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 82 章
字体

第 19 章

她叹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布准备离开,张从岩却喊住了她:“留下来坐一会儿吧。” 林轻音愣了一下:“张少主有事吗?” 张从岩摇了摇头,只是盯着她看:“坐下陪我一会吧。” 林轻音有些慌乱,他不会把自己当做他死去的妻子吧?这可不行,她赶紧拒绝:“我还有事……” 张从岩却打断她的话:“就一会儿。” 林轻音有些别扭,余光瞥见屋外的周景寒,忽然想到了以后。

她轻咳了一声,狡黠道:“我留下也可以,不过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张从岩笑道:“你还有条件?” 林轻音扬起灿烂的笑:“去了京城,您得给我一间铺子,让我做掌柜。赚了钱之后,我也给您分成。” 她两眼放光,认真地和他谈判。心中想着,只要有了铺子加上她的技艺,一定能赚上钱,只要勤快些就能把日子过得很好。

张从岩有些惊讶。他来临川只为了周景寒一人,带林轻音离开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周景寒,没想到她却真的思考起以后的人生。

她的单纯竟让张从岩心底产生了一丝愧疚。

他轻笑一声,爽快地竖起两根手指:“两间!” “什么?”林轻音愣了一下。

张从岩笑道:“我给你两间铺子,够不够?” “够够够!”林轻音不敢相信,这就是京城富商的阔绰吗?

她两眼放光,一屁股坐下,恨不得立刻跟他签订合约:“我也不占你便宜,陪你两炷香的时间!” 张从岩被她的模样逗笑,身上鲜艳的云霞锦更称得她面如桃花。

门外,周景寒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人嬉笑打闹,好不欢快。

他不是个好奇的人,此刻却忍不住在想,他们究竟聊些什么?

第18章 第18章为他做衣服。

周景寒的心里有些堵得慌,他想离开,脚步却像定住了一样。他一直望着林轻音的方向,直到那扇门“砰”得关上。

屋内,林轻音也吓了一跳:“大白天的,你关门干什么?” 张从岩扯了下嘴角:“我可不想被人一直盯着。” “谁一直盯着?”林轻音有些奇怪。

张从岩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关上门之后,却没有靠近林轻音,而是走到最里面的书桌前,隔着五步远的距离,缓缓闭上眼睛,好像回忆着他娘子还在世的样子。

屋内陷入沉寂,林轻音有些手足无措。她感觉自己像一幅画,一副不能开口的画。

但那两间铺子已经收了,也不好赖账,何况张从岩的神情太过哀伤,林轻音也不好刺激他。只能尽量配合,静静坐在椅子上,任他回忆过往。

时间一长,她也倦了。好不容易熬过两炷香的时间,她忍不住咬牙问道:“我能走了吗?” 张从岩这才睁开眼,发现她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

他嘴角扬起笑容,一脸抱歉道:“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多谢林姑娘陪我,我送你。” “不必!”林轻音立刻拒绝,倒腾着小碎步离开他的房间,顺便帮他把门关上。

“吱呀”一声,木门合上。林轻音长呼了一口气,总算获得了自由。

她一迈脚,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歪,整个小腿和脚底全都麻了。只能一瘸一拐地走着,十分狼狈。

院中,一直站着没动的周景寒见她脚步踉跄,赶忙走上前,声音关切:“你怎么了?他欺负你?”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林轻音微微红了脸,赶忙摆摆手:“没有,就是坐久了,腿麻了而已。” 她压低了声音,不想让屋里的人听见,便指了指周景寒的房间。

周景寒会意,伸手扶她去自己的房间坐下。

林轻音坐在软垫上,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和他抱怨:“好累啊!他说我穿着这身衣服,很像他死去的亡妻,就让我坐在那里陪他!不过,我也不亏,收了他两间铺子!”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二”,满脸笑意。

周景寒失笑,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涩。去了京城,他自己都生死未卜,确实只有张从岩才能照顾好她。

他缓缓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发麻的小腿上,隔着衣服一下一下为她搓揉。

不多会儿,小腿的酸麻感渐渐舒缓,林轻音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她仰起头,看着周景寒,眼眸里满是依赖与感激。她灿然一笑,声音甜甜的:“还是景寒哥哥好。” 周景寒没有说话,嘴角却止不住的扬起,压都压不下去。

他仰起头,看见林轻音又回到了往日的模样。她信任他、依赖他,眼里都是他。

周景寒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就像这三年她每一次躲在身后时,心怦怦跳那样。

可对于轻音来说,这样的依赖是喜欢吗?她如今的微笑,和刚才面对张从岩的欢乐,哪一个是她更喜欢的?

