没有。

顾青墨连忙点头，她才放开手，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领口，见顾青墨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又小声骂了句。

大笨蛋。

顾青墨很委屈，怎么又骂她。

温鹤云瞥了她一眼，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今天很好看。

听到温鹤云夸她，顾青墨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得意死了。

你今天也很好看。

我每天都很好看。

今天特别好看。

哼，算你会讲话。

真可爱啊，顾青墨看着仰着头一脸得意的温鹤云，眼神柔软。

等田天甜她们找过来，她们去附近的餐厅用餐。吃饱喝足后，他们又回到了德利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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