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我们要找什么?” “昨晚死掉的那只怪物,编号008,我们得把祂的资料找出来交给上面处理。” “……008。” 那不是寄生怪的编号么。
沈亦悬带着满腔好奇,和教授在资料室忙碌起来,翻开柜子一张一张地看,过程乏味又催眠。
沈亦悬看了一会儿便感到了困倦,睡意来的太突然,他只好眨眨眼睛,缓解困意,如此多次之后,他干脆伸手揉了揉眼睛,却不料将另一摞还没检查的资料碰倒在地。
教授立刻听见了动静,感到沈亦悬面前,和他一起弯腰捡起了资料。
看到沈亦悬眨眼睛,教授笑道,“你怎么还困了。” “不知道。”沈亦悬也觉得自己困得莫名其妙。
要知道在穿越前,他在工作上从来没有出过这种状况,令人新奇又无奈。
沈亦悬皱眉,随意伸手拿起一张资料单,下意识扫了一眼。
随后,他愣住。
只见这张资料并非个人或人造物的资料,而是一张名单。
名单上除了两个人,其他所有人都被红笔涂掉了。
剩余的两个人,一个名叫沈江川,一个叫做游溪迎。
“怎么了?”教授对身旁青年的沉默和僵硬有所察觉,问。
沈亦悬抿了抿嘴唇,拿着名单递给教授,问:“教授,请问你认识这两个人么?” 第26章 孤岛26.过往 名单上,属于这两个人的名字再一片红色里异常显眼。
教授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沈亦悬,问:“你认识他们?” “……认识,长辈。”沈亦悬说。
教授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解释起来:“这份名单总共二十个人,时四个实验小组,分别负责不同的怪物。这两位还是两个教授呢,分别带两个实验组。” “只是很不幸,一场实验爆炸,他们都死了。”教授说,“我是指被红笔涂掉名字的那些人,你认识的这两位长辈很幸运活了下来。” “之后他们就辞职了,这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沈亦悬问:“七年前?公司建立以来不是只有六年多么?” 在现实中,那个海岛研究所建立也也不到七年。
“正式创立是六年前,但是在那之前,时一个临时实验场地,正是因为在临时实验场地创造了许多奇迹,干脆成立了一个公司。”教授解释道。
他叹了口气,偏头看过来,笑意温和地问:“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远方亲戚。”沈亦悬扯了扯唇。
几年都不一定能见一面,跟远方亲戚也差不多了。
教授意味深长地与他对视片刻,微笑着主动揭开话题,“行了,好好找资料吧,这可是我们刻不容缓的工作。” 沈亦悬应了一声,随后和教授快速整理了散落满地的资料,高高一沓放回原位,低声道:“存档。” [存档成功,命名为“存档点8”,您目前的存档点共8处。] 和教授找出资料后,两人共同离开资料室,随后沈亦悬抛开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集中精神投入工作,直到自己亲眼看着变异的怪物莫名其妙暴毙而亡。
“祂怎么不动了?!” “流了好多血……祂受伤了?可是祂一直生活在观察室里啊!” “怎么会这样,要进去看看么?” “不,不要轻举妄动!”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实验组的组长和教授共同安抚在场的组员,甚至直接让大家下班回家。
沈亦悬站在实验室门口,周遭杂音无数,仅有的几个组员被怪物的死亡惊得语无伦次,又因组长和教授提前下班的发言,喜笑颜开地笑起来。
几位组员带走工位上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快速走出了实验室,生怕教授反悔,沈亦悬的视线停留在墙上的挂钟,轻声喃喃:“才下午三点。” “那也得走了,教授都发话了。”陈峰原本也打算直接走,但因为毫无动作的沈亦悬,他流了下来,抱胸和沈亦悬解释道,“一般这种情况,就是教授和组长要解决那只怪物了,我们这些组员不适合留在这里。” 沈亦悬问:“为什么?他们会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陈峰拽了一把他的胳膊,道,“行了,走吧。” 沈亦悬不动声色蹙了蹙眉,拿走自己搭在工位椅子上外套,和陈峰一起离开实验室。
走到停车场,陈峰和沈亦悬道别,沈亦悬回到087停车位,却见那个花臂男还晕在这里。
沈亦悬沉默两秒,拉开车门试图唤醒系统,却并没有成功。
但是这一天下来的异常已经很清楚的向沈亦悬表明了一些问题。
秦观砚出问题了,所以他创造的世界也会产生问题。
比如早上怪物逃脱;比如陈峰报错地下停车场位置;比如花臂男和沈亦悬荒谬的冲突,甚至现在还晕死在这里;再比如,刚才在观察室里暴毙的怪物。
难道是……现实?
