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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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明明她在海岛渔村长大,却比一母同胞的妹妹金昙更夺目。

“现在处理好了吗?” 路芫很擅长用熟稔包装,自来熟的性格下是极致的冷淡。

现在没有直播镜头,彼此其实可以各过各的,她却来了兴趣,想知道更多。

“冷处理也算处理吧。” 被收走手机的嘉宾晚上都无所事事,大概是没有数码软件赞助,也不愿意给她们备用机。

互联网刚起步的时候做攻略的方式旅行也成了亮点,深夜的网站还有年轻的网友询问以前没有导航怎么到处玩。

“私下都没有再联系吗?” 路芫和金昙也合作过。

对方的地位够不上娄自渺,在圈子里不温不火,还是靠经纪人的人脉才找到路芫拍的杂志。

比起作品,可能恋情更受瞩目,谈的全是新人,被不少人调侃是恋爱测评红人。

和相差一岁的金拂晓比,这对芙蓉和昙花的姐妹似乎早就分道扬镳,即便有共同的场合也没有任何互动。

“有过,”金拂晓笑了笑,“我没有理会。” 她卸了浓艳妆容都面颊这个时候淡也夺目,很像月下海岸晒珍珠的蚌,“你是代替导演来采访的吗?” “怎么会,好奇而已。” 路芫头发吹得差不多,乱糟糟得像个鸟窝,她也站在阳台上看外边,“这个问题很多人关心的。” “八卦谁不爱听,关心就免了,”金拂晓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和家人关系好看缘分的。” “你和巢北的家长应该都很开明。” “是啊,一起长大,同性恋还不能结婚那会都擅自娃娃亲了。” 路芫也笑,玩着一边的打火机,“结果不都一样吗,姐。” “不一样。” 没想到金拂晓反驳得斩钉截铁,“不到死,谁知道什么算结果。” “如果可以,我也想要很甜的果实。” “这些话对蓬湖姐说,她一定会很感动吧?” 路芫嘴上这么说,也知道很多话不是预设就能说出口的。

人最擅长口是心非,也可以睁着眼说瞎话。

爱可能是不爱,讨厌可能是喜欢,憎恨也可能是爱到力竭。

她以为自己不小了,能解决很多生活上的疑难杂症,唯独这方面,很难做个理智又清醒的人。

“她知道什么。” 金拂晓垂眼,燃尽的香烟烟灰落在周七吃掉的水果冻塑料杯里,有些却不被残存的水分束缚,飘向远方。

她也是这些年才明白,蓬湖从来不受她控制。

她满意的完美恋爱,不过有人藏起了所有秘密符合她的要求。

只要蓬湖想,就可以逃到金拂晓找不到的地方去。

没钱的时候金拂晓想,有钱就好了。

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结果父母赶过来,一个巴掌打得她身上写满白眼狼和忘恩负义,生养之恩似乎无法用支票填满,更像捕捞作业设定的禁渔期,短暂的休息只是为了更多的收获。

这是有钱也解决不了的恩怨,金拂晓在蓬湖的怀里崩溃,任由蓬湖处理。

这也是于妍对蓬湖董事长从前的印象。

她像金拂晓的影子。

晴天形影不离,雨天变成人,雨幕也是遮罩,把爱人保护得严严实实。

从此以后金拂晓的家人再也没有上门,她的妹妹大学毕业去拍戏,小有名气,几乎不会提起她。

哪怕她们的关系不是秘密。

时间过去,财富也算可观的金拂晓终于成了她以前最看不起的人。

有钱怎么也有烦恼,有钱怎么还会郁闷。

原来做人也这么难,她最开心的时光已经彻底不见了吗?

有钱也找不到蓬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蓬湖什么都不留给她。

只是把她的身体塑造成没有对方就空虚得要死的载体,让她活着也行尸走肉,全靠公司吊着。

她也成了以前最看不起的,为情所困的人。

只是没有那么要死要活。

路芫很擅长拍女人,这个时候的金拂晓动人得超乎想象,她正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隔壁阳台的影子,吓了一跳。

蓬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湿漉漉的长发和被水打湿的睡衣领口,简直像是从水里爬上来的女鬼。

