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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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不过…… 温序是个小混牛,脾气丑得要死,出生一个月,很少自己在自己的床上睡,基本上都是待在温向烛的怀里。

保姆都不要,就只要温向烛。

凤灵说这是因为整个培育期缺少温向烛的信息素,再接触到温向烛就会表现得很依赖。

饿了哭,醒了哭,拉了哭,尿了哭,晚上一个小时醒一次。

给裴臣闹得不行,这小子长得不像他,性格跟他倒是十打十的相似。

据黎女士的回忆,他小时候也这样。

已经一个多月了,裴臣的眼睛底下都熬出了黑眼圈。

他透着模糊的光影,看到温向烛耐心的爬起来,耐心地抱着他哄着。

裴臣支着脑袋,道: “你给他丢在床上,让他哭两次,就好了。” 温向烛看都没有看裴臣一眼,只是道: “那怎么行,好可怜呀。” 裴臣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控诉: “我难道不可怜吗?” 温向烛抱着孩子: “那你就回主卧睡啊,非要挨着我到儿童房来,现在又在抱怨孩子吵你。” 裴臣安静了一会,道: “你把他交给保姆,你跟我回主卧去睡。” “不要。”温向烛拒绝得很彻底。

裴臣不说话了,他眼睛看不清楚,温向烛离他又有些远,就只能稍稍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他。

这一个月,温向烛除了孩子就是孩子,自己别说亲了,想牵个手都牵不上。

其实除去孩子之外,裴臣能感觉到温向烛在抗拒自己。

一开始裴臣其实是有些理解的,毕竟他失忆了,他不记得自己,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他能以空白的记忆接受自己已婚的身份,裴臣觉得已经是很大的承受能力了。

可是理智很理解温向烛的行为,可是裴臣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委屈。

他见识过温向烛对他的爱,他明白温向烛爱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才对现在的温向烛的热情感到有些失望和委屈。

他变得不太像他熟悉的温向烛。

好几次就像现在这样,裴臣有意的引诱,温向烛都不为所动。

裴臣的心脏有些不舒服,他趴在枕头上,看着模糊的温向烛抱着已经不哭了的温序在房间中走荡,眼睛有些空。

温向烛爱他吗?

没失忆的时候,裴臣从来不会怀疑,但是面对失忆后的温向烛,裴臣就不敢这么说了。

他坐了起来,下了床,走到温向烛的跟前。

温向烛没注意,吓了一跳,蹙着眉,怕吵到孩子,压着音调: “干什么?” 裴臣凑近温向烛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后,才有些失望的退开,道: “没事。” 裴臣没有回主卧,而是继续回到床上睡着。

他在失去温向烛的这十个月害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病,离开温向烛他睡不着。

但是今天晚上,温向烛就在身边,裴臣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脑海中一直回响着一个问题,失忆后的温向烛还喜欢他吗?

而且温向烛这一个月对黎连川的态度似乎太冷漠了一些,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人在敏感的时候,就会多想,裴臣也不例外。

他忽然想到一个月前,自己曾经问过温向烛,他为什么不为黎连川求情。

温向烛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说的是,他现在反抗自己跟自取灭亡没有区别。

裴臣都忘记了,温向烛是一个十分会审时度势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他愿意隐藏自己,直到确保他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裴臣睁开眼睛,看着把孩子哄睡后,又躺上床的背影。

抿了抿唇,笑着调侃道:“你睡眠质量那么好?被吵了还能睡?” 温向烛打了个哈欠:“跟你说了,睡不着就去主卧。” 裴臣掐着他的后颈,让他转了过来,笑着道: “就这么不愿意跟哥睡?” 裴臣的手指上有茧子,掐在后颈有些痒,温向烛躲了躲,道: “儿童房的床小,挤着不舒服。” 裴臣收回了手,这就是不愿意和自己睡的意思。

可能是易感期又要来了,裴臣的情绪一会高一会低。

现在更是低到了谷底,十个月没有得到安抚,他其实也在不安,除开不安,他还有些生气。

这一个多月,他一直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很挫败,也很难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臣笑了笑,坐起来下了床,道: “那我回主卧睡了。” 裴臣睡不着,站在阳台上抽烟。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了,猛地抽一会,头有些晕。

明明温向烛就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裴臣就是无比的怀念没失忆前的他。

他一直坐到了天亮,指挥府又热闹了起来。

裴臣走出了卧室,走到儿童房,从温向烛怀里抱过温序。

他才抱过去,温序就一阵哇哇的哭。

他手忙脚乱的把温序还给温向烛,温向烛用一点信息素安抚着温序。

很快温序就不哭了。

老子不让他亲近,小子也不让他亲近。

就都这么不喜欢他?

裴臣踱步走到温向烛跟前,贱嗖嗖的道: “什么时候也给我你的信息素啊?” 温向烛愣了一下,而后闹个大红脸,抱着孩子稍稍走远: “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裴臣见他这么抗拒,站直身体,嘟囔道: “不给就算了。” 第126章 温向烛没听清:“什么?” 裴臣笑了笑:“说你快点恢复记忆吧,我有点扛不住了。” 前腔不搭后调的话温向烛有些不解,他正要追问,温序就又哭了。

他哄了两下,哄好后,在抬头,裴臣就不在了。

裴臣今天有课,只是这课上得有些不专心,一节课讲错了几个知识点。

他停了下来,揉眉对学生道: “抱歉。” 学生看着裴臣的脸色,道: “大校,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裴臣拒绝了,应该就只是睡眠不足而已。

他坚持把课上完了,上完课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虫族研究院找院长,询问温向烛的情况。

院长说他并不清楚,于是他又辗转跑到医院找了第八星最权威的精神科医生,问温向烛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医生道:“大校,你爱人的情况很特殊他,他的大脑并没有收到创伤,如果是收到创伤我还能告诉你,等创伤恢复就有恢复记忆的可能,但是……” 裴臣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道: “那我开车撞他一下?管用不?” 医生愣了好半天:“……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行不通吧。” 裴臣走出了医院,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也就是说温向烛有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

好烦,好乱,不想回家。

于是裴臣自己一个人去了酒吧喝了半天的酒。

等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他抬起智脑看了一眼,空空的,温向烛一条信息都没有给他发。

裴臣抿了抿唇,才慢悠悠的回家。

刚回到家,温向烛正抱着温序在花园里走。

他走了过去,伸手刮了刮温序的脸:“想爸爸没有?” 温序‘哇’的哭了。

裴臣愣了一下“哎”了一声,笑骂道: “学你爹地不喜欢爸爸呢?” 温向烛闻言抬眼去看裴臣,却发现裴臣没有看他。

他拧眉:“你喝酒了?” “狗鼻子呀?”裴臣笑着道,“喝了一点,不多。” 说完他抬头稍稍眯着眼睛看着温向烛,道: “你把孩子给保姆带几个小时,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向烛蹙眉:“去哪?” “别问,还能给你卖了不成?” 温向烛留下一些信息素后把孩子交给了保姆。

裴臣让温向烛开车,自己坐上副驾驶上给霍骁打电话。

他懒懒的靠在车椅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黎连川醒着没有,我过去看看。” 霍骁道:“不知道,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向烛看了一眼裴臣,眉头微微蹙起来。

他觉得裴臣情绪不对,但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车停在了军舰港。

裴臣率先下了车,天色暗了,军舰港的灯光也不算太好。

裴臣的眼睛实在难受,没办法,他把隼放了出来,充当眼睛。

他脚步不急不缓的走在温向烛的前方。

走到一个地库前,他刷开门禁卡,走了进去。

走了几步感觉温向烛没跟上来,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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