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 3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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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凌古容从容不迫地回,“宇文大人乃是康郡王府的嫡长孙,他身边也有暗卫,而我身边的暗卫是皇上……特意放在我身边,监视的同时也保护我。”

他后面那句‘监视跟保护’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唐朝阳揉着耳朵,浑身发麻,鸡皮疙瘩起。

她不想知道太多事情,假笑地赶紧挪开步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病人,至于其它事,请勿告之。”

凌古容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懒懒地“啊,哦”的一声,才说道,“你说得对,你还救了我,放心吧,我古渊欠你一条命。”

“唐大夫,别怕。”

他眸色微深地看着她,这算是一种承诺了。

这男人轻声细语的时候,像是两人在交缠时的低语。

然而,他的危险性很高。

唐朝阳没想到他改口叫她唐大夫后,就不再是一只绵羊。

不过,她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会保证她的安全。

有了这个承诺,她也就放心了。

救他倒是不亏。

这个时候的唐朝阳还不知道,她无意间抱住了一条大粗腿。

她把注意力投放在老太监身上。

当大夫,就要了解人的身体构造。

她从腰间挂的袋子里拿出口罩戴上,又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再拿出一把小刀拔出刀鞘。

凌古容看着她慢吞吞,一样一样地从袋子里拿出东西。

他好奇地瞧了她的袋子,唐朝阳看了他一眼,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口罩给他。

“小了一点,你勉强用吧。”

“多谢。”

两人认真了起来。

凌古容戴上了口罩,很识趣地伸出龙手,亲手帮她把老太监的衣服敞开。

这谋害他的老太监也算是死后光荣了。

唐朝阳在尸体面前都很严肃。

她仔细检查了老太监的尸体,过了不知多久,她才停下了检查的动作。

“他没有中毒,也不是自然老死。”

她皱了皱眉头,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死,总要有一个诱因。

两人走出房间,各自先去洗漱,换了衣服,才到书房。

“他住的地方有查过了吗?”唐朝阳一边问,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本小经书。

“………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品。”

凌古容五味杂陈地看着她翻开经书,嘴角微微抽动。

唐朝阳淡定又敬畏地解释道,“念经,能让我的心情平静,也能让死者速速去投胎。”

“.......”凌古容也不揭穿她,她看起来不太喜欢接触尸体,不过偏偏当起了大夫。

“唐大夫就是想得周到,老太监住的地方都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物品,我已经让人把东西搬过来。”

唐朝阳瞪着双眸,瞬间停住默念经的动作,她顿了顿,“你……。把他的东西搬来我这里了?”

他是魔鬼吗?锦衣卫果然不是人。

尸体搬来就算了,死者的东西还搬来了。

唐朝阳硬着头皮把经书念完,然后合上经书放进袋子。

老太监的东西就放在院子里。

一个大箱子,一张椅子,一张桌子,就差....床没有搬来了。

“古渊,你可真细心。”唐朝阳露出一丝要笑不笑的皮肉模样。

配上她现在水泡脓疱脸,简直不忍直视。

凌古容内心强大,即使有一头猪对着他发骚,他都能镇定。

“皇上也曾夸过古渊细心。”

凌古容微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两人今日的对话,看似轻松,其实他们两个人都在摸索着对方的底。

唐朝阳又换了一副手套,打开箱子。

箱子里面衣物,钱袋子,棉被子,警枕,都是一些日常用品。

唐朝阳拿起警枕掂了掂重量,警枕就是一段木头做枕头。

凌古容,“要不要切开这个枕头?”