系统陷入沉睡,无法给出沈亦悬想要的回答。
沈亦悬坐在车里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秦观砚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么多天下来,这是秦观砚唯一一次给他打电话,沈亦悬一瞬间产生了无法言喻的情绪,他瞬间拿起手机接通电话,满脑子都是秦观砚碎裂的面孔。
“喂,亲爱的,你今晚想吃什么?” “……爸妈还在么?” “还在。”秦观砚说,“他们说要和你再吃一顿晚饭,明天就回去。” 沈亦悬说,“我马上就回来了,今天下班早。” 秦观砚闻言格外开心:“好啊!我等你回来,亲爱的。” 这个世界产生了诸多漏洞,祂却保持着热情,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或许明天就会恢复正常。
但是……沈亦悬皱眉,思绪在这里突兀的中断,他双手握着方向盘,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都随机应变吧。
· 沈亦悬回到家,隔壁的老夫妻出现在门口,他们面无表情,甚至在看见沈亦悬时,都没有露出友好的笑容,只是打了个招呼。
沈亦悬礼貌地回应,如往常一般选择敲门,秦观砚开了门,无奈道:“沈哥,你总是不带钥匙。” “下次我会记住的。”沈亦悬说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站在玄关犹豫了两秒。
秦观砚挑眉问,“沈哥,不进来么?” 沈亦悬回神,抬腿刚迈进来,只听不远处的客厅传来一个清亮熟悉的女人声音,温柔中带着一抹疏离:“今天回来得那么早啊。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多陪陪观砚。” 闻言,沈亦悬愣住。
沈父也在下一刻出声,同样是沈亦悬记忆深处的声音,只是还贯行着昨晚冷漠的态度:“什么工作会那么早下班。” 他的冷漠,并非秦父那般大男子主义的思想,也不是性格上的冷漠,不善言辞,而是由内向外的,不关心任何事物,随意一句话,也带着无意识的指责。
沈亦悬还站在玄关的,他的身体格外僵硬,呼吸也变得不顺畅,胸口里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
他甚至还没有抬头看,都能想象到两位长辈说话时,表情是什么样的,眼神又是怎么样的…… 无非还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态度,甚至在面对与他们血肉相连的儿子时,也总是以一副陌生人的姿态出现。
“沈哥,你怎么了?” 急促的呼吸里,秦观砚迎上来抱住沈亦悬,焦急的声音贴在耳边,却也好似远在天边,沈亦悬甚至听不真切。
“唔……”沈亦悬喉咙滚动着,越是大口呼吸,越觉得喉咙像是被卡住了,鼻腔和嘴里的空气兜兜转转无数圈,也完全无法找到进入身体的办法。
沈亦悬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秦观砚身上,双手握住脖颈。
秦观砚和秦父秦母都慌张地迎上来,他们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完全听不清谁在说话,又在说什么。
只有角落里,游溪迎和沈江川安静地坐在沙发,沈亦悬模糊的视线里,听见前者轻描淡写地说:“送去医院吧。” 后者神色平静,与妻子保持同样的态度。
意识地最后,沈亦悬看见沈江川看了过来。
他总算舍得,给予自己血亲一个眼神。
哪怕是在一个虚拟的空间里。
…… 医院,沈亦悬捏着手里的病例看了许久,白纸黑字的几张病例被订书钉订在了一起,是他上周去医院看了心理医生后,对方给他的答案。
他并非心血来潮,只是听见自己的几个学生私下称呼他为“人形ai”。
沈亦悬觉得这个外号很不好听,认真的告诉几个学生,他只是情感障碍,并不是真的机器人。
他只是遗传——毕竟他的父母也是这样的人。
这样一本病例,沈亦悬认为父母有知晓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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