周景寒却不敢确定,也不询问,就这样默默地为她揉捏酸痛的脚腕。

酸麻感彻底消失后,林轻音才回了院子。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着,吹得人懒洋洋的。

她浅浅睡了个午觉,醒来时,一眼便看见梳妆台上多了两个木盒。

她打开,里面全是金钗首饰,精致耀眼。林轻音吓了一跳,忙问桂姨这是哪来的。

桂姨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高兴的神色:“小姐,这是张家少爷送来的礼物。他说他中午心情不好,多谢您安慰了他,这是给您的谢礼。” 林轻音想了想,应该是指她穿着云霞锦让他“睹物思人”的事。

她轻声道:“我也没做什么,还是退了吧。” 桂姨一听,赶忙道:“这 怎么行呢?我听管家说,张少爷当众承认您是他的未婚妻,如果现在把礼物退回去,岂不是要惹人非议?” 林轻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如今的处境。她要保持张从岩“未婚妻”的身份,确实得接受他的“好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这都是权宜之计。” 她跟桂姨解释了那日的凶险:“只有承认未婚妻的身份,才能坐实张二爷欺辱“侄媳”,也才能救下景寒哥哥。” 桂姨听了,沉默许久,眼中竟露出感动之色:“张少爷和您非亲非故的,却愿意帮这个大忙,更说明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既是如此,咱们更应该感谢他才是。” 林轻音眨了眨眼,没有说出张从岩和周景寒之间的约定。

不过她心里也认同桂姨的话,他是张家少主,有着旁人羡慕不来的身份,本可以三妻四妾,开始新的生活。他却依然选择痴心一人。

林轻音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霞锦,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张从岩深情的眼眸,虽然不是对她,但也足够让人动容。

她感慨了一声:“此等救命之恩,我的确应该好好谢谢他!” 林轻音没有犹豫,转身打开衣柜,看着衣柜里摆放的一匹匹锦缎,这都是她以前织好的云霞锦。

她认真地从中挑了几匹颜色靓丽的锦缎,交到桂姨手中:“你帮我找裁缝做几套衣服,就按京城流行的款式做。” 桂姨有些好奇:“小姐要自己穿吗?” 林轻音摇头,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道:“先按我说的做吧。” 桂姨嗯了一声,抱着锦缎离开了房间。

林轻音呼了口气,只希望送他的这几件衣服,能稍解他的思念之情。

她准备关上柜门,余光瞥见角落里一匹玄色的锦缎,在一众艳丽的颜色中显得格外独特。

林轻音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颜色很衬景寒哥哥。就像一颗藏在青岩下的黑曜石,于黑夜中散发低调又神秘的光泽。

她心里一动,将那匹锦缎从柜子里拿了出来,想象着景寒哥哥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

她嘴角扬起微笑,从抽屉中拿出剪刀和裁衣尺,正准备划出身形,忽然想起他已经比自己高出很多,再也不是四年前刚到林家的样子了。

她看着手中的剪刀和尺子,想了想,拿着裁衣尺出了门。

刚到西苑,正巧看见周景寒从张从岩的房间出来。她有些奇怪:“张少爷找你?” 周景寒点了点头。

“是去京城的事?”林轻音问道。

周景寒摇了摇头,总归是没谈妥的事。他岔开话题,看向她:“你来找我?” 林轻音这才想起正事,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站到窗户边去。” 周景寒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她所说,笔挺地立于窗边。

林轻音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从他的头顶缓缓移到脚下,又从脚下移回头顶。

他的头顶与窗沿上边持平,窄腰宽肩,手腕落在窗台下面一指。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他每一个部位的位置。

周景寒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轻音,你在看什么?”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