“他的床,你们有劈开看吗?”唐朝阳问道。

“有查过,但是没有劈开。”一名暗卫突然现身,单膝跪下禀告道。

暗卫立刻离开去劈床。

唐朝阳这不是故意找茬,而是老太监这种死法有点太过平静了。

唐朝阳让凌古容把木枕头切开,她要求像切片一样,一片一片地切。

被指挥做事的男人卷起袖子,从暗卫手里接过刀。

刀刃锋利,他用了劲力。

唐朝阳看他用刀的劲力,羡慕又佩服,“古渊的力量,让我很妒忌。”

凌古容闷笑,他第一次享受被女子妒忌力量的目光。

他想给她秀一手。

“唐大夫,瞧好了。”

随着男人的话语落下,他手里的刀像拥有了灵魂,速度极快。

仿佛他切的是豆腐,而不是木头,容易又简单。

隐在暗处的暗卫面无表情的瞪大眼睛,主子看起来像孔雀求偶开屏……

别看暗卫几乎很少说话,又毫无感情似的面瘫模样,他们的内心戏份,其实很丰富。

男人孔雀开屏也需要有人欣赏,而唐朝阳就是那个欣赏的人。

第47章 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唐朝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里的刀,“我试试,没准是你这把刀太锋利了。”

所以切木枕才像切豆腐一样容易。

凌古容好笑地把刀递过去给她。

刀柄上还残留着男人的热度。

唐朝阳握着刀柄,走到桌子那边,她学着他的姿势,眼神锐利,用力喝了一声,对着桌角就切。

凌古容瞬间呼吸一滞,他就担心她自己受伤了,有点后悔把刀给她。

唐朝阳这一刀下去,桌子上仅仅出现了划痕,也就划痕而已,没有切断桌角,“………原来真的不是因为这把刀,而是他劲力大。”

凌古容能正常呼吸之后,见她有点惋惜,以拳抵住薄唇,溢出了笑意。

唐朝阳,“………。”

她把刀还给他,准备去处理新买的药材,暂时不想他说话。

凌古容见她的耳根微红着,他赶紧也收敛了笑意。

他不应该笑话她,是他错了。

派去负责劈床的暗卫,大概过了两刻钟左右回来了,他带回了一样东西。

“劈开床后,属下发现里面有这几块黑色的石头。”

唐朝阳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石头,拧了拧眉,沉思了片刻,“替我准备两只老鼠,把这些黑色石头放进老鼠笼子里。”

暗卫应了声,用一块粗布包起那些黑色石头离开。

“唐大夫是怀疑这些石头有问题?”凌古容眸色微深地问。

“不知道,”唐朝阳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这几块黑色石头很奇怪而已,你不是也怀疑吗?”

谁会无缘无故地把石头放进床里?很明显就是有问题。

唐朝阳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她开口赶人,“古渊若是无事,可以喝药之后就离开,慢走不送。”

凌古容掏出两张银票,修长的手指夹着银票送到她面前。

男人声音非常诚恳,“唐大夫,这次帮了锦衣卫的忙,这是谢意。”

唐朝阳没想到还有谢意,她轻咳了一声,他可真是太上道了。

她接过银票,“以后若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别客气,不过……若是会危及生命的事,就不用找我了。”

她就是个见钱眼开,又惜命的俗人。

凌古容沉默了一小会,这几年缺少的笑容,今天都能补齐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砰砰砰猛力地敲门声。

出事了?

唐朝阳蹙眉站起来,一边快步走出屋子,一边用面巾暂时遮住半张脸,凑合着先这样遮脸。

凌古容跟在她身后。

瞎叔刚开门。

李嬷嬷泣不成声的冲进院子,眼里满是恐慌,她握住了唐朝阳的手,“唐大夫!公子出事了!唐?……”

李嬷嬷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女子露出的额头,长满了水泡脓包,“啊!认错人了,唐大夫,唐大夫……”

她放开了唐朝阳的手腕,心绪混乱地喊着唐朝阳。

唐朝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我,我去拿药箱。”

李嬷嬷震惊地看着唐朝阳离开的背影,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公子的命,她擦了擦眼泪,焦虑地等着唐朝阳。

凌古容对身后的凌壹吩咐道,“备好马,清道。”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唐朝阳拎着药箱匆匆赶到院里,“嬷嬷,我们走。”

“我骑马送你去。”

凌古容掐着唐朝阳的腰,将人送到马上。

而他也快速翻身上马,握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便策马飞奔而出。

唐朝阳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想,骑马的确比坐马车快,“去诚亲王府。”

她坐在他前面,他一只手护着她,两人都没有去在意这种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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