月光都变得惨白,被她盯着路芫差点尖叫。

“蓬……蓬湖姐,你……你什么时候在那的?” 金拂晓吓得打翻了周七的果冻空盒,看蓬湖轻盈地从隔壁跳过来更是心慌,“你神经病吗?大半夜的……” 路芫像是闻到了海风的味道,被太阳晒过的沙子,也有咸味,唯独没有腥气。

“芙芙,我很感动。” 她果然都听见了。

金拂晓词穷半晌,路芫眼疾手快地躲进房间,锁上了阳台门,不忘丢下一句:“姐你翻过去睡吧。” “她房间还有人啊!你疯了吗?” 但路芫连窗户都拉上了。

“舒怀蝶睡死了。” 金拂晓沉默了一会,“你给她下安眠药了?” 蓬湖似乎很受伤,目光哀怨,“我是这样的人吗?” “明明是你会在我的水杯里倒酱油,还骗我说水质就是这样。” 金拂晓咳了一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对我来说就是今年。”蓬湖不假思索,她泡过海水的头发还有点湿,搭在金拂晓身上,洇湿了金拂晓的胸口,女人后退一步,几乎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明月高悬,底下的乌透用对讲机沟通工作人员拉近镜头。

同是海族的小黄鱼摄像啧啧两声,心想太缺德了,怎么有人在屋顶装摄像头。

这个人类居然对灯塔水母的美色不感兴趣,也很可怕。

岸上的世界很精彩啊!沙丁鱼说什么人都是罐头!

我看它们是被装成罐头条件反射恐惧了。

“你少骗我,给我送吹风机的时候还说我夹你。” 金拂晓推开蓬湖,却像是把自己往蓬湖怀里送了送。

她的身体很喜欢眼前的身体,似乎在蓬湖面前,她就会变成遵循欲望的野兽,“那是二十岁发生的事?” 她明明矮蓬湖一截,却反客为主,捏住蓬湖的下巴,强迫她低头。

不知道是她还残存咬痕的胸口,还是看她没有蓬湖依然持续美丽的身躯。

“蓬湖,你学会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 蓬湖的目光幽深,她的睡衣印着在路芫看来性缩力极强的滑稽水母,真水母笑了笑,握住金拂晓的手,“我记忆错乱,偶尔能闪过零星的片段。” “比如芙芙生气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我进去,就把我的手夹得快断了,医生都说你……” 她顿了顿,冒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很过分。” 这是金拂晓理亏。

她因为家人心情很差,谁都不搭理,几天不吃饭,居慈心急得团团转,也只好拜托在海岛工厂出差的蓬湖马上回来。

“我都和你道歉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金拂晓气势不足,声音低了几分,趋近撒娇。

蓬湖捏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勾住金拂晓的腰,手指循着她的睡裙下滑。

丝绸和棉麻布料贴在一起并不和谐,蓬湖低头,在金拂晓耳边说:“那补偿我的手指吧,芙芙。” “我现在头好痛的。” 金拂晓下意识撤退,但实在没地方退了,很好拿捏的前妻也有强势的一面,那需要金拂晓予取予求。

“到底是头痛还是手痛?” 她拽住蓬湖月光下越发美丽的长发,想起家喻户晓的美人鱼传说,蓬湖就有点像。

可是她不是渔民,最讨厌那个渔村。

她没有捞起人鱼的奇遇,只是放生过被渔网里斑斓的水母。

它们像她,被困在尘世的网里,还不如去海里飘摇,也好过永远留在这个港湾。

“心痛。” 头皮因为头发拉扯得很痛,蓬湖还是凑了过去,索取她想要的爱意。

“和我走吧,老婆。” 第25章 都亲出水声了你还没什么。

居慈心每天勤勤恳恳上班,在别人眼里活得像金拂晓身边的女官。

如果金拂晓是晨昏集团的皇帝,那她也觉得这个位子不错,只是太过关心,难免有人怀疑她对金拂晓生出了异心。

居慈心很想力证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奈何工作忙得她很难分出心思去恋爱。

她最理想的伴侣是不在意她工作,最好不是同行,不然得防着对方,还怕被窃密卷款跑路。

可惜这个理想一说出来就被谴责她需要的是保姆而不是恋人,一来二去,也没人想淌她的浑水了。

她早晨起来就点开《再见妻子》的直播。

直播间早八晚十,比一般人上班还可怕。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像是不用睡一样,还熬夜剪出了好几个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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